第二天清醒過來的楚江暝,面對顧心妍和自己心腹的這一番說辭,也沒有辦法再去懷疑,只是自己心中仍然有些不解,雖然他昨晚醉了,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跟顧清璇在一起的啊。難道真是他昨晚把顧心妍當成顧清璇了?
想到這兒楚江暝不禁搖了搖頭,自己怎麼就這麼想她?怎麼會把別人當成她了還不自覺?
“江暝……你既然醒了,就吃點東西吧,我馬上叫人去弄。”顧心妍看楚江暝如今已不再提出疑問,便趁機過去挽住了楚江暝的手臂。
“不必了。”楚江暝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現在沒什麼胃口,我先回去,有些事還要我去處理。”楚江暝拒絕了顧心妍,只因為他想要去解除自己的心魔。顧清璇……楚江暝心中迴響著這個名字,也許他越是逼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找她就越是適得其反吧。
說完那句話,楚江暝便作勢要走出顧心妍的院子,身後的小廝愣了愣看向顧心妍,悄悄問道,“夫人,那柴房……”顧心妍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再往下說下去。“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說完顧心妍便大步地追上了楚江暝,“江暝……”
“怎麼?你還有事?”楚江暝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顧心妍。
“是……是關於我姐姐的。”顧心妍看了看楚江暝,想想又勉強開了口。顧清璇被關在柴房的事兒,遲早都會被楚江暝發現的。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地給他解釋,不如現在掌握主動權,先向他“坦白”。
一聽到是有關於顧清璇的事,楚江暝便下意識皺了皺眉頭,顧清璇?她出什麼事兒了?“怎麼了?”楚江暝淡淡地開口,極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
“昨晚……昨晚你喝醉了,我姐姐她,她試圖逃跑,東西……東西都收拾好了,可是在後院,就被人發現了,然後……那之後,我……我就自作主張將她鎖到了柴房,現在……現在告訴你,得交給你處置。”顧心妍忐忑不安地說出這番話,等待著楚江暝的反應。
昨晚真實的一切,顧心妍當然不可能讓楚江暝知道。然而既要為顧清璇呆在柴房裡尋一個好藉口,又要趁機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說顧清璇企圖逃跑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這樣的說法絕對是一石二鳥。尤其是對於現在的楚江暝來說,這個顧清璇若是想逃想死的話,無疑是最刺激他的兩個行為。
“什麼?!”聽完顧心妍的話,楚江暝大怒,顧清璇她竟然想要趁機逃走?楚江暝怒目圓睜看向自己面前的顧心妍,接著又看向旁邊的小廝,“夫人說的是真的?”
被楚江暝狠狠地看著的小廝愣了愣然後穩了穩情緒,回答道,“是……是的,侯爺……昨晚,昨晚是小人親自去將顧小姐鎖到柴房的,等今日侯爺醒了再做處置。”
哼!原來是真的!顧清璇……你竟然想逃?楚江暝氣得不行,思考了片刻,想去顧清璇原來的屋子看看,連東西都收拾好了?他倒是要過去看看這顧清璇是怎麼個收拾法。“你去將她帶到她原來住的院子,我在那兒等著。”
“是,侯爺。”
楚江暝盛怒之下,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想毀滅,誰的話他都不想聽,現在的他只想親口質問顧清璇,她究竟為什麼要逃,若逃,她又想去哪裡。
顧心妍一直跟在楚江暝後面,如果他要在顧清璇原來的屋子裡審問顧清璇的話,雖然她早已命
人將一切都佈置好了,可是她卻沒辦法保證到讓顧清璇也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說,萬一顧清璇說出了昨晚的事兒,說出了那些真相,那麼楚江暝究竟會選擇相信誰呢?會不會讓顧清璇藉此翻身呢?
走到顧清璇院子的門口,楚江暝停了停,閉上眼,卻怎麼都覺得自己昨晚是來過這個地方的,難道真的是他喝醉了?他在做夢麼?可是,楚江暝怎麼都想不到,就在他醉極了仍然想著顧清璇,還以為自己懷裡那個人就是她的時候,她卻是在想著法子逃離自己。這口氣楚江暝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他快速地衝進屋內,一直都覺得自己腦子裡有瑣碎的畫面,真的就只是他的夢嗎?
楚江暝進到顧清璇睡覺的屋子,這裡面的一切都那麼整齊,彷彿根本沒有任何人在這裡住著,楚江暝緩緩地走到床前,看著**整整齊齊的被褥,這兒……他昨天真的沒來過嗎?楚江暝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起床沿來,原來他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昨晚他真的沒有跟顧清璇……想到這兒,楚江暝心裡更加憤恨,這兒這麼整齊,別說他與顧清璇做那事兒了,就連顧清璇自己也不像是在這**躺過的,她是真的下決心要走的嗎?
楚江暝一氣之下扯了**的被子摔到地上,“顧清璇人呢?怎麼還沒給我帶過來?!”
他一定,一定要親自問問她顧清璇,到底他要怎麼做她才能乖乖地待在他身邊,就那麼想逃?就那麼想走麼?
不一會兒,顧清璇就被帶到了楚江暝的面前。當楚江暝看到渾身是傷的顧清璇時,他心中咯噔一下,眼中有那麼一些不忍,是誰打了她?楚江暝轉頭看向一邊的顧心妍。
顧心妍會意,趕緊上前,“江暝……姐姐她,她與發現她要逃走的家丁發生爭執,怎麼都不聽勸告,沒有辦法所以才……才捱了打,你……你就別再對姐姐用刑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兒,咱們好好說,好好說姐姐她會理解的……”
一旁的顧清璇一聽這話,心中立刻明白了許多事。轉頭看向如今說謊也不會臉紅心跳的顧心妍,顧清璇笑了笑,那樣的笑充滿著嘲諷,怎麼?顧心妍以為她會將昨晚的事兒說出來嗎?這也未免太小看了她顧清璇,那樣恥辱的事兒,就算楚江暝逼著她承認,她也是死都不會承認的。更何況如今早已有人已經為她編好了一套說辭,那她還擔心什麼呢?
“你們都出去……”
楚江暝在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氣,雖然他冷冷地說出這句話,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顧清璇本人在內也都聽出了這句話裡含著的憤怒。看來自己又要吃苦了……顧清璇心中有了準備,表面卻只是眨了眨眼,沒有說話,昨晚被他們毆打過,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顧清璇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屋裡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自己跟楚江暝。
一時間,連空氣都突然變得有些壓抑,再與楚江暝單獨呆在這個房間,顧清璇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舒服。看到地上的被子,顧清璇不用細想也知道那是楚江暝的傑作。不過幸好,幸好楚江暝他已經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過了好一會兒,楚江暝終於抬腳慢慢地走到了顧清璇的面前,顧清璇並沒有抬頭看他,發生昨晚的事兒之後,她怎麼可能還會心平氣和地看著他呢。
而另一邊,顧清璇和楚江暝的小廝都退到了院子裡,“夫人……侯爺他,他們不會有事吧?”小廝
有些不安,畢竟自己從小陪在楚江暝身邊,還沒有這樣去騙過他。
“放心吧。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如今只有祈禱顧清璇自己放聰明一些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顧心妍心裡也沒底,她不知道這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會不會出什麼事,萬一……萬一事情朝她控制不了的方向駛去,那她又該怎麼辦?畢竟經歷過昨晚的事兒之後,對於楚江暝的心,她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有把握了,現在的楚江暝心裡究竟孰輕孰重,她不敢妄下決定,所以跟楚江暝的小廝一樣,兩人都惴惴不安地看向面前的屋子,恨不得能將這屋子看穿了,知道那兩人在裡面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好。
“你當真想逃嗎?”楚江暝在顧清璇身前站了好一會兒,顧清璇卻始終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她果然是心虛了嗎?楚江暝其實已經很生氣了,那緊緊握成拳頭的手已經有好幾次都想打上那張低著的臉,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好好說話,可是他卻極力地忍住了,問出那樣的一句話,只是希望得到一個答案,也許明知道答案其實並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一個,可是卻還是想親手去接受那樣的殘忍。
“……”
楚江暝早就想過千百種回答,當然也想過她的沉默。顧清璇對著自己,最常做的事不就是沉默嗎?楚江暝突然來氣了,“事情做還是沒做過,要你說一句話有這麼難嗎?”楚江暝的音調明顯提高了。
顧清璇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快壓不住自己的怒氣了,可是她能怎麼說呢?現在有誰都教教她究竟該怎麼辦嗎?
果然,顧清璇的沉默很快便讓楚江暝失了所有的耐心,他伸出手掐住顧清璇的脖子,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可是即便是這樣強迫的動作,顧清璇在抬頭看到楚江暝盛怒的那一張臉,卻還是不自覺地將這張臉與昨晚情動時分的他對比了起來,再看到楚江暝脣上微微腫起的傷口,聯想到昨晚的事,如此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顧清璇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恩?”楚江暝不禁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昨晚想逃,說話!”
楚江暝步步緊逼的問話終於也讓顧清璇不得不開口說些什麼。既然昨晚的事兒他忘了,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現在她只要隨便說些什麼,說些什麼就可以結束了吧,一切都結束了。
顧清璇被掐住脖子有些不情不願地睜開眼,同時她很艱難的開口說道,“是……”
一個“是”字將楚江暝心中本來想過的千萬種可能都全部抹殺了,只餘下那個顧清璇確實是想趁著他酒醉之時逃走的可怕事實。
放開緊緊鉗住顧清璇脖子的手,楚江暝朝著顧清璇的臉,反手就是一個巴掌,重重地將顧清璇扇到在地。顧清璇昨晚已經被人用力的打過,此刻再捱了楚江暝盛怒之下不留餘力的一個巴掌,顧清璇吃痛的倒在地上,嘴角有血滲出,她慘笑,昨晚楚江暝即使自己嘴脣被咬破也沒有放開她的樣子浮現在腦海中。
楚江暝沒有罷休,繼續蹲下身子,用手抓起顧清璇的衣領,“為什麼一定要選在昨晚?恩?為什麼一定是昨晚……你知道我昨晚……你……”楚江暝有些失控,幾乎想將自己昨晚醉酒之後對著別人,腦子裡心裡卻全都是顧清璇的事實脫口而出,卻在看到顧清璇嘴角嘲諷的笑意時住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