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鬨鬧聲從鍾離府大門口傳來,硬生生止住了鍾離寒前去處理大夫人就要擄走鍾離瑾這件事。
鍾離府的大管家急匆匆的跑到鍾離寒面前,撈起袖子擦拭面上大把大把的汗珠,喘著粗氣對緊蹙著眉頭,一臉疑惑的鐘離寒道:“老,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怎麼回事兒?你好歹也是我們鍾離府上的大管家,這麼匆匆忙忙的成何體統。”看見大管家這副不成器的樣子,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
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著,管家這個職位是不是該換掉了。
思及此,鍾離寒沒再看渾身扔在冒著熱汗的管家,也不管他口中所謂的大事,抬腳向大夫人和鍾離瑾所在的地方走去。
見著鍾離寒想要拂袖而去,知道他是生氣了,大管家也想不了那麼多了,一把衝上去,撲倒在鍾離寒腿邊,扯住他的褲腳。
“老爺呀,我的老爺!是真的發生大事了,天大的事啊!老奴出任鍾離府管家這麼多年,我什麼性子您怎麼還不清楚呢?如果不是真的出大事了,我也不會這麼莽撞。”大管家急得就差聲淚俱下了。
鍾離寒右掌一拍額中央,猛地一閉眼睛,又突然睜開。
最近這段時間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了,自己的嫡長子鍾離曇被人陷害至死,現在大夫人有跟鍾離瑾折騰起來了,腦子亂作一團,有些事情確實是沒仔細思考。
大管家向來沉穩,並不是一個一驚一乍的人。
想來確實是發生大事了,“你快說。”鍾離寒聲音陰沉。
“老爺,鍾離府被包圍了!”大管家顫抖著聲線。
“什麼?怎麼會這樣?是誰幹的?”鍾離寒大吃一驚,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棘手。
“宮中那邊傳來訊息,有人在大皇子宮中發現一套繡了五爪金龍的龍袍,和好幾箱子的兵器,事實證據擺在眼前,說他不是想謀朝篡位,恐怕大皇子自己都不會信,這事自然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皇帝聽後震怒,當即下令,讓魏大人帶兵,把所有跟大皇子有勾結的家族控制起來,只准進不準出。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鍾離寒向後踉蹌幾步,大管家急忙上前扶住他。
真的被鍾離瑾說中了,他應該聽瑾兒的,他不應該站在大皇子那個野心勃勃卻又過分心急的黑心人那邊。
鍾離寒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完了,鍾離府完了!一旦鍾離府沒有了,他鐘離寒也沒了依靠,他快要死了嗎?
不對,他還有瑾兒,他還有嫁給了百里羿的鐘離瑾,他要去找鍾離瑾幫忙,他的瑾兒是個心善的人,她會幫他的,會的!鍾離府不會亡!
甩開大管家的手,鍾離寒跌跌撞撞的衝著一開始的目的地跑去,這個時候的鐘離寒沒有了以往端得高高的一家之主的架子。
對於他來說,他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鍾離瑾被大夫人拉扯著從後門離了府,她感覺自己的手腕已經被大夫人捏的骨頭都要碎了,她不用看都能想象自己被大夫人捏住的地方
已經烏青。
鍾離瑾用盡力氣狠狠地甩開大夫人,不過幾秒又被她重新抓著。
大夫人已經瘋了,沒有理智的她力氣大的瘮人,
大夫人拉著鍾離瑾一直走,不顧大街上那些異樣的目光。
看著大夫人拉著自己走得越來越偏,鍾離瑾心中驚慌了起來。
“大夫人,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鍾離瑾再次拉住染了瘋病一樣的大夫人。
“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他還那麼年輕,你就是個魔鬼,是個女妖,我要把你燒死!”大夫人本就衣衫不整,再加上面部表情猙獰可惡,實在是像極了她自己口中的魔鬼。
鍾離瑾尖銳的指甲掐入自己的手掌心,用疼痛迫使自己盡力冷靜點。
“大夫人,鍾離曇並非我害死的。”鍾離瑾對視大夫人紅了一圈的眼睛。
大夫人抓住她的力氣頓了頓。
她像是在思考,眼神懵懵的,又突然的鬆開她的手,轉為捏住她的肩膀,“不是你還能有誰!”
“害死鍾離曇的是你是鍾離寒還有他自己!”鍾離瑾聲音冷冷的,彷彿來自冰窖。
大夫人聽完,手上加大了力度。
鍾離瑾繼續說:“你和父親從小就偏袒他,把他寵的不知天高地厚,私自勾結三皇子黨,再加上他品德卑劣,整日出入煙花之地,四處廝混,不務正業,如果不是他管不住自己,又怎麼會被人暗算,又怎麼會被人害死在天牢?”
“明明就是你,是你看到了他與三皇子來往的書信,是你派人查到他身上害的他死的如此慘不忍睹!是你殺死了我可憐的曇兒!”大夫人染了丹寇的指甲已經穿過鍾離瑾的以前,掐入她的肩頭。
鍾離瑾肩上被血染紅。
鍾離瑾冷笑一聲,兩手向上抓住她的手,“殺他?我嫌髒了我的手!如果他不把黑鍋扣在我身上,我才不會去理會他。”
大夫人用力,鍾離瑾也用力。
好不容易,鍾離瑾終於掙脫開了大夫人的手,拔腿就跑。
“賤人,我要你不得好死!今天你就給我的曇兒陪葬吧!”大夫人順手拿起一旁的木棍,砸在鍾離瑾後腦。
鍾離瑾眼前一黑,她感受到了絕望,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想百里羿,百里羿怎麼還不來?
不敵腦袋深處傳來的昏沉,鍾離瑾陷入昏迷。
得到下人來報的百里羿,此時心急如焚,立馬讓人吧他的馬牽來,沒等護衛跟上,隻身朝著鍾離府飛馳而去。
護衛只能在身後猛追。
馬上的百里羿,突然勒緊韁繩,突如其來的心悸,陣陣揪著他的心臟,一種心臟被萬千絲線勒住,向不同方向拉扯的感覺傳來,令他英俊絕倫的覆蓋了一層薄汗。
汗珠從他高挺的鼻樑滑下,一手狠狠抓住心臟所在的地方,一手緊緊捏住韁繩,指節發白。
“瑾兒!”百里羿低吼一聲,彷彿一隻野獸沉痛的低吟。
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的瑾兒出事了!
他想要快點去到鍾離瑾
的身邊,可是他身上的疼痛讓他根本直不起腰。
他咬緊牙關也不能動彈分毫。
這種心悸持續了整整兩分鐘,待他能夠動彈的時候,護衛也隨後到了。
“侯爺,你還好嗎?”護衛領隊擔憂的問道。
百里羿此時的臉色太過蒼白。
百里羿沒理他,馬鞭一摔,又是絕塵而去。
勁風掀起他的披風,揚起塵土。
一到鍾離府,馬兒還沒剎住腳,他就已經翻身下馬。
百里羿渾身煞氣,圍在鍾離府外計程車兵壓根不敢攔他,他此時就像一尊移動的殺神。
一腳踹開府門,百里羿看見鍾離寒癱坐在地上,大管家陪在他身邊。
感受到百里羿的逼近,鍾離寒抬起頭,眼中就要綻放的光彩還沒展現出來就被百里羿捏住了下頷。
“瑾兒在哪兒?”百里羿嗓音嘶啞的問。
“救救我,救救鍾離府。”鍾離寒直接無視他的問話,就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百里羿的手。
“我在問你話!”百里羿厭惡的看著他,怒吼。
“侯爺,我是瑾兒的父親,如今鍾離府危在旦夕,還請你看在瑾兒的面子上救救我們啊!”如果不是百里羿捏著他的下頷,恐怕鍾離寒會直接給他磕頭。
百里羿失去了耐心,他知道在鍾離寒的口中怕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護衛風塵僕僕的到來,百里羿大手一揮,下令讓他們四處去尋找鍾離瑾。
百里羿剛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鍾離寒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你,不,配。”
鍾離寒不配做鍾離瑾的父親。
鍾離寒也算是明白百里羿不會幫他,顫抖雙腿站起來,對著百里羿的後背狠厲說道:“在鍾離府,你是絕對不會找到鍾離瑾的!”
百里羿冷冷皺眉,又讓護衛領隊派些人去鍾離府外面找去,等確定鍾離瑾不在鍾離府,他也會到外面去找人。
鍾離寒本意是想嘲笑百里羿找不到人的,沒想到反倒幫了他。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再理會自作孽的鐘離寒。
百里羿收回剛剛要邁出房門的腿,轉過身快步朝鐘離寒走了過去,那眼神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冰冷冷的眼刀子直直的射向鍾離寒,一隻手捏住鍾離寒的脖子,慢慢收緊,水色的薄脣微微開合,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我再問一遍,瑾兒在哪?”
“咳咳咳咳……放手……咳咳咳咳……”鍾離寒雙手使勁往下拽著百里羿捏住他脖子的手,臉色因為呼吸不暢而漲得通紅,就連兩隻眼睛也因為難受而溢位了幾滴淚花。
“你告訴我瑾兒的下落,我就放了你。”百里羿捏住鍾離寒脖子的手繼續收緊。
“咳咳咳咳……就是……你殺了我……咳咳咳咳……我也不知道鍾離瑾在哪……咳咳咳咳……”鍾離寒的臉色漲紅的發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也好讓天下人看看,你定國侯是怎麼殺了自己的岳父的……咳咳咳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