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看笑話了,”他抬頭看她,有些牽強的扯起脣角,“對了,這次我是向你致謝。蘇杭能重新有演講資格的事,我知道是你幫了忙。”
“那她通過了嗎?”
“結果還不錯。”他欣然一笑,“這次幸好有你。”
施允這才想起靳淮寧不要當衝鋒官的囑咐,趕緊伸手辯白,“不是我幫忙的。你謝錯我了。還是於老師本身有實力。”
“施同學,”容禕看著她的眼睛多了幾分戲謔,“難為你還想做好事不留姓名。”
施允一本正經,“真的不是我。”
“那你幹嘛那麼關心結果?想當無名英雄剛才別問她通告時就該做,”他低頭抿了口茶,抬頭時笑意更深,“我告沒告訴過你,我除了主修化學,還是心理學學士?”
“……其實也不是我,是於老師命比較背,聽說是演講時錄講系統出現了問題。”
“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真認識這麼位高權重的人物。這樣的比賽結果直接關乎學術晉升,一般不可能有二次更改的機會。施允,”他看著選單突然抬頭,“你家是做什麼的?”
“之前做了個……小生意,”施允低頭,重新又笑,“但因為經濟危機,倒閉一段時間了。”
“那對不起……主要是蘇杭之前也想找人再來一次。而且她家還其實蠻有錢和背景的,蘇杭家開了三家連鎖超市,據說還要開第四家。他有個表哥是什麼化局局長,還有個舅舅也挺有錢,你上次也見過了,就是辦駕校的那個。這不,這個姨夫還是這個海天樓的副經理。算是都有頭有臉的,他們家平常也很善於打理這樣的關係……但是蘇杭找了一圈關係,完全無從下手。”
施允“喔”了一聲。
“所以蘇杭脾氣這樣大有時候也能理解了,被父母嬌慣著的孩子一般都脾氣大,”說這話的時候,容禕與其是在說給她聽更像是在勸自己,他低頭攪拌著手裡的咖啡,再抬起頭時脣弧又揚了些,“不過好在本質不壞。”
這是在替女朋友說話嗎?施允笑了下,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他遞來了餐單,“你愛吃什麼,隨便點。反正今天我請客,不要客氣。”
施允對吃的沒太有感覺,與其說是她隨和,還不如說是她被靳淮寧給嬌慣了。吃慣了他的菜,外面所有飯店在她看來做的都一個味。所以她草草選了幾樣,又遞給容禕。
他接過來就驚訝了,“就這幾樣?”
“很多了。”
“你真是為我省錢啊,”他很快的瀏覽了一下她點的選單,迅速做出了比較,“全都是最低價的菜。”
“也沒有啦……”
“這裡消費再貴,我工資還是能消費的起的,”容禕二話不說,又選了幾樣甜品,“反正我又挑了幾樣,應該都是女孩子喜歡的。你隨便吃一些。至於酒水,你是學生我是老師,咱們就不講究那些了。我幫你要些酸奶好不好?這邊的酸奶還是挺好喝的。”
施允羞澀的點頭。本來就覺得容禕好,現在又多了個優點,體貼。她抱著杯子喝了口茶,思索良久後抬頭,“容老師,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說就是了。”
“你和於老師誰追的誰?”她頓了一頓,“是不是於老師當初追的你?”
“噗。”他突然笑起來,“果然女生還是八卦。不過你們怎麼都這樣想,都覺得是蘇杭追求的我?”
施允疑惑的看著他。
“是我追的蘇杭。”他收住笑意,端端正正的告訴她,“高中時候吧,我還給她寫過情書。”
“喀嚓”一聲,心裡崩塌了一角。施允忍住心中澀意,強扯嘴角,“情書?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不過當時好像還鬧了個烏龍。”他眯起眼睛回憶,“差不多好幾個月吧,我都認為蘇杭叫另一個人的名字,叫什麼來著……”他忽然莞爾,“很可笑吧?不過我還曾經用另一個人的名字,熱情洋溢的寫了好幾次情書。”
“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又想起這事來了,那女生叫什麼來著?”他仍舊努力的想,後來又不好意思的笑,“好像也是叫個挺特別的名字……但我確實忘了。”
施允也陪著笑,笑的甚至前仰後合,但內心卻像是經歷了八級地震,殘磚瓦礫碎成一片。
原來這就是他不記得她的原因了。她還以為多高深,為他編了好多理由,車禍失憶,因為對她用情太深故意假裝不記得……
原來只是一場烏龍,他認錯了人寫了封錯誤的情書,但是很可惜,她將這封情書看成了青春的**。
這真是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