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灰訝道:“胡鬧?有我這麼完美的胡鬧嗎?你不胡鬧,你說怎的才能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的辦法柴可心沒有,她多的是十萬個為什麼:“你讓那兒子找人冒充自己,不怕冒牌貨以假亂真呀?”
司徒灰不置一喙:“傻樣,《宰相劉羅鍋》看多了吧!”
《宰相》那部劇中,乾隆皇帝為了玩女人方便,找了個替身代自己坐朝,差點招致了殺身之禍。
“也不想想,現在醫學多發達呀,冒牌的兒子想充真也當不了真呀,還有dna呢!何況,冒牌貨也是要賺錢的,怎會去做那損人不利己的幹活!”
柴可心聽完,一笑置之。
待收拾完床鋪,她倒了兩杯,遞給司徒灰一個杯子,才說:“灰先生,不及你呀!”
“?”司徒灰一杯水沒拿穩,水花亂濺,濺溼了自己一雙鞋。
“我電視劇看多了頂多也就往那方面想罷,你卻是依樣畫葫蘆做得很好呀!廚房那小張,我看他身材、背影都跟你極像,你用他就是以備不時之需的吧?嗯,我看你這衣服,”柴可心喜上眉梢,提了提司徒灰的夾克衫衣領,“不是你的風格嘛!我猜,你一定是從後門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到我這的吧。”
司徒灰莞爾:“不錯。跟聰明的女孩交流就是簡單。小張從前門開車出去,環城一圈去買菜,待會我從你這裡出發去跟他交換,剛好工作與約會兩不誤!”
“呵呵,”柴可心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嘲諷,“還工作呢!人家那工作是燒菜,你會嗎?”
“會!等哪天你嫁給我,我給你做專職廚師,到時就會了!”
“哼!”柴可心扭頭喝水不願搭理。
就知道這條灰狼不是個好東西,毒舌也就罷了,連口舌上都要賺她便宜,真正豈有此理!
見著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司徒灰其實也一陣懊惱,八字都沒一撇呢,他提什麼嫁不嫁呀!倒不是說她玩笑不得,平時他也是跟她玩笑慣了的,可又不是真的哥們一般的關係,這要是玩笑就有點開得過了。再說,他既已經跟她挑明瞭自己的心思,人沒給答覆之前,這要是玩笑就有點下流了。
“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他自己也弄不明白,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究竟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柴可心握著手中的水杯,欣欣然,雙眉舒展。
這樣子最好,既不是玩笑,也不是認真的,她也就不需要鬧心了。
社群衛生院其實是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地方,急診室、化驗室、拍片室、手術室等一樣都不缺,缺的就是醫術靠譜一點的醫生。
工作一週後,柴可心漸漸適應了環境,為當初“屈才”的想法感到汗顏。
是金子總有發光的時候,是鑽石總有閃耀的地方,是人才也都會有被禮遇的機會。當初在三甲醫院,像她這樣的醫生一抓就是一大把。機會這種事情總是離她遠了點的。就算是導師提攜她,也不過賺了個年輕主治的名聲,真正上手術檯,始終都只是候補,即便她有主刀的能力和資格。
但是在社群,她就是主刀。她竟然上任不到一週,就做了一個盲腸切除。雖然比之當初她做的ercp,這個活的技術含量低了點,但卻是真真實實她獨立完成的一個手術。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某些意外,在這社群衛生院的日子,該就是她歲月最靜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