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楚凌玥用手肘戳了一下他,慕容璟躲了一下,躲開了楚凌玥的攻擊。
“自然是看我家夫人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拿起旁邊的眉筆,慕容璟轉過來幫楚凌玥畫眉。
細細的眉筆被他握在手裡,不如刀劍一樣順手,可是慕容璟卻樂此不疲,捧著她的臉一下下的描繪,一筆筆的勾勒。楚凌玥感受著他在她臉上製造的痕跡,輕輕的,好像有小貓在撓。
“好了。”終於等到他大功告成,楚凌玥轉頭看向鏡子。
額,不說什麼遠山眉,不說什麼柳葉眉,你好歹規整一些吧,亂七八糟的跟狗啃過一樣的眉毛算什麼!
楚凌玥愣了半晌,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彙比較不傷人心。
“夫人,為夫第一次做這個有些手生,以後勤加練習定然能出神入化……”慕容璟也無奈,他受母親影響也粗通文墨,一手草書寫的是龍飛鳳舞,丹青水墨也是拿得出手的。
可是……
也許真的是因為沒有勤加練習吧……
“唔,也許吧,但是今天我要頂著這個眉毛出去麼?”楚凌玥忍笑,一臉無辜的看向慕容璟。
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慕容璟親自去面盆那裡拿來溼布巾給她,“你還是擦掉吧,太醜了!”
“哈哈哈!”楚凌玥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慕容璟也覺得好笑,兩人笑做一團。
兩人笑夠了,這才親親我我的收拾自己。楚凌玥已經是新婦,頭髮自然是不能像個小姑娘一樣的了,將所有頭髮比劃半天,終於挫敗的叫人進來。
進來的不是梅香或者蘭溪,而是慕容老夫人身邊的江媽媽。
“給侯爺請安,給少夫人請安。”江媽媽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在窗前收拾自己,然後神色曖昧的去整理床鋪。
當著兩人的面,江媽媽一絲不苟的整理好了床鋪,不過不過似乎在找什麼,在看到牆角一條白色的帕子的時候頓時展顏一笑,回神道賀。
“恭喜少夫人,恭喜小侯爺,祝二位白頭到老,攜手百年。”
眼見著江媽媽把那方白色的手帕收走,楚凌玥的臉紅的臉胭脂都不用上了。
白色的手帕上,一抹嫣紅分外顯眼。那是承接了她元紅的元帕。
新婚之夜,新婦落紅是要請當家主母檢視的,若是驗看無誤,要在大門口放鞭炮,告訴鄰里自己加娶得是個清白姑娘。
“害羞什麼,以後這樣的事情還多著呢,莫非你不要跟為夫有著閨房之樂了?”見她害羞,慕容璟忍不住的調笑,這兩天她初為人婦又有了別樣風情,讓他真真的是愛不釋手。
“你、閉嘴!”楚凌玥羞的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或者把慕容璟埋起來。
江媽媽出去之後沒多久,梅香和蘭溪就進來了,楚凌玥見著兩人進來,趕緊招呼她們過來幫她梳頭,“快來快來,我不會弄。”
“是,夫人!”兩人齊聲聲的應了,笑容間也有些曖昧,楚凌玥已經破罐子破摔,管她們在想什麼,只要趕緊弄好就好。
慕容璟已經收拾停當,在一邊坐著靜靜的等著楚凌玥收拾好。今兒個兩人兩人要去敬茶,去的太晚不合適。
就在蘭溪幫楚凌玥梳頭的時候,碧玉進來行了一禮說道:“老夫人剛才派人傳話來說小侯爺和少夫人不必著急,用了早膳在過去也不晚。”
原話是,小兩口昨晚折騰瘋了,讓他倆多睡會兒,媳婦茶是早晚的事兒,不急。不過碧玉知道姑娘家害羞,所以特意把話說的婉轉了些。
有了老夫人的話,楚凌玥不著急了,等蘭溪細緻的梳妝好才起身在慕容璟面前轉了一圈問道:“祖母和孃親會喜歡這個打扮麼?”
換下了昨日的喜服,今兒個兩人的打扮與往日都有些不同。今兒個慕容璟還是一身紅,紅色的長袍,紅色的靴子。只是今日的衣服比起昨天素淨不少,只在袖口、領口和衣服下襬繡了象徵四季常青和福壽無雙的紋路。
楚凌玥也是一身紅,身為正妻,一身正紅的交領襦裙把她映襯的人比花嬌。今兒個的衣服也比昨天的衣服要不同,摒棄昨天的百鳥朝鳳,只繡了花開富貴。這是新人常服,這樣的衣服梅香替楚凌玥準備了四五套。
有一件昨晚已經扯壞,今兒個這是又拿出的新的。
“好,母親我不知道,不過祖母那裡你就是披個麻袋都好看。”慕容璟笑了笑,猛然間想起一句詩,“畫眉深淺入時無”,此時的楚凌玥怕也是這種心思吧。
見他這麼不正經,楚凌玥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不搭理他了。楚凌玥已經收拾停當,蘭溪和梅香告退去取早膳,而這兩人則繼續膩歪在一起。
夕照園裡,白氏和慕容老夫人已經等了很久了,旁邊還有慕容冼的弟媳李氏。三人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兩人過來,許久之後,慕容老夫人見兩人拉著小手過來忍不住笑的臉上能開出朵花兒來。
“娘,他們可算來了。”李氏見狀,也笑了起來,指了指兩人拉著的手道,“嫂子可別吃醋,回頭這兒子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小兩口感情好還不好麼?”白氏不把李氏的話放心上,慕容老夫人只顧著看他們幸福甜蜜的樣子,也沒在意李氏說什麼。
兩人雙雙進來,江媽媽擺了兩個蒲團在地上,慕容璟帶著楚凌玥跪下先朝著老夫人磕了個頭,“給祖母請安,祖母請喝茶。”
老夫人看也不看慕容璟的那杯,端起楚凌玥的先喝了一口,然後招手讓江媽媽拿來一個盒子和一個紅包。
“乖孩子,來給你。以後你可得好好的管著這皮猴子,別讓他再出去撒野了,然後早日讓我抱上重孫子,爭取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盒子裡是一對兒玉鐲,雖然不是很貴重,但是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
“祖母,孫兒努力!”慕容璟見楚凌玥不答話,自己笑著答了,然後不樂意的叫了起來,“祖母偏心,這玉鐲可是祖母的陪嫁,你可從來都沒給過孫兒這麼好的東西。”
“去去去,給你媳婦你也能咬起來,趕明兒給你拿石頭鑿個哄你開心。”慕容老夫人打發了慕容璟,然後把楚凌玥拉起來繼續討論五年抱仨之後孩子要怎麼帶。
李氏怕老夫人說下去就會說個沒完,連忙把楚凌玥給解救了出來,“老夫人,這命裡有幾個孩子誰也說不準,你再逗弄下去,凌玥就要羞的不能見人了。”
“這有什麼害羞的,遲早的事兒。你呀,咱們景晟侯府人丁不算旺盛,這開枝散葉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老夫人又嘮叨了兩句才把楚凌玥放開,兩人這才有機會給白氏請安。
“給夫人請安,夫人喝茶。”路上,慕容璟告訴過楚凌玥,不必叫白氏孃親,因為他的母親是諸葛氏,而不是白氏,白氏也不過是個暗衛的出身,夠不著讓他們叫一聲娘,叫夫人就可以,於是這會兒兩人異口同聲的都叫了夫人。
“快起來吧。”白氏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也拿了一對兒鐲子和一個紅封給楚凌玥和慕容璟。
紅封有多少看不出來,但是鐲子就有些寒酸了。一對兒金鐲,不是足金的,而是包金的,上面雖然鑲嵌了不少好看的寶石,但是底料就不好,裝飾物也好不到哪兒去。
楚凌玥道了謝,接過東西什麼都沒說。李氏見了,也沒說話,只在楚凌玥和慕容璟過來請安的時候送了一個紅封和一整套頭面。
“前些日子我幫著準備婚事的時候瞧見這一副頭面,想著你帶上肯定好看就定做了一副,看,多襯你這花容月貌。”李氏的意頭不言而喻,她一個做嬸子的都能拿得出一副頭面,而她一個做孃的居然就拿了一副包金的鐲子。
“多謝二嬸。”楚凌玥也是來者不拒,收下之後遞給身後的蘭溪,讓她們拿著。敬完茶,老夫人拉著楚凌玥坐在身邊,慕容璟沒位置,只好坐在白氏的下手。
老夫人對白氏此舉也有些微辭,不過眼下當緊的不是給白氏沒臉,而是讓楚凌玥舒坦,“咱們家這媳婦總算是有個上得了檯面的了,往上數,景晟侯家的媳婦都是自家人,鮮少有豪門望族,到了我這,我是個童養媳,你父親好歹娶了諸葛氏,也是個不錯的姻緣,可惜諸葛氏命薄,後來續絃娶了你母親。”
說到這,老夫人又笑了,“你母親年輕的時候一身好功夫,可是跟我一樣沒什麼門戶。璟兒沒提起你的時候我總擔心會不會又娶一個如狼似虎的,結果璟兒就提起你來了。當時我就想,嘿,威遠侯府家的姑娘一個個都知書達理,進退有度的,肯定虧不了,折騰了這麼久,總算把你給娶回家了。”
被長輩誇,楚凌玥頓時有些羞怯,臉又迅速的躥紅,“老夫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