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擊出足有幾仗,雖是有心,卻再無還手之力。
雲尊老人收掌,笑道,“就憑你們兩個小崽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剛才那一掌,將家丁丙打得吐血,倒在一旁昏迷不醒。雨水將他全身打溼,甲定漪伏在一塊巨石上,強撐著沒有倒下。他的手剛摸到後腰,就被雲尊老人打來的一根柳葉鏢截斷了動作。
“你以為那根長針,還能讓我吃第二次虧”雲尊老人慢步走到他跟前,“說你是中人之資,不過是抬舉你了,你若是進了江湖,恐怕連四方聖域的門都進不了。”
甲定漪聽得心中怒氣沖天,扶著石頭站了起來,說,“四方聖域有你這種敗類,我也根本不屑於一顧。你比我年長至少三十歲,也就比我多練了三十年的功。若是你和同樣年齡,恐怕三招之內我就能殺了你。”
“殺了我”雲尊老人眯起眼睛,“不如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如何”
說罷,雲尊老人催動歸墟,將墟氣發於雙掌,恨不得一招讓甲定漪斃命。他以氣發力,雙掌對著甲定漪的胸口拍去。誰知甲定漪半閉著的雙眼忽然睜開,精光四溢。雲尊老人心中覺得有異,但甲定漪的墟境實在太低,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放鬆了警惕。
只是一瞬間,雲尊老人的雙掌都到了甲定漪跟前。甲定漪也催動歸墟,只覺一股絞痛從胸口發出,他引著這股痛行遍全身,終於集於掌心,趕在雲尊老人打中他胸口前,擊出雙掌。
“不自量力”雲尊老人也看出了他的打算,更加運足墟氣,撞上了甲定漪的雙掌。
兩人出掌迅速,就連密密的雨線都被截斷,化為一片雨霧。
甲定漪只覺得一股至為強硬的氣流,一下擊中了他掌中的經脈,不做任何停留,一下貫穿了他的身體,直擊他的歸墟。甲定漪胸口一陣躁動巨熱,彷彿吞下了滾燙的岩漿。他痛苦的捂著胸口在地上左右翻滾。
雲尊老人哈哈大笑,“就憑你”他忽然停口,不可置信的捂著胸口,看著甲定漪。
甲定漪攥著衣領,笑得比雲尊老人還要猖狂,“就憑我,要你的命,也是易於反掌。”
“你、你用的是墟毒”雲尊老人聲音已經不穩,“我只要吃了解藥,便可無礙。你卻是毫無生還的希望,還有什麼好猖狂的”
“誰說是我用了墟毒”甲定漪無意中看了倒在一邊的家丁丙一眼。
雲尊老人說,“沒想到你如此陰狠,竟然用別人的命算我栽了。你最好能跑多遠跑多遠,等我解了毒就是你的死期了。”他說完,也不敢再動歸墟里的氣,只好徒步走向段家。
“恐怕是你的死期”甲定漪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爬到家丁丙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袋子,塞進了家丁丙的衣服裡,然後卯足力氣,把他從矮坡上推了下去。
他現在最急切的,就是趕回段家。雲尊老人中了墟毒,卻斷然不敢公之於眾。鎮上所有的解都被他買了,等雲尊老人找到解,恐怕也是兩天後了。別說兩天了,剛才他用盡歸墟之氣,恐怕墟毒已經深重,他連兩個時辰也撐不過了。
甲定漪也不敢再動歸墟之氣,但他早就在不遠處準備好了一匹快馬。翻身上馬,他反而比雲尊老人要更快,先一步趕回了段家。他藏在段府後門外的大樹上,料定雲尊老人不敢從正門進去。
還有一點時間,甲定漪向樹下扔了不少削尖得鐵釘,然後又在兩個樹杈之間拉起一支簡單的大弓,隨意掰下一根二指寬的樹枝做箭,便耐心等待上了。
果然不過片刻,雲尊老人就已經疾行回來了。全身上下都是泥水,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淤泥甩在地上。雷光閃閃,甲定漪覺得他臉色不對,卻看不真切。
雲尊老人前去叫門,卻被腳下的鐵釘扎穿了腳板。他知道又中了埋伏,卻又不敢再動歸墟之氣,只好用盡全力砸門,大叫著柔娘。
甲定漪看準機會,拉緊弓箭,再一鬆手,樹枝有如寒光鐵器,嗖的一聲就像雲尊老人射去了。只聽“咚”的一聲,那根樹枝竟然狠狠的鑽進了門裡,卻並未沾到雲尊老人分毫。
但云尊老人卻是一口鮮血噴出,眼中閃著不甘的光芒,一手握著那根樹枝,再沒有力氣站起身了。
甲定漪跳下樹來,他也已經精疲力盡,東倒西歪的走到雲尊老人的屍體前面。他並不指望那一箭能直取雲尊老人性命,但卻深知,雲尊老人這樣的高手,一定用慣了歸墟之氣,遇到襲擊,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催動歸墟之氣。這一動氣,卻要了他的性命。
他將一塊玉佩塞到雲尊老人的手裡,眼睛卻無意間掃到了雲尊老人胸口。雨水已經他身上衣服都打溼了,所以懷中的圓柱形物體就顯露無遺。甲定漪將那個東西抽了出來,用手捏了捏,似乎是一本書卷,不知用什麼材料的袋子裝了,雨滴落在上面卻絲毫不留痕跡。袋子上面還盤著一卷細絲。他卻不著急看這書卷,而是別在腰間,然後向著前院走去。
布勤在房裡躺著,不知是因為明日要隨雲尊老人啟程,還是因為這來的突然的夜雨,攪得他心神不寧,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他又翻了個身,面相外面,卻正好看到門口看守的兩個家丁軟綿綿的倒下了。
我這麼可憐還要造暗害嗎布勤心生恐懼,往日看過的恐怖畫面全都湧上了腦海。他抓了一把瓜子,想著一會也能算個暗器。一個黑影出現在他窗前,布勤用盡全力,把瓜子都扔到了對方臉上。
“”
“”布勤看著一臉瓜子的甲定漪,尷尬的說,“我還以為是所以用了暗器”
甲定漪嘴裡嚼著什麼,又走到桌子旁灌了幾口水,將嘴裡的東西嚥了進去。擦掉落在下巴上的水,甲定漪覺得胸口越來越熱,便一把拉開了衣領,露出蜜色的精壯胸膛。
布勤看得眼睛都直了,眼見甲定漪一步步逼近,他吞了口口水說,“你、你要幹什麼”
甲定漪走到窗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你的柺杖就在床下,拿好包袱,我們走。”
“走去哪裡”布勤搖搖頭說,“明天我就要拜入雲尊老人門下,隨他一起雲遊四方了。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還想著能跟雲尊老人走”雨夜裡,他的面色看上去十分陰森恐怖。他表情冷漠的說,“你不用再妄想了。”
布勤上下打量他,甲定漪一身衣服已經溼透了,鞋和小腿上帶著厚厚的泥漿。一道驚雷劈下,布勤在他臉上發現了點點血跡。布勤驚道,“難道你為了怕我被他帶走,竟然殺了他”
甲定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布勤覺得他這一眼,簡直看到了自己靈魂裡。可是瞬間,他又變了副模樣,惡狠狠的笑著說,“沒錯。他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點和我爸吃烤肉吃的太開心了
、不得不走
“我我不跟你走”布勤猛地撲向他,沒想到真的將他推開了,布勤當然也翻下了床。布勤忍著手掌上磨出的傷口疼痛,努力向前爬著。
甲定漪捂著胸口,一腳踩住布勤的背,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馬上拿上柺杖,和我走。”
布勤用力掙扎,喊道,“我不跟你走你這個殺人狂我要去向大哥告發你”
“你要向我告發什麼”段不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踏進房門,看到眼前的畫面大吃一驚,“甲定漪你做什麼還不快放開不勤”
甲定漪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了腳。布勤十分沒出息的爬到段不沉腳下,抱著他的腿說,“大哥救我啊千萬不要讓他殺了我”
“你放心吧,大哥會救你的。”段不沉卻不去扶布勤,而是由他抱著自己的腿,卻對甲定漪說,“我都打點好了,快帶不勤走。”
啊嘞布勤抬頭看看段不沉,你是我大哥嗎崩壞了一個家丁還不夠,連親大哥也要崩壞嗎
“大哥”布勤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段不沉蹲下身,“大哥知道,這件事一定和你無關。但你的玉佩出現在雲尊老人身上,你無論如何也脫不了關係。為今之計,只有你遠走高飛。”
“什麼”布勤徹底震驚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甲定漪。甲定漪面上卻是毫無愧色,反而一臉鎮定的回看他。
布勤拉住段不沉,“大哥,我不走。我沒有殺害雲尊老人,留在這裡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清白”段不沉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你清不清白並不重要,只要稍有不慎,段不移就會抓緊機會,要了你的命。”
“他也算我大哥,怎麼會”
段不沉道,“要不是他看你殘廢了,毫無威脅可言,你早就沒命了。我好不容易護著你長到這麼大,不能看著你就這樣沒了命。你馬上跟甲定漪走,千萬不要回來。”
“我走了你又怎麼辦”布勤心急,“如果像你說的,段不移對我們早有惡意”
段不沉搖頭,“我不同。我只是個普通人。段氏向來有兩個子嗣,一個繼承財產,一個繼承一本祕籍。這本祕籍一直沒什麼大用處,直到爹娶了娘她發現了祕籍的真正作用。”
“”布勤聽迷糊了,難道段不勤這個人物還有隱藏劇情
段不沉卻不願再說了,“時間緊迫,他們已經發現了雲尊老人的屍體。趕快和甲定漪一塊走。我看得出,這個家裡,只有翠花和他是真心對你的。”
大哥你忘了算你自己吧而且甲定漪頂多算得上真心想殺我吧。
段不沉扶起段不移,眼眶卻紅了,“娘生下你不久就走了。她叫我一定要照顧好你,我卻只能保護你到現在了。以後出了家門,定要以安全為重。萬不可忘了,段家還有你的大哥,時刻盼著你平安。”
布勤重重的點頭。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過這種關心了,自從奶奶去世後,他就是孤家寡人,卻沒想到穿越之後能遇到這樣一位大哥。他說,“大哥放心。等我治好了腿,學好了武功,一定會回來的”
雨聲緊迫,像是行軍前的鼓點聲,催人留不得。段不沉縱有千言萬語,卻難以再仔細囑咐段不勤了。他點了點頭,又偷偷的向甲定漪使了個眼色。
甲定漪上前一步,抄起板凳敲上了他的後腦,布勤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段不沉:“”
“棍子不在身邊,控制不好力度。”甲定漪面無表情的說。
段不沉走到甲定漪身旁,將身後的包袱摘下來,遞給他,鄭重的說,“我弟弟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護他周全這個包袱裡有不少財物,還有一本祕籍。這是我們段家的祕籍,只有段家人能練。”
“我不在乎你們的祕籍。”甲定漪說,
“我知道。”段不沉道,“我早就看出你非燕雀之志。我想囑咐你的是,萬不得已,不要讓不勤見到這個祕籍。帶他能走多遠走多遠,就算是對我的大恩,只是我實在無以為報”
段不沉能說出這種話,已是極限。甲定漪也不圖他回報,他點點頭,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牆邊有個狗洞”
“我知道。”甲定漪道,“我帶他走了,你保重。”
目送走揹著布勤的甲定漪,段不沉坐在段不移的房間裡,正對大敞的房門。看著外面雨越下越急,就連段不移他們腳步匆忙,也快不過雨聲。
段不移帶著段陳氏與後院家丁,將段不勤的屋子圍了個嚴嚴實實。他陰沉著臉問,“段不勤哪裡去了”
“他走了。”段不沉並未起身。
“看來他真的是凶手”段不沉道,“雲尊老人是中了墟毒。”
段陳氏泣不成聲,“大爺,一定要抓回段不勤我雲尊老人不能白死”
“我知道”段不移爆發了,他一把拎起段不沉的領口,吼道,“快說段不勤跑到哪裡去了”
段不沉倒是冷靜,“不勤心思單純善良,明日又要拜入雲尊老人門下,怎麼可能會謀害他”說完這話,他略有所指的看了看段陳氏。
段陳氏被他看得一驚,接著怒氣熏天,連聲音都顫抖了,“他是我我們段家的福星,我怎麼可能害他你快說出段不勤的下落,我一定要讓他陪葬”
這還是段陳氏頭一次這麼失態,但段不沉與段不移都沒有心思去細想她的表現。
“大爺,快派家丁出去找他”段陳氏拉著段不移的肩膀哭道,“馬上發通緝令,昭告天下,捉拿段不勤”
段不移卻是沉吟了片刻,才說,“今日雨下的這麼大速速將雲尊老人面部燒燬,再將身體分割,扔到後山的河裡去沖走。”
“大爺不行啊他是我是我們家的客人,如今慘遭毒手,怎麼能對他屍身如此不敬”段陳氏忍住淚水,手卻緊緊抓著段不移的衣袖。
段不移一揮衣袖,對門口的幾個家丁說,“你們幾個,今天事要守口如瓶。誰覺得管不住嘴,現在就可以陪雲尊老人一起去了。”
一個家丁默默的舉起手來。
段不移目光如炬的看著他。那個家丁放下手,說,“老爺,我剛才就想跟您說,我看到小少爺光著屁股跑了過來,然後又跑沒影了。”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神馬大哥看弟父,越看越喜歡的
我這腦殘人士竟然把存稿箱時間定的是明天幸虧上來看了一眼
、帶娃上路
甲定漪先將包袱扔過牆頭,然後自己鑽過了狗洞。將包袱在背後繫好,然後攥著布勤的雙臂,將他也拖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彎著腰,他感覺到今天的布勤略重。
一直將他的腳也拖過了狗洞,甲定漪卻發現,布勤的身體像條臘腸一樣,拖完了一節還有一節,永遠沒有結束。布勤腳上拉著一雙肉乎乎的小手,接著拉過來,段無顰包子一樣的小臉出現了,然後是圓鼓鼓的肚皮、鳴叫著的小基基。
段無顰高興的叫了一聲,“好玩還要玩”
甲定漪目光深沉的看著他,然後抽出了腰後的長針。他腦中天人交戰,段無顰純真無邪的臉就在他面前,讓他左右為難。最後他嘆了口氣,收回長針,背起布勤,扯出一件衣服將段無顰裹上,又將裝著衣服的包袱背在他身上。
“顰兒,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段無顰拍掌,歡快的點著頭。
於是,你挑著擔我駝著他,踩著泥頂著雨,甲定漪拉家帶口的開始了他的爭霸之路。
甲定漪早就設定好路線,不從鎮裡走,而是從小道先去隔壁鎮買輛馬車。至於今後的路他歪過頭,看著昏迷中一臉無辜的布勤,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抓緊在手裡。
布勤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他感到身上特別沉重,胸口彷彿壓了個巨大的石塊。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尊肉童子蹲坐在他身上,小基基正對著的臉。
“小蘇蘇玩玩玩”段無顰發現布勤醒了,興奮得上下竄動,小屁股正坐在布勤的胸口,壓得他差點吐血。
布勤趕忙讓**的段無顰從他身上下來,他剛想問這是哪裡,就見眼前的簾子被掀開了,露出了甲定漪的臉來。他說,“我們已經離開了段府。”
“什麼”布勤忽然想起雨夜裡那道驚雷,映得甲定漪的那張俊臉變得陰森恐怖。他趕忙將段無顰抱在懷裡,驚恐的說道,“你你你,你要幹什麼你要帶我們去哪”
“去哪當然要聽作者大人的了。”甲定漪一邊駕馬一邊說。
布勤嚥了口口水,“我不會告訴你的你竟然把段無顰也抓來了識相點,快把我放回去,要不然被段家抓到,你一定沒有好下場的”
甲定漪回眸一笑,“被段家抓到,沒有好下場的不是我,是你。我以你的名義買了墟毒與所有解藥,然後又在雲尊老人的屍身上放了你的玉佩。”
“什麼”布勤徹底傻了眼,他到了此刻才徹底明白什麼叫反派,就是能毫無愧疚心的隨意傷害別人他只怪自己太不瞭解小說裡的人物,難怪寫來寫去都只是個小透明。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該怎樣拿到這個世界中的寶物和祕籍。”布勤說,“就算這是個小說的世界,你濫殺無辜,也應該千刀萬剮。”
甲定漪停下了馬車,回過身看著布勤,似乎有話要說。但他最終只是斜著嘴角笑了笑,說,“你知道為何當初段陳氏能冤枉你引誘段無顰受傷嗎是我告訴段無顰的,他小叔叔說爬高了往下跳,就能練成絕世武功。”
布勤想到無辜受累的雲尊老人,又看看身邊光著身體低頭看小基基的段無顰,只說的出一句話,“你真是惡魔。”
“我是惡魔,也是你創造的。”甲定漪道,“主角殺人就是天經地義,我這樣一個小角色,殺人就是萬惡不赦。你以為你還是這個世界的裁定者你也不過是一個弱小的人物。”
布勤無言以對,直氣得渾身發抖。
甲定漪倒是心情好了起來,他駕起馬車,笑意盈盈的說,“現在,我們才真正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布勤說,“我不會和你同流合汙的。”
“那好。”甲定漪又停下了馬車,指了指外面,“你下去吧。”
啊嘞布勤扶著樹坐在路旁,昨夜的雨將整條路都化作了泥水,他可憐巴巴的沾了一身的泥。甲定漪把他“請”下車後,就駕著馬車絕塵而去。
一旁的段無顰光著小屁股說,“小蘇蘇,我要吃內內。”
“都好說,你先把褲子穿上好嗎。”布勤無奈,脫了自己的上衣給段無顰包上,特別是該打馬賽克的重點部位。
這一天的體驗給段無顰帶來了從未感受過的清爽,此時被又溼又髒的衣服包住,他十分不爽,費力的將衣服往下脫,想要重歸自然的懷抱。
布勤在一旁認真的觀察著他,見他堅持不懈的撕扯著衣服,頗有英豪姿態。布勤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段無顰身上,他高深莫測的說,“他已經走了,你可以放心**真實的自己了。”
段無顰終於將衣服褪了下來,將真實的自己完全**在布勤眼前。
“”布勤說,“我說的坦露真實的自己,不是這個真實。你可以相信我,我知道現在的你是已經死過一次又重生的。我可以幫你”
段無顰擰緊眉頭看著布勤,一雙眼睛裡滿是懷疑的光芒。
終於要覺醒了嗎我的男主角布勤心中激動,喊道,“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一定會幫你啊嘞”
段無顰用足力氣,終於尿了。將唯一一塊還算乾燥的土地尿溼,段無顰高高興興的撿了根木棍,開始和泥。他一邊和泥,還一邊振振有詞,“次內內,顰兒次內內,小蘇蘇吃又又。”
說完,他還十分有孝心的挑起一塊泥巴,遞到布勤嘴邊。
“”布勤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