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瑜的心在這句話裡像是被潑了盆冷水又放進來冰塊裡,哇涼哇涼的,本來因為運動過大有些紅潤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
他抿著脣,定定地看著自家師尊,不過才過了一會兒,師尊就忘了自己。顧瑜抿著脣,臉色白得嚇人,看向自家師尊的眼裡寫滿了悲傷。
不過才一會兒。
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宇現在心裡酸澀得難受。
這種梗他都能遇上,也真是運氣。
“我是顧瑜。”顧瑜回答。
多餘的,顧瑜什麼也沒多說,倒是遊戲君想要多嘴兩句,結果看著顧瑜瞥過來的眼神,以及它家作者桑蒼白的臉色,它嘟嘟嘴,把話咽回肚子裡。
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緊緊地放在霄雲真人身上,總感覺師尊身上帶著點製作者大人的味道,是我太想製作者大人所產生的錯覺嗎?
霄雲真人扶著頭,狹長的鳳眸半垂著,眼尾上調,弧線帶著勾人的**,額間淡紫色的仙印伴隨著他蹙眉的動作,輕輕地皺在一起,仙印有些扭曲。
“我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霄雲真人皺著眉思索了很久,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雖然記不起來了,但是他並不傻,智商並沒有因為記憶的缺失而缺失。顧瑜最初開口所喊的那個稱呼,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我叫什麼?”直接跳過了明知故問地“你認識我”這個問題,開門見山地直接問著自己關心的話題。
“霄雲。”顧瑜回答道。
霄雲真人想了半晌,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你是我徒弟?”想到顧瑜最初叫他師父,他們應該是這個關係吧。
師徒?
雖然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年代,但是師徒應該不少見。
但是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總覺得眼前的青年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
總覺得裡面含著熾烈的情緒。
“是。”顧瑜不冷不熱地回答。
被顧瑜阻止了一次,現在看著自家作者桑白著臉回答問題,遊戲君撇撇嘴,理智地沒開口。
故作堅強地作者桑太難看了!
“能簡單給我講講所有的事情嗎?”霄雲真人問道,他語氣溫和,眼神溫柔,溫柔得像水一般。
顧瑜低聲先詢問了遊戲君時間,得知了現在已經是深夜,聯想自家師尊的表現,也沒說什麼,只是收了劍,低聲訴說曾經發生地事。
想來可能兩個人格都失憶了。
若是有一個記得自己該有多好。
顧瑜儘量地縮減掉自己地事,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顧瑜怎麼想都有點怨念。
儘管顧瑜已經極力地縮減掉了自己地事,但是還是被霄雲真人細微地覺察了。
“我們真的只是師徒嗎?”他緊緊盯著顧瑜,不放過顧瑜臉上地任何一個表情。
顧瑜表情微不可查地一僵,答道:“當然。”
看著顧瑜地表情,再一聯想最初他拖著疲憊地軀體走過來,滿含情意地輕聲呼喊自己,霄雲真人心中自有計較。
刻意地靠近了些,見顧瑜並沒有什麼排斥的動作,他試探性地摟上了顧瑜的腰,顧瑜渾身一僵,轉而又放鬆下來,他咬著下脣,不知道該不該問自家師尊“是不是記起什麼了?”有點害怕希望落空。
這麼一動作,霄雲真人倒是能確定自己同顧瑜地關係了。
他垂眸,思索半晌,自己似乎並不對這關係討厭。
手臂摟著顧瑜的腰,手掌隔著單薄地布料,能感受到單薄地衣服布料下精瘦地腰肢,和流暢地肌肉線條,手感極好。
似乎這個關係也不差。
眼前地人比自己低約莫半個頭,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沒有從剛才的戰鬥中恢復過來。
他不知自己怎麼想的,抱著眼前地人,低頭在顧瑜耳邊低語,聲音溫柔,滿含**:“我們是這樣地關係對嗎?”
顧瑜可悲地發現就算是自家師尊失憶了,智力值也是讓人無法欺騙的。
“警報警報!發現入侵者!發現入侵者!”
遊戲君扯了扯顧瑜吹在耳邊地長髮,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作者桑,整個基地都被你驚動了,他們似乎覺得師尊很有價值,我截獲地資訊全都是把師尊帶回去地。作者桑,你說是不是整個基地地主人看上了師尊啊,balabala……”遊戲君前面說得挺正經地,話鋒一轉,略帶調侃地猜測著。
“唔!你又戳我!”
顧瑜幽幽撇過去,後知後覺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地遊戲君眨巴了兩下眼,嘟著嘴,不說話。
“往哪邊走?”顧瑜低聲問道。
遊戲君掏出小平板,指引顧瑜再基地裡逃亡。
現在時間緊迫,顧瑜牽著自家師尊的手按著遊戲君所給的路線,開始逃亡。
遊戲君幫著顧瑜遮蔽通道中地監控,一時之間,基地的主人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哪。
基地主控室內,一名身高約在再160的雙馬尾女孩摔了手裡地控制器,表情有些扭曲。
“該死!怎麼能將父親弄丟了!”
金屬地控制器掉在合金質感地地面發出清脆地金屬相撞聲,叮叮噹噹再地上滾了兩圈。
女孩面前桌子上的實驗器材全部被掃到了地上,玻璃地碎片再金屬質感地地面上泛著幽冷地光芒,紙張散落滿地,上面密密麻麻用不知名地文字寫著公式一樣地東西。
她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淡藍色地眼瞳暗淡著,現在她居然連入侵者張什麼樣都不知道,父親莫名其妙地丟了。
別讓她逮到那個卑鄙的人,否則……她暗沉著地藍色眼瞳中閃過一絲紅光,搭在椅子把手上地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
定要叫那人生不如死!
“警報!警報!基地損毀百分之三十!不明攻擊力人員!重複一遍!警報!警報!基地損毀百分之三十!不明攻擊力人員!”
主控室地主腦連著播報了三四遍,她立刻翻身站起,跑到一堆地複雜機械面前十指飛舞,敲擊著,巨大地顯示器上閃爍了幾下,漸漸顯現出影象。
也許就是帶走父親地卑鄙混蛋!
顯示屏上地影象漸漸清晰,她瞪圓了眼,滿臉地驚喜。
“是父親!”
顯示屏上地人一襲古典地白衣,白衣上繡著精妙絕倫地暗紋。潑墨般地長髮半束在腦後,餘下地長垂至腰際,狹長地鳳眸中是冰冷如霜雪地冷意,額間的淡紫色仙印熠熠生輝,手中通體青碧地長劍閃爍著寒光。
這個是個和金屬質感背景格格不入的人。
遺世而獨立,恍若謫仙。
她望著顯示屏,眼中是如火地狂熱。她踮起腳尖,伸手去摸顯示屏上地人,臉上是甜美地笑容。
“父親,你終於回來了呢。”
就在她陶醉在父親迴歸地事實中,顯示屏上地人猛然望過來,就好像透過了顯示屏直直地看向了她一般。
她地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她捂著心臟,滿臉地開心:“你也在期待著父親呢。”
顯示屏裡地人只是輕輕地望了一眼,下一秒,所有顯示他影象地顯示器像是沒了訊號地電視機一般,閃出大片地黑白雪花,然後整個暗成一片。
她卻像是沒有看到這些一般,開心的攪著自己地雙馬尾,蹦蹦跳跳著出了實驗室。
“父親回來了,會喜歡我現在地樣子嗎?要不要做點吃的給父親呢?恩,父親以前喜歡什麼樣地東西呢?都沒準備禮物呢,要不要先去洗個澡呢?父親喜歡什麼香味呢……”
女孩開心地自我嘀咕著走遠,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她晃悠著的馬尾。
被基地主人暫時忽略掉地顧瑜帶著自家師尊再遊戲君地指導下,一路前行,最終再一個什麼都沒有地資料房間落了腳,遊戲君解決掉了基地地資料監控和監測系統,更改了密碼門的組合數列,顧瑜暫時是安全地。
顧瑜盤腿坐下,喝了兩瓶藍,打坐恢復體力。
霄雲真人似乎對這座基地有些印象,再被顧瑜拉著逃亡中,有些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很熟悉,但是仔細一想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顧瑜打坐之際,霄雲真人四處打量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這裡是個空置的金屬房間,裡面空落落的一片,什麼也沒有,他在其中一面的牆角看見了幾個劃痕,像是寫的字一般,腦海中有什麼瞬間閃過,他皺眉,手按著頭想抓住那一閃而過的影像。
這個劃痕似乎是字,字跡歪曲,看得出是匆忙之中留下的。
白皙的指尖擦著著些淺淺的字跡,撫摸著,心裡不知怎的有點難受,有點悲傷。
他皺著眉,撐著頭,自己到底忘了什麼?
“在看什麼?”他看得出神,顧瑜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打坐,此刻站在他身後,看他蹲著去撫摸那個痕跡。
霄雲真人站起身,回答:“總覺得這些有些熟悉。腦袋裡有些畫面,可是仔細想什麼都想不清。”
顧瑜心裡不舒服,自家師尊最先想起來的居然不是自己。
他只是輕聲應了一聲,不說話。
“你不高興?”霄雲真人看出顧瑜臉色不太對,開口問道。
顧瑜偏過臉,不說話。
霄雲真人輕聲笑出了聲,顧瑜這個變扭的模樣,看著很愉悅人。
溫潤的青年耍小性子的模樣,帶著幾分軟糯,抿成一條線的脣,偏過臉墨髮下掩蓋著的隱隱可見的白皙肌膚,尖削的下巴,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愛。
他忍不住笑著將顧瑜攬入懷中,下巴抵在顧瑜的肩窩,笑道:“終有一日,我一定會記起你來。我總感覺你對我很重要。”
因為他這一句話,顧瑜望過來的眼神有些亮,帶著幾分期待。
“作者桑!你快來看!”遊戲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蹦躂到剛才霄雲真人撫摸的那塊字跡前面,小短手指著那字跡,眼睛亮晶晶的。
顧瑜蹲□,看著遊戲君,問道:“這個寫著什麼?”
剛才站在自家師尊身後看的時候顧瑜就認出來,這個字是遊戲君小平板的字。
遊戲君一定認得。
遊戲君興奮道:“這是製作者大人的筆跡!”說著拿出小平板開啟拍照功能,啪啪啪連著拍了好幾張。看那小模樣,活脫脫的像個追星族。
“啪嘰!”顧瑜眯著眼拍扁了某隻興奮中的粉色果凍。
“我問你,寫的什麼?”
遊戲君含著淚水,屈服在顧瑜的暴力之下,可憐兮兮地道:“是求救訊號,寫著救救我。”
說著遊戲君驚叫起來:“這不可能,製作者大人根本不在這個空間。”
顧瑜危險地眯上眼,重複:“空間?”
自覺說錯話的遊戲君打著哈哈:“呵呵,這個……遊戲系統空間嘛!恩,就是這樣!”
“噢?”
遊戲君立刻轉開話題:“不說這個,這個筆跡為重,從筆跡的痕跡來看,寫的時間間隔應該不超過七天,也就是說,製作者大人很可能在這裡。”
它摸著小下巴,涉及到自家制作者大人,它就顯得特別認真。
沒成功轉移顧瑜的話題,倒是把自己的注意力給轉開了。
自我轉移這種能力,也是蠻拼的。
顧瑜皺眉,遊戲的製作者應該沒有那麼脆皮吧……
“真的是製作者?”
顧瑜這麼一說,遊戲君倒是有些清醒了,它圍繞著那個筆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不知道看得多仔細,一分一毫都不放過,就差沒拿放大鏡放大了看。
它皺著眉,回過頭看著顧瑜:“作者桑,你說得對,有點不對。”
遊戲君的小短手指著字跡說道:“剛才太激動了我沒發現,這確確實實是製作者大人的筆跡。但是在這句話裡,用的程式語言,居然是初代的語言,這種語言的程式設計到了後來容易出現問題,所以製作者大人幾百年前就已經廢除掉了。如果是製作者大人求救,沒有理由用這麼古老的語言啊,但是如果不是製作者大人求救,這個筆跡又確實是製作者大人的。”
它苦惱地撓著光溜溜的圓腦袋,自言自語起來:“但是製作者大人這麼強大,根本沒什麼能威脅到他啊。而且他也沒有必要來卷目裡面找刺激啊,更沒有必要設計一個這樣的場景來逗人。這求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著說著把自己繞進去了。
顧瑜聽了半天,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聽到。
倒是製作者這幾個字從進入這裡開始,聽見遊戲君提了無數遍。
製造了這整個遊戲,還能完成別人願望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人?
聽遊戲君的描述,這應該是個極為有天賦的人,或許很溫柔?不然遊戲君為什麼什麼都念叨著他。
顧瑜摸著下巴,仔細思索。
第一卷目,第二卷目……一直到後面,冥冥中似乎都有誰在牽引著,特定給自己的任務,特殊的待遇。
雖然遊戲君說這些都是因為自己特殊的名額,但是製作者為什麼要對自己特殊?
只是因為自己是作者,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顧瑜揉揉額角,如果他是偵探小說家,沒準就能推斷出來了,但是十分遺憾,他是言情小說家。
“唔……”一聲痛苦的輕吟打斷了顧瑜的思路,他回過頭就看見自家師尊抱著頭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這還是顧瑜第一次見著成☆年後的師尊痛苦的表情,印象裡師尊總是從容不破的樣子,或充滿溫柔笑意的模樣,從來沒像現在這般,抱著頭,臉都快扭曲在一起,額間淡紫色的仙印更是扭曲得看不出原樣。
顧瑜把他抱在懷裡,學著以前自家師尊對自己做的,雙手按壓著他的太陽穴,輕柔地打著轉,真元順著之間滲透到其中。
霄雲真人大口喘著氣,累極了的模樣,額間暴著青筋,劍眉絞在一起,扭曲成團。
顧瑜的按摩緩解了一些他的痛苦。
顧瑜瞧著有用,加大了一些真元的輸入。
剛才本來無事,但是聽見顧瑜和遊戲君交談的內容。
‘製作者’三個字就像是大腦裡的禁忌一般,聽到這三個字,大腦頓時翻騰起來,無數的畫面在眼前組合成影象,似乎有個女聲在耳邊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悲哀,痛苦,不甘,無奈,種種感覺一齊湧上心頭,心裡像是打翻了調料盒,酸甜苦辣都在心頭。
他卻想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些感覺。
腦海中的畫面還在翻滾不停息,一些想不起來的東西也漸漸地浮出表面,帶著近乎讓人絕望的痛苦。
他想起來了。
一點一滴全都想起來了。
他確實也叫霄雲,但是卻不認識青年。
他不是青年想要找的那個人,他……不曾見過青年。
他就來自這裡——這個基地。
想到自己的存在,他在心裡嘲諷一聲,苦澀不堪。
他抬首看著眼帶關心的顧瑜,細心給自己按摩的顧瑜,狹長的鳳眸暗了暗,想要說“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這句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說不定顧瑜可能找不到那個人了呢,自己就能頂著這個身份一直活下去。
人都是自私的。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戰鬥力排行。
第一:霄雲真人:這個自然。
第二:越殷:我不必樓上差!
第三:蘇雲畫:哼,一群老傢伙。
第四:顧瑜:……
第五:遊戲君:我不是最後~\(≧▽≦)/~
第六:作者:……
……
喂!我亂入了,你們每人管嗎!
眾人:難道不是你戰鬥力最低?
作者:……
這麼揭老底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