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1/3)
“背上有一道刺傷很嚴重,似乎有異物進入,恐怕要做手術取出。”
醫生似乎正給人診斷。
蘇半夏疑惑,醫生坐診一般到專門的診室,在辦公室接診並不符合常理,正奇怪裡面的人是誰,裡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手術時間安排在晚上,等我太太和孩子休息了再做。我的傷勢,不要讓我太太知道。”
蔣凌朔的聲音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異樣的情緒,彷彿在說和他無關的事情,可是卻如雷聲滾過,震得蘇半夏僵硬站立。
蔣凌朔受傷很嚴重?
聽到裡面似乎傳來動靜,蘇半夏猛然一驚,瞥見旁邊一扇門開著,連忙閃身躲進去。
門外,蔣凌朔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身形高大挺拔,步態從容,可透過門縫,蘇半夏從蔣凌朔遠去的背影中,看到幾分異樣。
他的腳步,似乎比平時慢了很多,由於怕扯動傷口,不敢走的太快。
等人離開後,蘇半夏面色複雜出來,猶豫片刻,還是敲門,聽到“請進”兩字,推開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蔣先生的手……”
醫生抬頭,看見來人是蘇半夏後嚇了一跳,連忙改口:“蔣太太有什麼事?”
剛才他以為是蔣凌朔去而復返,差點說漏嘴把手術的事情說出來,他看看蘇半夏面色如常,似乎沒有發現異常,才把一顆吊起的心揣回肚子。
蘇半夏假裝沒有聽出問題,直接誰出來意。
“意森,窩澀通嘛……(醫生,我舌頭麻)”
“蔣太太,你說什麼?”
醫生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蔣太太嘴動了,似乎是說了話,可他怎麼一個字沒聽懂?
蘇半夏滿臉通紅,費力地重複了一遍:“意森,般哇康康澀通……(醫生,幫我看看舌頭)”
然而腦子裡想的很清楚,可舌頭卻完全不聽使喚,每個字說出來都聽不懂。
見醫生努力地豎著耳朵想聽清楚,一雙迷茫的小眼睛呆滯,蘇半夏一咬牙,放棄說話,幾步走到桌前,抄起紙筆,把要說的話寫出來。
正寫著,醫生也反應過來:“蔣太太舌頭傷到
了?”
他從醫多年見過不少患者,經驗很豐富,剛開始沒意識到,不過很快就猜到蘇半夏找上門來是因為自己也受傷。
這對夫妻真奇怪,蔣先生後背受傷,蔣太太舌頭出了問題。
正在蘇半夏點頭,把手裡的試片遞給醫生時,沒有關緊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蔣凌朔沉穩的聲音透著疑惑:“半夏,你怎麼在這裡?”
蘇半夏的身體瞬間僵硬,心裡一緊張,竟把手裡正要遞出的紙片揉成團,讓正伸手要接的醫生愣了一下。
這個動作,也讓蔣凌朔眉頭一縮,幾步跨過,在蘇半夏即將縮手的關頭,一把奪過那個紙團。
蘇半夏手中一空,就見蔣凌朔目光沉沉看著她,帶著一股怒氣和威嚴:“這是什麼?”
蘇半夏張張嘴,似乎想說話,隨即眼裡一抹氣惱,閉嘴不語。
這個舉動,更讓蔣凌朔疑竇叢生。
蘇半夏從家裡出來就隱約不正常,剛才他回病房沒見到蘇半夏,正疑惑她去了哪裡,沒想到來這裡就見到蘇半夏在醫生辦公室。
而且,還寫了什麼遞給醫生。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開口直說,而要寫下來偷偷交給醫生的?蔣凌朔毫無頭緒,卻下意識的想到陸允,頓時一股妒火躥升。
“這究竟是什麼!”想到蘇半夏瞞著他,蔣凌朔心頭有些慍怒,聲音不自覺就帶了威嚴。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在屋內肆虐,蘇半夏和醫生同時感到壓力撲面而來。
“蔣先生,蔣太太只是……”醫生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蔣凌朔掃來的冷冽視線凍住,解釋的話說不出來。
蔣凌朔抓住一眼不發的蘇半夏,強勢地看進她的眼睛,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半夏,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但是,不要想著離開我!”
蘇半夏回以一個冷笑,隨即撇開頭。
蔣凌朔衝進來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衝她發火,自己的傷勢看瞞著她,卻不准她有隱瞞,憑什麼?
以為他能扛起所有事,真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也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氣的究竟是蔣凌朔干涉她,還是
蔣凌朔隱瞞自己的傷勢和手術。
這時,醫生終於擦著冷汗,趕緊說:“蔣太太似乎舌頭傷到了,說不出話,蔣先生你……”
“什麼?”蔣凌朔原本冷如冰霜的臉,被錯愕取代,不敢相信醫生說的話。
醫生心裡也是莫名其妙,他們兩人一起來醫院,還是夫妻,怎麼似乎連對方受了什麼傷都不知道。
還一前一後到辦公室裡找他,一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樣子。
“蔣太太的舌頭只是受刺激暫時失去知覺,含著這個,過一會兒吐出來,就沒事了。”
醫生檢查過後,讓護士拿了一小瓶不知名的藥水給蘇半夏,囑咐過後,兩人就出去。
蔣夜病房的隔間,蘇半夏含著一口水,嘴裡溫溫的,失去知覺的舌頭漸漸有了感覺,這個變化讓蘇半夏放心。
小夜最近對她很依戀,每次見了都要纏著說很多話。要是等小夜醒了不能和孩子說話,他恐怕要擔心和失望了。
“對不起。”蔣凌朔看著蘇半夏,苦笑了一下。
他怎麼也想不到,蘇半夏竟然是為了這個原因找醫生,和他猜測的相差太大,簡直差到離譜。
蘇半夏本想甩開他的手,可抽了幾次抽不出來,只能惱怒作罷,由他輕輕握著。
想到一件事,蔣凌朔黑眸亮了一下,定定看著蘇半夏,低沉柔和:“不生我的氣了?”
原以為蘇半夏還為之前的事生氣,所以一直不肯說話,蔣凌朔還煩惱著怎麼讓這個女人消氣,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
心情愉悅之下,他眉眼舒展開,英俊的面龐似乎會發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蘇半夏頓了頓,沒說話。
“爸爸,蘇阿姨,你們回來了嗎?”小夜在門口敲了幾下,不確定地問。
剛剛從**醒來,就看見睡前敞開的隔間門是關著的,小夜立刻猜想是他們回來了。
他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自己爬下病床,就走到門口,敲門禮貌地問。
聽到蔣夜的聲音,蘇半夏激動地就要去開門,才站起來,又意識到自己還不能說話,眉目間染上幾分焦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