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機會好,沒機會挺好,楚凌玥對李褚俊恨之入骨,但是對李峰屹還沒有那種除之而後快的心情。再說了,李峰屹可是慕容璟的親爹,如果弒父,指不定會出現什麼么蛾子。
“你發現了什麼麼?”見她手上拿著藥瓶,楚凌玥就猜到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點了點頭,白傲霜把藥瓶丟給慕容璟,讓他自己看。細荊小藥瓶上描金的紋樣惟妙惟肖,精緻異常,斷然不是憐花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哪兒來的?”
孟嬍和最近跟著家裡去西山避暑,白傲霜整個人都無聊到了極致。於是整天上街到處亂晃,看見那個不順眼的就撒一把毒藥,藥效不定,長麻子啊,不舉啊隨即來。
這點倒真的是有點繼承師門之風。
“今兒個在街上看見金陵王,我手欠過去摸了一下摸出了這個來。”能把偷東西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楚凌玥對白傲霜的認知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覺察到了楚凌玥敬佩的視線,白傲霜想了想,終於承認:“好吧,是偷。”
“一個王爺隨身帶毒藥,他擔心行跡敗露準備隨時自盡?”這件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慕容璟不負責任瞎猜。
一個王爺身上帶什麼都不奇怪,但是為什麼要帶毒藥?完全沒道理啊,除了自盡沒有別的理由了。
“對你們來說是毒藥,對他來說是救命良藥。趁著湊近的那一會兒我發現金陵王已經病入膏肓,而你手裡的就是一種可以以毒攻毒,救他一命的好東西。”白傲霜指了指慕容璟的手,轉頭又算了算,萬分肯定的說道:“一定是金陵王無疑了。”
“你怎麼就知道不是皇上故意栽贓陷害呢?陛下的人也在盯著金陵王,知道他病入膏肓並不奇怪。”不是他故意抬槓,而是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搖了搖頭,白傲霜把慕容璟給否決了,“不會的,普通大夫去看金陵王只會覺得他是太富態了,就算有個什麼小病小災也覺得是因為他太胖所導致的。但是,我今天見過金陵王,看他的樣子臉色紅中透著紫色,舌苔肥膩,腳步虛浮,衣服下面也有膿包,我斷定他是消渴症。”
“等下,消渴症的病人很瘦,這個你是不是搞錯了。”楚凌玥否決,這個她見過,消渴症的人沒有這麼胖的。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白了她一眼,白傲霜毫不客氣的告訴她,“消渴症未必就是瘦子,有些人反而會很胖,被你一打斷我都忘了說到哪裡了。”
“你為什麼斷定他已經病入膏肓。”慕容璟比較在意這個,如果金陵王真的病入膏肓,說不定把他直接幹掉就好了,什麼事兒都沒了。
“他瞎!”簡單粗暴卻不甚明瞭,楚凌玥和慕容璟對視了一眼,沒懂他在說什麼,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把你當姑娘調戲了?”
這個不是沒有先例,據董瑜然說,董瑜然的三哥在還是青蔥少年的時候,某一天見到了白傲霜,驚為天人非要娶回家當媳婦,當時甄氏還不知道是白傲霜,偷偷看了一眼只覺得這人身形有些太單薄,怕是不好生養,但是有拗不過兒子,只好找人過去打聽打聽,看看是誰家姑娘。
得知白傲霜是男子之後,董瑜然的三哥深覺丟人,從此窩在南疆再也沒回來。
“滾!”白傲霜氣急敗壞,一個男人被人當女人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這兩人竟然還如此津津樂道。
“那你為什麼說他瞎。”慕容璟臉皮厚,不得到準確訊息誓不罷休。
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白傲霜冷哼一聲說道:“因為他確實瞎了,今天在外面見他在跟人說話,雖然在看著對方但是對方的很多動作都沒有能及時的做出反應,全靠身後的僕人周旋才矇混過關。”
“這跟病入膏肓有什麼關係!而且,你怎麼就這麼肯定就是金陵王乾的!”慕容璟想跳腳,說了這麼久怎麼全是廢話!
“消渴症到後期的時候會視力減退,那瓶子裡的藥能適度的讓人舒服一點,也能讓他眼睛好用一點。不過這個辦法肯定是師父想出來的,飲鴆止渴,拖一時是一時。”
白傲霜攤手,這麼缺德的辦法肯定是師父想出來的就對了,而且他找過師父確認過,確實是師父做的!
“而我之所以確定是金陵王做的,是因為我找了師父,師父說他只給了金陵王一百粒藥丸,那些藥丸只夠他用到八月十五那天,算算到今天應該還有二十五粒,可是瓶子裡只有二十粒。我問過憐花,憐花說對方確實是給她了五粒藥丸,這麼一算是對得上的。”
“那是不是金陵王在八月十五之前就會死掉了?”楚凌玥有些雀躍,如果八月十五之前就死掉了豈不是可以省很多事,這樣就不用費勁巴拉的去解決掉他了啊!
對於這種可能,白傲霜直接否決,“沒有這個藥只是不舒服而已,不會致死,而且,師父會拿出來一次就會拿出來第二次,不會就這麼讓金陵王死掉。”
六先生不但不幫皇上,還要幫金陵王,這是什麼套路?慕容璟琢磨了一下轉問白傲霜知不知道六先生的背景,“你師父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跟陛下……”
“不知道,我從小就沒跟師父接觸過,所以師父年輕的時候如何我還真不知道。話說回來,師父這麼多年似乎沒怎麼變過。”說起這個,白傲霜也覺得詫異,六先生怎麼算也得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可是面板緊緻,一點皺紋都沒有,羨煞不少人。
“外貌沒變化,雙腿不能行,除了這些還有別的麼?”楚凌玥問他。
“師父從不沾腥葷算麼?”想了想,白傲霜回答。
“是不沾還是不能沾。”
“不沾,偶爾也吃,我見過他在一個人的墳前喝酒吃肉,但是平時很少吃。”白傲霜非常肯定,然後還很多事的把那個墳墓的地方給說了。
“那個墳墓就在藥王谷的最裡面,師父只要一回來就會在那裡坐一坐。”
默默的記下白傲霜說的東西,楚凌玥不動聲色的繼續討論金陵王。據白傲霜說,金陵王應該是活不過明年冬天,否則不會著急到連自己老孃都要弄死。
但是為什麼非要選在八月十五這一天,他又準備用什麼辦法去做這些事情都不得而知。
三個人湊到一起討論了很久,只得出八月十五對金陵王非常重要,否則不會選在這一天做這些事情。
耐不住性子,白傲霜索性繼續出去亂晃,等他走了,慕容璟才捅了捅楚凌玥,奸詐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你猜。”
楚凌玥同樣奸詐的看著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實在是太欠揍。真打,慕容璟是不捨得,於是他用了比揍她更直接的方式,啃!
毫不客氣的啃回去,等到兩人都啃夠了才心滿意足的分開。
剛才沒膩歪夠,略憋得慌。
“還記得宇文翊和宇文謙跟我認親的時候太后說的事情麼?”楚凌玥的嘴脣還有些紅腫,但是好看的讓慕容璟欲罷不能。見他又要親上來,楚凌玥趕緊伸手戳他。
再鬧下去就該過火了!
“不記得!”媳婦不給親,慕容璟有小情緒了!
管他記得不記得,楚凌玥自顧自的把事情給說了。這些事是前兩天進宮的時候太后說的,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想是太后在提醒她們什麼。
“太后跟我說,她的那個侄子其實沒有死。那天晚上皇后的親妹妹秦悅也在宮裡,亂起來的時候她的侄子到處亂跑,不小心就跑到了坤寧宮,撞到了秦悅,也許是一見鍾情,也許是真的兩人之間有什麼事情,總之那天秦悅為了救她的侄子死了。”
“可是,這跟六先生有什麼關係?”慕容璟覺得今天事情很不對,為什麼他總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那個,不高興!
“我猜,六先生就是太后的侄子,當年的事情讓他對皇家非常仇視,他幫金陵王不過是為了擾亂朝局,圖的一個快活。畢竟當年為了陛下,他被廢去雙腿,還有一個無辜的女孩死在那裡。至於說秦悅,我覺得兩個人應該是早就見過,並且兩情相悅的。”
“然後?”
“秦悅的生辰是八月十五,出事的那天是八月十四,秦悅之所以進宮就是因為第二天是她十四歲生辰,皇后跟自己妹妹的感情很好,想讓她在宮裡過了這個生辰。”楚凌玥耐著性子解釋,然後看著慕容璟一頭霧水有些脫力。
是她的表述有問題麼,為什麼平時那麼聰明的相公這會兒這麼傻!
“所以八月十五這個日子其實是六先生選定的,就為了給秦悅祭祀?”慕容璟琢磨出了一,卻沒琢磨出二來。
“是,也不是。秦悅如果不死,現在應該是金陵王妃。太后說,秦家是打算把秦悅給嫁給進金陵王的,金陵王年少的時候也是個情種,對秦悅一直賊心不死。”
無奈,這其中的事情真的好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