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父親,女兒的身子虛弱,於是遲了些許時間,女兒在此向你賠罪。”早已算到情景,面對陸衡滔的質問,楚凌玥淡定依舊。
見楚凌玥如此一說,陸衡滔也不好說什麼。若是放在以前,楚凌玥定然會好一番反駁,他就會藉此好好訓斥一頓。可是如今楚凌玥卻主動認錯,倒是沒了拿捏的把柄。
左右都做不得,陸衡滔最終嘆了口氣:“也罷也罷。”
楚凌玥莞爾,吩咐人換茶,然後尋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一個小丫鬟端上一碗紅棗燕窩,紅撲撲的小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關懷之意:“小姐現在身體虛弱,應當多補補。”
楚凌玥一愣,抬目看向那個臉蛋圓潤笑容憨憨的小丫鬟。
“蘭溪……”
“小姐?”丫鬟蘭溪眨了眨眼睛。
楚凌玥微笑搖頭,擺手示意無事。上輩子也就是蘭溪告訴她程媽媽的死訊的,而後來蘭溪也因為犯了不知道什麼的罪被孫瓊禾送去了最下賤的窯子。不過總歸都是上輩子的事情。這一輩子,她們都還在。
陸明湄滿目羨慕地看著楚凌玥,這便是差距。她是個識貨的,怎麼看不出楚凌玥身上的東西都是好傢伙,可是再怎麼驚豔,也終歸無法到自己手裡。
嫉妒之意油然而生,可是想到之前孫瓊禾特意提醒的討好楚凌玥,陸明湄即使再怎麼不滿,也只有忍聲吞氣,擺出殷勤的面孔:“姐姐這一身衣服真是好看,穿到姐姐身上就跟仙人似的。”
楚凌玥含口燕窩,甜膩的味道讓人心神愉悅:“多謝妹妹誇讚。”
“要是我有姐姐這般美麗,那就好了。”陸明湄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樣,“剛開始看到姐姐,我以為是遇到了仙女呢。”
楚凌玥波瀾不驚,無論哪輩子,陸明湄這張嘴都如同甜膩的蜜糖,而上一世,她也就是被這張嘴哄的老老實實的。可是現在,心態變了,這甜美之下的骯髒自然肉眼可見。
陸明湄見楚凌玥竟然不理會自己,懊惱之情油然而生。她摸索的目光落在了楚凌玥白皙脖頸上的純白色項圈上,雕琢精緻,正中鑲著一顆翠綠色的的美玉,頓時眼前一亮:“姐姐這個項圈還真是好看。”
語氣中滿是惋惜。
楚凌玥不語,曾經陸明湄也是這般誇讚著項圈,她因為感激陸明湄,便將這項圈送與了她。不過現在怎麼也沒有這般心思。
“明湄是喜歡姐姐的這個項圈?”陸衡滔見小女兒臉帶歡喜,便問道。
陸明湄連忙擺手,然而那勾人的小眼神兒卻一直不停地投向楚凌玥:“沒有,沒有,不過是覺得好看罷了。”
這無疑是肯定了陸衡滔的想法,陸衡滔開口:“自家姐妹之間有什麼好斤斤計較的,喜歡就說嘛,讓姐姐送給你。”
陸明湄羞紅著臉,臉蛋上佈滿紅霞。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沒有任何舉止的楚凌玥,眉眼之間惋惜盡數:“可是看姐姐的樣子是很喜歡這個項圈呢,我怎麼能奪人所愛。”
陸衡滔不悅了,他嚴厲的目光投向楚凌玥,呵斥聲充斥前院:“沒有看到妹妹喜歡嗎?還不快把首飾送給妹妹。”
楚凌玥似是沒有聽到陸衡滔的話語,半晌,她才徐徐地放下瓷碗,吞下口中甜滋滋的燕窩。
她的如扇的睫羽顫抖,朱脣緩緩開啟,字字有力落地:
“不要。”
“什麼?”陸衡滔沒料到以為總算乖巧的女兒竟然敢反駁自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丟了顏面,頓時怒髮衝冠,“你怎麼能那麼小家子氣,不過是一個首飾而已,送給妹妹又怎麼了?難道你那麼多首飾還缺這一個嗎?”
小家子氣?還真虧陸衡滔說的出口。楚凌玥心中冷意橫生:“父親誤會了。送妹妹首飾那自然是沒有關係的,但是這個首飾可偏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