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灰!他跟著那女孩走的。”
其實意思很明白,她兩個都想見,就是想明確地知道,倆人是什麼關係,她又是什麼關係。
柴淵說:“出去可以,但是得答應你媽媽的要求!”
“爸爸!”
柴可心嗖然跳下浮窗,挽起父親的手腕,推搡著撒嬌。
柴淵看著女兒在身邊圍繞,像她小時候一樣滿心地依賴他,很是受用。但,這並不能改變他的立場。他說:“我和你媽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早晚是要分擔這些責任的,還是早點學著點的好!”
“可是我實在不想。爸爸您還這麼年輕,要不再養一個?”
“說什麼呢?小冤家。”柴淵驟然舉起大掌,卻遲遲落不下去,最終收回,“看在你是我的小公主、小棉襖的份上,不打你了。走吧,去樓下跟你媽媽認個錯。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犟!跟她作對,你得什麼好處?”
柴淵擁起柴可心,說話間便推著柴可心往門外走。
柴可心腳步遲鈍,雖被迫前行卻多有不甘,嘟囔道:“爸爸,我沒錯!”
柴淵便繼續推著女兒說:“就算沒錯,認個錯又有什麼關係呢!你想啊,認完錯你媽媽解氣,你又可以出去,不是皆大歡喜嗎?幹啥子一根筋到底?你難受她也不好過。還是曲線一下、委婉一點好,聽爸爸的話,沒錯!”
曲線?委婉?這話聽著似乎很有道理,柴可心於是順著父親的梯子下樓,給母親賠了個不是。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如她父親所料,好辦了許多。她只消提個說要出門辦點事情,她母親便不再阻攔,由著她大大方方地出走,而且,也沒再提什麼法國、巴黎、絲芙蘭。
柴可心覺得,她一定是腦袋生了鐵鏽了,才會自己開著11路公交出的柴園。
柴園這地界,處在南城東南角,雖然比不得幽徑深處的國外大莊園,卻也是南城難得的一塊幽僻之地。沒有公交線路經過,鮮少有計程車路過。因為這兩樣交通工具對雲頂別院的這一片業主來說,都是徒勞的。
柴可心既然是很有骨氣地“走”著出來的,自然沒有再回頭尋找交通工具的理由。她便拿出當年拉練那會的勇氣,自顧西行。
走出去老遠,走得累了,沒有公交站牌可以歇腳,她便在路邊的綠化帶上找了塊條石當凳子。
道路又寬又長,來往的車輛卻不多,路過的行人更是寥寥可數。柴可心這麼一個年輕風華的女孩子獨自坐在路旁邊顯得非常地孤鶩。
但是這樣卻很容易被人發現,尤其是熟人。
柴淵因為跟柴牧多安慰了兩句便出來得遲了些,當看到女兒大大咧咧地坐在公路旁時,不覺心中好笑。怎麼都覺得,他們家的女兒這一副流浪狗似的無家可歸的模樣簡直就是自找的欠揍!
不過他總歸是她的父親,便就主動停車,要捎帶她一程。
柴可心卻說:“不用了,我給司徒灰髮資訊了,讓他過來接我。”
柴淵便不下車,隔著車門問她:“你確定?”
柴可心坐在地上,玩著手指點點頭,朝父親揮揮手,示意他不用管她。
柴淵於是很不客氣地揚長而去。他這個女兒他還不瞭解?明明是自己要去找人家的,偏偏要人家主動找上門來,明顯是個懶貨!當然,為了檢驗一下司徒灰,他還是得配合一下她的!
柴可心於是繼續枯等。
等著,等著,忽然就蜂窩似的來了四五輛銀色的路虎攬勝。剛開始像一道風景很靚麗,等到逼近了,柴可心才覺出危害,它們竟像螞蟻似的,突然就朝她的方向圈圍過來。
第一個反應:她撒腿就跑。可顯然,為時太晚。
從路虎車隊上下來二十來號黑衣人將她圍困了起來。這幫人全然不同於機場所見的那些花裡胡哨的保鏢,他們個個是彪壯的大漢,她這樣的身高,被圍在中央,竟也顯得十分地渺小。
柴可心心頭一顫,她這是,才出虎穴,又入龍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