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總算起身穿戴好的楚江暝,顧清璇心裡糾結萬分,身體是騙不了人的,自己還是忘不掉楚江暝,這他早就知道,但卻沒有想到自己一碰到楚江暝就如此的無力,簡直就是一直溫順的小綿羊。
或許是別的太久,身體的需要吧,這是正常的現象,顧清璇一面這樣安慰自己,一面想著,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今的她也不會去逃避。
躺了一會,或許是習武的關係,又或者其他,身體的疲軟一掃而空,她緩緩起床,穿戴好。
“楚江暝,你簡直就是個混蛋。”
見楚江暝起身後,自顧自的地坐到一邊還喝起了小酒,顧清璇那被壓下的怒氣又上來了。
“哼,這下你滿意了,什麼都給你了,酒也喝了,還不走?”顧清璇說著便要將他手中的酒杯搶過來。
楚江暝卻躲過了顧清璇,“我要在這等我兒子。”
對於顧清璇的怒氣,楚江暝毫不介意,依舊小如春風,緩緩走到顧清璇面前,一把摟過,狠狠親了一口。
被楚江暝突襲的顧清璇,“砰”的一拳打在了楚江暝小腹,讓對方弓成了蝦。
“你這女人,謀殺親夫啊。”
楚江暝深呼一口氣,揉了下刺痛的小腹,沒好氣的叫著。
剛經過滋潤的顧清璇,此時臉上紅霞還未褪盡,溼漉漉的頭髮散披而下,看上去別有一番柔媚,讓楚江暝有些愣神,熄滅的火焰隱隱有點升騰的趨勢。
“不好意思,我還沒夫君,野男人倒是不少。”對於楚江暝的無恥,顧清璇已經懶得去理會,偶爾能刺激對方一下絕不放過。
“你!”隨即目光一閃,瞥著眼說道:“既然這樣,那我這個駙馬爺現在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娘子,免得以後還不聽話。”
說著不由分說,一把抱過顧清璇,頭埋在了顧清璇胸部不斷的拱著,慢慢向著床單剛整理好的房間走去。
“啊,楚江暝,你混蛋,放老孃下來。”
“稍等,一會不但放下下來,還會放你好好躺著,現在乖,別鬧,小的伺候公主。”
顧清璇被楚江暝供的渾身難耐,又惱怒異常。
不理會顧清璇的反饋,楚江暝依舊持續著自己的逗弄。
剛熄滅的慾望又一次噴發……
夕陽西下,略顯清涼的聽雨軒裡,顧清璇和楚江暝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喝著桌上的酒。
“娘!”
孩童的清脆叫聲在門口響起,顧清璇面色一喜,收拾掉桌上的酒瓶,跑了出去。
楚江暝隨後也跟了出去。
三歲的孩童,抱著顧清璇的腿,仰著頭,紅撲撲的臉蛋上透著欣喜的笑容。
顧清璇蹲下身子,抱起孩童,摸了摸小孩的頭,在小孩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道:“軒兒,今天有沒有淘氣,不聽話啊?”
“娘,我餓了。”
小孩搖了搖頭嘟囔著,清亮透徹的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十分可愛。
“好好好,軒兒乖,娘現在就去給你拿吃的。”
說著,喚來丫鬟吩咐了一聲。
楚江暝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不知該如何開口,有些站立不安。
或許是很少見陌生人的緣故,軒兒發現了楚江暝,愣愣的看著,用手指了指,有些怯生生的。
“來,叫叔叔,這是楚叔叔。”顧清璇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楚江暝。
軒兒搖了搖頭,抱著顧清璇的脖子,不說話。
“軒兒乖,走,娘帶你吃好吃的。”
看著顧清璇抱著孩子走出的身影,楚江暝有些發愣,那是自己的兒子麼,看起來還真像自己,只是顧清璇口中的那聲叔叔,以及孩子怯生生的樣子,讓楚江暝心裡發堵,有些手足無措,他想過無數種情況,唯獨這樣的沒有想過,孩子太小了,不懂事,懵懵懂懂的,讓楚江暝一時不知如何面對。
一時間,楚江暝眼角有些溼潤,又有些苦澀,或許是自己做錯了太多,不但虧欠了顧清璇,也虧欠了孩子。
“軒兒。”楚江暝調整好心情,看著小孩,微笑著說:“來,叔叔——給你好吃的。”
親口說出一聲叔叔,
讓楚江暝心情更不好受,溫和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抖開直接往桌上倒。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卻只能自稱叔叔,可是這能怪誰呢?楚江暝心中悲痛面上卻只能裝作無事的樣子。
這些東西顧清璇認識一些,南方和北方不同,北方的東西製作上粗糙,但是口味上卻很濃厚,但楚江暝帶來的一些卻並非如此,有不少糖果,做成方塊,菱形,甚至還有各種花式,這顯然是經過精心製作的,不過對於大楚來說,整個宮廷的御廚,做出這些還是不難的。
除了糖果還有肉乾,各種各樣的糕點,每樣都有幾個,還有剝果殼的瓜子仁,各種豆子。
顧清璇沒有說話,隨手拿起一個肉乾,入手溫熱,知道楚江暝是貼身藏著的,剝開紙衣,裡面的肉乾並不僵硬。她知道對於楚江暝自己在乎的東西,他向來細心。
楚江暝笑著,輕聲說道:“放下吧,這些都是熟的,而且挑過筋,經過捶打的,不會對小孩牙齒不好。”
楚江暝看著軒兒,像獻寶一般,拿起一個說一個,生怕顧清璇嫌棄。
看著楚江暝囉囉嗦嗦的,顧清璇此時絲毫沒覺得不耐煩,看向楚江暝的眼神也比以往溫和了許多。
摸了摸孩子的頭,顧清璇笑著看著軒兒,說:“乖,還不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閃亮的眼睛撲閃撲閃的,軒兒見這位叔叔給這麼多好吃的,也漸漸的不怕了,總算喊了一聲。
“誒,軒兒乖,不用客氣。”伸出手想抱一下,隨即想起顧清璇,停在半空看向顧清璇。
顧清璇沒有說話,也沒反對。
抱著三歲的孩童,楚江暝將孩子貼自己身子貼的緊緊的,隨手開啟瓜子仁的袋子,一粒一粒的掐掉尖頭,往自己兒子嘴裡送。臉色的笑容出奇的溫和。
餵了一會,又抱著到處轉,逗得軒兒咯咯笑個不停。
這麼久了,楚江暝竟是第一次抱著自己的兒子,喂他東西吃,看他在自己的懷裡咯咯地笑著。
顧清璇始終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看著一大一小兩人打鬧,愣愣出神,良久才慢慢收拾起桌上楚江暝帶來的東西,用果盤都一一放好,收了起來。
也許該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兒呢?顧清璇起初還擔心楚江暝會對軒兒說些不該說的話,然而此時看來,卻又覺得他不會了。於是收拾好東西,顧清璇輕輕進了屋,只是偶爾會聽到院子裡傳來楚江暝的聲音。
“軒兒,我們來騎馬好不好?”
“軒兒,叔叔帶你飛咯。”
“嗚 ̄到屋頂咯。”
“軒兒,冷不冷?”
顧清璇停著他們父子兩個嬉鬧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然而這氣嘆得卻有些幸福卻又無可奈何的意味。就讓他帶著玩會吧,身在帝王家,有些事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都說不好對與錯,將來時什麼樣的情況,也是未知的。
昏暗的天幕漸漸地被罩上了一層黑色的罩子,那些閃爍的星辰與一輪彎月都被掛在了空中,似乎在彼此訴說著什麼。難怪世人都說這明月最容易勾起人的相思,夜色也最容易挑起人的愁緒。
楚江暝抱著軒兒,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指著遠處斜掛的彎月,一邊說著自己小時候聽過的故事,一邊想著那些自己說不出口的事情。顧清璇自己一個人經歷了這麼多,還把他們的孩子拉扯大,他一個做爹的之前卻連這個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楚江暝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想要彌補他們母子,奈何如今顧清璇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讓他連彌補的份兒都沒有。
想起過往與顧清璇的總總,再看看如今自己和顧清璇的尷尬處境,讓楚江暝出奇的有了別樣的想法,若是他們能忘記過去,一直這樣過著簡單的一家三口的日子該有多好?
然而楚江暝很快就苦笑著搖了搖頭,一代帝王,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自己還有太多事,太多心願,感受著懷著軒兒快樂的的心情,他忽然覺得或許孩子放在顧清璇身邊比在自己身邊要好的多。他早就失去了做一個好父親的資格,然而顧清璇卻是這世上最好最疼人的母親不會錯了。
靜靜的坐在廳中想心思的顧清璇,被軒兒歡快的尖叫聲驚醒,一看,不
由一愣,這個混蛋竟然會這樣?
只見楚江暝趴在地上,軒兒趴坐在他背上,抓著他的兩個耳朵,不停的喊著:“駕!駕!”
而楚江暝這在不停的爬圈圈。這倒是讓顧清璇一愣。從來不知道楚江暝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顧清璇忍不住感嘆,也許他真的變了。軒兒笑的那麼開心,顧清璇不禁看呆了,這是她們兩人的兒子,三人卻是第一次這樣呆在一起。顧清璇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時光,私心裡竟然開始期盼時間流逝得慢一點。
轉念一想,這楚江暝該不會是想逗得軒兒開心,以後好將他帶走吧?顧清璇一邊壞壞的揣測著著,一邊提醒自己,一定要警惕,可是同時,她又覺得有些開心,這樣的畫面,是她從前想過很多次的。她的丈夫和兒子在院子裡玩耍的場景,可是很顯然,楚江暝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允許她將那個幻想的好丈夫安在他的頭上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的,夜更沉了,楚江暝知道自己要走了,雖然顧清璇沒說,但這事兒何必要人家提醒呢。自己已經在這裡賴了太久,再不走也說不過去了。何況顧清璇這人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楚江暝自知若是自己超過這個限度,只怕要哄好她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小孩玩一會就會累,哄睡了孩子,楚江暝愣愣的看著顧清璇,柔聲道:“我先走了。”
顧清璇出奇的沒有嘲諷,默默的點點頭。軒兒不常跟生人見面,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若論這一點,顧清璇對他是十分愧疚的。今天看到楚江暝和軒兒玩耍的那麼開心,軒兒日後怕是要問起他了。顧清璇不知道如果長久下去,她究竟該如何回答軒兒,她該不該告訴軒兒,今日這個叔叔就是就是他的爹爹呢?
“怎麼,不想我走啊?”
楚江暝又恢復了以往那樣,挑著眉有些好笑的看著顧清璇。
“滾!”
顧清璇沒好氣的吐出一個字,冷冷的,似乎在提醒自己要堅定一些。楚江暝原本不是這樣的人,卻不知為何,這些日子倒越發地顯得賴皮,常常賴在她這裡許久都不走。一國之君難道就這麼清閒嗎?可自己的孃親日日卻忙得很。
而此時,御書房內,宛容上玉面色微怒的看著江鳳天,冷冷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江鳳天咳了一聲,略有些尷尬,想了想又有些慌亂的說:“陛下,我想退出競選駙馬。”
定定的看著江鳳天,宛容上玉看了良久,見江鳳天沒有絲毫遲疑,不由問道:“為何?”
“如今三甲已出,而江某自忖不是良材,一不想耽誤公主前程,二,也是因為公主對在下實在沒有絲毫心思,在下感謝陛下的厚愛,只是此事茲事體大,也望陛下成全。”
“哼!”宛容上玉冷哼一聲。既是這樣,那也只能算自己看走眼了。這人算不得顧清璇的良配。天下之大,她宛容上玉還不信不能給璇兒找個好夫君了。
……
“聖上,江鳳天已經去宣佈退出了。”
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楚江暝,傅輕塵心裡有些鬱悶。
“嗯,算他識相。”懶懶的點點頭,“那你呢?”
“我早就退出了,還望聖上明察。”傅輕塵心裡不禁汗了一把。此時的傅輕塵忍不住腹誹了楚江暝千萬遍,明知他也喜歡顧清璇,卻要讓他如此清楚的認知到自己與顧清璇絕不可能。楚江暝若是這世上第二個腹黑的人,怕是沒有人敢稱第一了。幸好這些日子的相處,傅輕塵早就清楚了楚江暝的為人,也知道了他對顧清璇的感情,否則他也不會放棄的如此痛快乾脆了。只是不知道江鳳天那小子又是為什麼如此心甘情願的。
“既然這樣,那好吧,不過傅卿,我大楚宰輔一職一隻空缺,而朝中眾臣皆心思不一,結黨營私的不在少數,個別老持穩重的,又是世代為官,這些世家根繁葉茂,扯一個能扯出一籮筐的關係,千絲萬縷盤在一起,實在不宜啟用,你看?”
傅輕塵心裡一顫,慌忙說道:“陛下,草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先告退了。”說完就慌不擇路的閃人了。
“這……”楚江暝有些鬱悶,自己只是想問一下選誰比較好而已,至於誤會成這樣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