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不會,他連正常的話都儘量減少字數說,能省則省。當然,除了教訓她。
和和一眼就看見鄭諧,站在不遠處的不起眼位置,與一位絕色女子說著話。
她真不願意承認,縱然這滿場的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鄭諧仍是最出眾的之一。他五官精緻、身材頎長,雖然平日裡她經常暗貶他是小白臉,但跟這一堆堆陰柔又婆媽,身上還香噴噴的男人們一比,她竟覺得鄭諧無論外表還是作派,都有一股無法言傳的男子氣概。
鄭諧也看見她,跟美女打了個招呼,向她走來,順便從她盤裡取了一點東西吃。
筱和和看清鄭諧手裡端了一杯紅酒,微微皺著眉說:“昨天還在醫院打點滴呢,今天怎麼能喝酒?”從他手中取過來,自己灌下去。主要是她自己想喝,因為剛才有點被噎到了。
結果因為心虛喝得太猛,一下子嗆到了自己,咳了起來。鄭諧拍著她後背幫她順氣:“怎麼還是沒長進呢?壁花也當得也太沒氣質了。場上有看得順眼的人嗎?幫你引薦。”
“沒半個順眼的,還不如你。幫我去拿杯飲料吧?”自從蹲牆角偷聽到自己的資訊後,她就藏在陰影中不願出來了。
“公開場合別說這麼沒情商的話。自己去拿。”
“我拿過很多回,有人已經開始注意我了。我怕給你丟臉呀。”和和笑嘻嘻地說。
這廂她正耍著賴,頭頂上響起一個極好聽的男音:“阿諧,還活著呢?”
鄭諧回頭一看,笑了:“你都苟活於世,我怎麼會死?”
鄭諧很少跟人開玩笑,說話又這麼不忌諱。筱和和從鄭諧的肩膀方向望過去,正碰上一對清澈眼眸,帶著溫柔笑意,有一點熟悉感。
發現她的偷窺,那對眼眸笑意加深:“鄭諧,這位是……”
鄭諧把筱和和從角落裡拉到光亮處:“這是和和,我妹妹。你以前應該見過。”
男子微眯著眼睛,似在搜尋回憶,然後眼中有了然神色:“想起來了,我們在你出國之前的那次餞行宴上見過。一轉眼竟過去這麼多年了!不過,和和你的樣子可沒怎麼變。”
和和的神色罕見地現出了一點點尷尬,她把目光投向鄭諧,鄭諧也向她瞥過一眼來,她立即低下頭。
“嗯,個性也像小孩子。”鄭諧說。
男子並沒注意筱和和的神色有片刻的異樣,溫和地說:“和和,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我是時霖。”
“石林?昆明?”筱和和機械地重複了一下。
“時光的時,雨林霖。”
“時先生。”和和把身姿站直微微頷首的儀態倒真有幾分淑女風範了,她好歹也是上過多堂社交禮儀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