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灰卻慢悠悠說：“什麼大不了的事！我炒一盤還你！”
於是，奪過柴可心手上的鏟子，進入廚房。
柴可心瞪眼瞅著司徒灰的背影，搖搖晃晃的一身灰，有點頹。
司徒灰炒了雙份的番茄炒蛋，順帶連米飯都給放電飯煲裡煮好了。難得淘一次米，只為了討某一個女孩的歡喜，他從前想都不敢想。
可是，某人的脾氣似乎見長，戳著餐盤子，直嚷嚷：“你這是我原先的嗎？你這是蛋炒番茄嗎？你這明明是番茄炒蛋！”
“有區別嗎？”司徒灰澀笑。
“怎麼沒有區別了？番茄炒蛋是先炒好蛋再把輔料番茄倒進鍋翻炒而成的，而蛋炒番茄的程式是倒著來的。兩種炒法的主次是不同的。別看成品差不多，其實，番茄炒蛋的番茄汁來不及出來沒蛋炒番茄的多。我不管！我要吃番茄汁多番茄味更濃的蛋炒番茄，不要番茄炒蛋！”
司徒灰暈頭：“這個，這個，這個比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還要糾結呀！”
“噗！”柴可心沒能拿捏住，破笑而出。
“咦！笑了？”
司徒灰也跟著笑，比打贏一場商戰還要開心。
“那——飯還吃不吃？要不到了重新炒一個？”
“將就吧。餓死了。”
阿彌陀佛，總算大小姐肯饒過他了，簡直是如齊天大聖逃出了五指山般自由、神爽，司徒灰一氣吃了兩碗飯。
這頓飯以後，屋裡就又有了歡聲笑語。柴可心坐客廳裡看電視嚼零食，看到洗了碗的司徒灰從廚房門口出來，招呼說：“要不要一起看會？”
“呃，好！”
司徒灰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柴可心把面前的水果盤挪了挪，搬到他近一點的地方給他挑。
一盤切了片的火龍果，兩人一道分享。
柴可心猶嫌不夠，拆了包薯片，看著電視繼續啃上。
司徒灰止住她：“嗨！我說你真不怕吃胖呀！我覺得你夠壯了，這個，賞給我吧！”
柴可心橫他一眼：“我壯關你屁事！”
“又說髒話！女孩子文明點！”
“文明管吃飯嗎？”
司徒灰無語，直接動手搶了她的薯片，也不見柴可心奮起反抗，默唸道：跟她講理還不如動粗來得實際一點。
“你不知道我們幹醫生的，體力有多重要！有時候一場手術要站個十幾二十小時的，平時不積攢點能量，到時候趴下的可不就只是病人，還有醫生。所以，壯是應該的，瘦是不對的。”
柴可心有意無意地解釋，司徒灰暗暗打量。
其實，他還是蠻習慣她的壯的。她身材高挑，若瘦了，反見得不容易入眼。像甘蔗一樣風一吹就左右搖擺的女孩，可並不養眼。
柴可心也在偷看司徒灰，不經意與司徒灰的眼睛撞上，兩人相泯一笑。
她的笑容還是那樣明媚、陽光。
他笑容裡含著淺淺的憂傷，似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次日下班前，司徒灰主動撥了柴可心的電話。
“那個，今晚，回家吃飯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