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年,在和和三歲時,她媽媽因被派駐到大西北研究基地不得不帶走和和,不料和和水土不服,自從到了那裡便一直病著。和和媽無奈將她送回來。因為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將她寄養在保姆家中。
鄭諧的媽媽那時經常去看望和和,她與和和投緣,越看越愛憐。有一回和和一個人被鎖在家中,從噩夢中醒來大哭不止,又打不開門,鄭諧的媽媽在門外聽得肝腸寸斷,不久後便將照顧和和的任務強搶到手。
和和媽並不希望和和與鄭諧的家庭扯上什麼關係,差距太大,而且她並不認為鄭家欠了她與和和什麼。但是鄭諧的媽媽真心實意地喜歡著和和,和和又非常依賴她,所以和和媽最終心軟,和和就這樣成了鄭家的乾女兒,一晃十幾年。
當鄭諧將讀高三,而和和也要讀初二的時候,鄭諧的父親又調回本省,而巧合的是,和和的媽媽也回到了省城的某所高校,主持一個實驗室。
那個暑假,她再次將和和接到身邊。結果僅僅是幾百公里的距離,和和再次水土不服,整個暑假都在病**度過。而且她與親生母親並不親近,怯生生,神情如小鹿,與鄭諧媽媽多年來的通訊中描述的那個和和判若兩人。
其實和和的不適應不僅僅是水土不服。她是個害怕改變的孩子,每次分班或者升級時,一起的老師、同桌都會換成新面孔,那種不可預知的未來都會令她嚇得睡不好覺,何況這一回她的周遭是要天翻地覆地發生變化。
而鄭諧的媽媽也心神難安,一天兩個電話囑咐叮嚀,一週一兩次地過來探望。和和媽接受了這個事實,而且她的確沒有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和和。所以當快要開學的時候,她再次把和和送了回去。
按說鄭諧一家也應該到A市去團聚的,但是鄭諧媽媽的身體已經不能適應那邊的乾燥氣候,即使那裡曾是她的故鄉。而且鄭諧說:“我不願意換學校,需要很長的調整期,影響我成績。”
鄭諧的媽媽就以這個藉口留在Y市,只在偶爾週末的時候乘車去看望丈夫。這麼多年,分離成為一種常態,相聚反而不能適應。
於是在那些沒有家長在家的週末,鄭諧與筱和和分坐在餐桌的兩頭,等著保姆上菜。等待的時候,鄭諧百無聊賴地翻著財經報紙,而筱和和則津津有味地看著少女漫畫。
鄭諧常常毫無預兆地把報紙凌空扔過來:“換一下。”
和和不敢違逆,只得老老實實走到他跟前親手送上自己的可愛小畫書,然後捏著他的報紙橫看豎看,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就是半天也讀不懂一段話。
鄭諧考上大學去外地念書後,鄭諧的媽媽更是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和和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