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璃國京都開陽城內,一派和諧平靜之態,空氣裡還帶著幾分寒氣,天色有些陰沉,帶著些許的乾燥,讓人覺得手腳冰冷。
皇宮之中,太后殿內,今日皇后以及諸位妃嬪前來請安之後,早已經登記為新帝一段時間的南宮昭也隨後而來,只是這個時候只剩下了皇帝以及太后兩人。
“皇上,你為何愁眉不展,近些日子邊境問題已經平靜了些,這可是喜事!”前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一身金黃色太后服飾,莊嚴尊貴,奢華而靚麗,只是此刻太后媚眼之間卻是有著幾許疲憊。
“母后,不是因為邊境的事情!”南宮昭皺眉,“之前一直沒有和母后說起過,當初三皇弟起事的那晚,其實朕見到了十皇弟!”
“這哀家知曉,齊王有功於皇帝,而皇上也早已經賜予了恩賞,既然如此,皇上又在擔憂什麼?”太后顯然並不知曉當晚的事情,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母后,當初三皇弟的事情可以說,全都是被十皇弟一人鎮壓下去的,即便母后手上得到了父皇的遺旨,如果十皇弟想要朕這皇位的話,那必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南宮昭面色不佳,剛才登基不久,這一段時間來他一直都在忙著朝政的事情,但是同時心底卻又存有一個疙瘩,如今方才空閒下來一些,才來與太后說起此事!
“皇上,你到底想要說的是?”太后面色震驚。
“母后,並不是朕不顧念骨肉親情,實在是有些人留不得,既然已經登基,那麼朕不得不將一些有威脅的人除去!”南宮昭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隨後多了幾份感嘆,“母后,現在朕倒是更明白當初父皇的所作所為了,父皇當初那樣寵愛十皇弟,果然是有他的理由!”
登上帝位,即便一些事情並不瞭解,但是有一些事情卻也隱約知曉了。
當初鎮壓下三皇子南宮佑以及安家的叛亂,這其中眾多細節雖然他並不瞭解,但是至少對於齊王已經有了更深的一份認知,同時登基之後,派人調查其中的事情,更是讓南宮昭如鍼芒在背。
這種時刻被威脅的感覺,讓他不禁升起更深的顧慮和懷疑!
如今南宮宸雙腿殘廢無法登基帝位,那麼他現在的皇位,會不會是幫著他兒子坐著的,他兒子方才七歲的年紀,尚且年幼,若是等個十年,當他的羽翼豐滿,他不能保證齊王就不會有了謀逆的心思。
經過那一夜的事情之後,他更加清楚自己這個十皇弟的能耐,那種運籌帷幄的本事,還有手上掌控的能量!
當初動手的許多人,除去徐志榮將軍帶人前來,以及明面上的兵馬,其中更有著一股強大而神祕的勢力在其中。
可是事後他派人調查卻沒有任何的結果,只能夠知曉,這人全都是為齊王掌控之下!
“皇上!”
太后對於自己的兒子很清楚,此刻看著他的神色心下一凌,面色越發難看了幾份。
“母后,您也許並不知曉,但是齊王的存在真的讓朕坐立難安,他能夠在一個時辰只能拿下南宮佑多年籌謀的勢力,而手上更有著朕難以理解和調查到的勢力,母后,您知曉這意味著什麼麼?意味著朕在位期間,勢必會被他威脅!”
眼底多了幾份冷酷,南宮昭眼底的殺意越發的明顯,經過一段時間的整治朝政,朝堂之上有異議的聲音現在全都消了下去,權勢掌控在他的手上,他又如何放著一個威脅在自己眼皮底下。
“皇上,這可不能隨意胡來,齊王保駕平叛有功,而雙腿自幼有疾,名不正言不順!皇上你方才登基不久,可千萬不能莽撞行事!”太后面色凝重。
“皇上,你可知道先皇為何如此寵愛齊王,雖然哀家並不是說全都瞭解,但是至少有幾點是清楚的,齊王會殘廢雙腿不能行走,先天體弱是一個原因,而另外很多卻是因為你的父皇!”太后沉默了片刻,方才微微嘆息了一聲,面有幾分不忍和無奈的開口。
什麼?十皇弟的腿殘並不是天生的?!
南宮昭震驚的望著自己的母后,他沒有想到母后居然今日會說出這個事情來。
太后無奈的笑了笑,將自己兒子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底,當初她知曉的時候也是如此震驚,畢竟她那時候一直都不明白為何皇上會那麼做,讓自己寵妃的兒子成為殘廢,這樣的事實實在是讓人費解!
但是之後的種種,再到現在,她似乎已經有些明白了!
“母后?”
“你別問,聽哀家說!”抬手輕輕揮了下,太后所有所思的開口,“當初齊王出生的時候哀家曾經看過,一個非常漂亮非常可愛的孩子,但是卻非常的瘦弱,但是也只是瘦弱而已,那時候的雙腿並沒有淪落到會成為殘廢的地步!”
“在幼年的時候,哀家記得齊王還能夠行走,只是在當時的皇上駕崩之後,你父皇登基為帝不過一年之後,齊王的雙腿就在一場大病之後廢了,那時候所有人都當他是因為大病以及體弱造成的,但是哀家知道,並不是這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父皇,你父皇登基後,在齊王身上下了一年的毒藥,就是這一年的毒藥讓齊王不堪病重,並且在一場大病之後僥倖活了下來,但是也廢了一雙腿!”
“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做?母后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南宮昭已經絲毫不掩蓋自己的驚訝,對於這個事實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
因為從小他有意識開始,也一直都認為自己十弟是因為體弱,加上一場大病方才廢了一雙腿,從此性子孤僻少有離開王府,但是卻也依然備受父皇的寵愛。
“皇上,你父皇會這麼做的原因,和你如今想要下決心做的事情,原因可以說是一樣的!”太后眼底滿是無奈,轉頭對上自己兒子的目光。
什麼?
和他如今一樣的原因?
他現在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十皇弟有了殺意,那是因為齊王的能力以及手上掌控的不明勢力,已經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但是父皇登基為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年紀尚且年幼不知事,但是十皇弟更是年幼,那樣的年紀就已經讓父皇顧忌?
南宮昭心下一片波瀾,聽到自己母后的話,他真的覺得不可思議,父皇方才登基就已經在顧忌十皇弟了?
“不可能!母后,那時候十皇弟才幾歲?恐怕都未有十歲年齡,父皇為什麼?”最後南宮昭還是忍不住質疑出聲來。
“皇上,母后在後宮之中這麼多年,雖然一向後宮是不能干涉朝政的,但是這麼多年來,從當初不相信,現在哀家也已經相信了!”太后看著他的質疑,瞭然一笑,只是那笑容卻是那般的苦澀。
“我東璃國位於四大強國之列,北越國居於冰天雪地之地,民風彪悍加上北部之勢,其餘國家難以對抗,玄月國崇尚武力,軍事實力強大,南風國雖然崇文,經濟繁華,更有戰神戰北騁駐守邊境,而我國,除去各方面的武力經濟實力之外,還有一點讓他國皇室顧忌的,皇上你知道是什麼麼?”
南宮昭面露疑惑,但是隨即腦中某個思緒一閃而過。
神祕勢力,難以查探!父皇都顧忌的勢力?
“難道是……”猛地抬頭,南宮昭眼底滿是震驚,畢竟這個認知讓他太過難以消化了。
“沒錯!就是我皇家掌控的一支勢力!”太后凝重繼續道,“而這勢力現在就掌控在齊王的手上,這是在齊王尚且年幼,你父皇方才登基就已經顧忌的勢力!”
“怎麼會這樣?母后,那勢力有如此強大?讓父皇顧忌了這麼多年?”
猛然站起,南宮昭面色變了好幾遍,越發的難以抑制心底的波瀾!
怎樣一股勢力,居然能夠在無形之中對其他三大強國有震懾的威勢,怎樣一股勢力讓先皇方才登基就已經對自己的兒子下毒手!恐怕也是這股勢力,讓他南宮昭登上了現在的皇位!
“所以皇上,哀家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齊王在並非必要的情況下,只能拉攏依靠,不能得罪!除非你有萬全的把握!”
太后言語堅決,心底雖然知道這個事實難以讓人接受,但是既然自己的兒子已經對齊王有了忌憚之心,並且還有心下毒手,那有些事情她必須讓他知道。
南宮昭神色凝重,太后殿內一時之間滿是沉重,氣氛讓人只覺壓抑。
沉默良久之後,南宮昭眼底殺意卻是一閃而過,猛的抬頭看向太后,冷冷說道:“母后,十皇弟現在正在南風國,若是讓他永遠回不來,那您說的一切顧慮都不復存在!”
“皇上?!”太后等了良久,沒有想到居然得到的是這樣的答覆。
“母后,朕先行回宮處理政務,您放心就是,朕不會魯莽行事,一切還請母后寬心!”最後南宮昭留下一句直接轉身離開,眼底一片冰冷酷寒,還有越發隱匿而森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