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世,好久不見。”一天遇上兩回舊交,她出奇地鎮定。
岑世的笑很有感染力:“和和,你的樣子一點也沒變。這位是……”
“一位朋友。”和和不卑不亢地回答。
岑世與時霖握手,交換名片,又遞給和和一張:“和和,我會在這兒住一週,或許還可能在這兒工作一陣子。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你不給我留電話嗎?”
“我沒帶名片。”
“那給我的手機撥個號碼吧。”
當著時霖的面,和和只能順從地掏了手機,按著名片的號碼撥出去。岑世直到手機響起,拿出來看了一眼,才滿意地告別離去。
車上的筱和和沉默著,摟著一隻抱枕,不時低頭用手抹一下眼睛。
時霖側臉看去,竟然發現她在無聲地流淚。
他遞過去面紙,沒說話。
和和擦了擦眼淚,自己開口解釋:“對不起,我想起剛才那些孩子們,有點難過。”
“海邊那些?”
“嗯。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有幾個剛出世就被遺棄了,因為身體有一點殘疾。可是你看他們多可愛,就像小天使一樣。”
“他們已經算作倖運了。有人提供他們吃住,有蘇小姐那樣的善心人陪他們玩,還可以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得到你的禮物。”
和和點點頭,抹掉又一滴淚,低頭不語。在幾乎陌生的人面前哭泣,她覺得非常丟臉。
“對不起,我本來並不是這麼愛哭。”與時霖分手時,和和再次道歉。
“沒關係。我很高興你在我面前流露別的情緒,證明你沒把我當外人。和和,我今晚本想請你吃飯。”
“晚上我想在家看奧運會開幕式……”
“我明白。我改天給你電話。”
“謝謝你,時大哥。”和和在時霖的目送下上了樓。
大概會場的空調太冷了,晚上就開始肚子疼,生理週期提前到了。和和灌熱水袋,喝紅糖水,包著被子縮在沙發裡看電視直播的奧運會開幕式。小姑娘開始唱歌時,她突然感動,又掉下眼淚來。
鄭諧的電話很不是時候地打來了。
“到家了?”他低聲問。
“嗯,三小時前就到了。”
“時霖沒請你吃飯?”鄭諧話裡帶笑。
“我要回家看直播。”
“和和,你在哭嗎?”
“嗯,我覺得感動。多壯觀的場面。難道你沒在看電視?”她瞞不過鄭諧,索性承認了。
“早說了帶你去北京看現場,你又不肯,白白將兩張票便宜了別人。”
“現場多熱,那麼多人都在搖扇子,又有許多煙花,怪嚇人的。而且視角也太固定。還是家裡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