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相濡以沫
今晚,好像特別的冷。大文學黙蘇出去的好茫然,G市不算很大,也絕對稱不上小。在這樣一個城市沒有目的的找人,是極其困難和不現實的一件事。黙蘇先是坐車去了公司,三更半夜,公司一個人都沒有,陰暗的恐怖,大門已經關起來,說明沒有人在樓上。她又打車來到念琛經常會去的那家酒吧。懶深夜,正是酒吧最撩人熱鬧的時候,黙蘇單獨一個女性走進去,自然少不了得到藏在陰暗處的色狼盯梢。就在幾個男人使了使眼色,將要往這邊走來的時候,黙蘇感覺手上傳來了一股力道,不一會兒就被人扯到了角落裡去。
待到看清楚眼前的人,黙蘇才安定下心,“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袁慕西看著有些憔悴的她,道:“一個女人深更半夜來這種地方很危險,何念琛怎麼沒有看住你?”“我……”黙蘇想說什麼,終究沒說,“我來這裡有其他事,你玩你的,不用管我。”在這種情況下,袁慕西會丟下她一個人不管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大文學他拉住她的手說:“你一個人在這裡晃悠,知不知道底下有多少色狼等著跟你搭訕?這種迷亂的地方,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被藥給迷暈了,你認為我會丟下你不管嗎?”“我不用你管。
”黙蘇甩手就要離開,卻不想他眼疾手快拉住她,一雙漂亮的眼睛嚴肅而堅定:“這次,我管定了。”蟲黙蘇不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執著,好像自從兩人分手之後他在對待她的事情方面都顯得很執著。猶記得在唸大學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他一向是個努力勤奮的學生,每次都在圖書館看書看的很晚。有次她因為太忙中午忘記了吃飯,晚上跟他約好一起回家,下午四點的時候就餓得不行,那時候他正跟一道題目糾纏,任由她在耳邊唸叨了百變“我餓了”都沒有反應。
黙蘇不知道如果換成是現在他是不是會變得更體貼,因為看著他明知道她在酒吧裡找何念琛,還拉著他到處幫她找人問。最終的結果依舊讓人失望,老闆說這段時間他都沒有來過這裡。黙蘇不相信:“你能確定嗎?”老闆笑笑說:“何少那麼大牌的人物,每次來這裡,我們都要清場的。大文學所以你不用懷疑我說的話,實際上我也很希望何少經常光顧我的生意。”出了酒吧的門,黙蘇的失望越來越濃,念琛究竟去了哪裡?黙蘇從來都沒有過這樣擔心的情緒,從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樣反覆的打一個已經關了機的電話,打著打著,心裡真的會抑起一股煩躁之感,恨不得將手中的東西丟得遠遠的。
念琛究竟去了哪裡?“我送你回去。”耳邊傳來袁慕西的聲音。“不用了。”她不理他,往離車相反的方向走去。“我送你回去。”他拉著她,顯得特別的執著。無名的火氣從黙蘇心底泛起,她用力的掙脫出他的手,道:“我說不用了!”袁慕西看著她的樣子,無名的心疼泛在心底:“默默,別這樣,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不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她笑:“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已經完全不是你口中的那個默默了嗎?我喜歡上了別的男人,袁慕西!我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拜託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失去了才知道擁有這不是你的風格!”她的怒火明明燃燒的那麼旺,卻像是一盆冷水似地澆在袁慕西的心底,看著眼前的她,一股無力之感泛在心間,其實自己做的說的那些,彼此都懂。
他想要努力去挽回一些什麼,那早已經是註定了不可能的事情。“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何念琛,能得到你這樣的愛。”黙蘇輕笑一聲,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諷刺:“這種羨慕,是你曾經不要的,不是嗎?”她知道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可是很抱歉,她現在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她實在沒有精力去處理別人的情緒。轉身,她往家的方向走去。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居然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黙蘇知道一定是老天在懲罰她,懲罰她的欺騙,才會讓她這樣的痛苦。
如果她一開始就跟念琛說實話,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結局。她跟袁慕西之間,是因為她太愛,什麼都傾訴的毫無保留,才會讓對方不知道珍惜。可是她跟何念琛之間,就想長了刺的刺蝟,每天都在防備著彼此,每走一步都要思量很久,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陷了進去,爬不出來。可是這樣的防備也沒有讓她得到幸福,甚至比以前更難受。綿綿細雨一直在下著,她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她走得蹣跚,無助卻又焦急的喚著他的名字,“念琛,念琛……““黙蘇……”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呼喚,她措然轉身,驚呼一聲,被擁進一個空涼的胸膛中。
念琛……是他!她掙扎的想要從他的懷裡抬起頭,卻聽見他幾乎是咬牙的憤怒聲:“三更半夜你一個人跑出來幹什麼?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黙蘇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抬起頭,才看清他額間細密的汗珠,墨色的眼睛裡滿是擔心的神色。“念琛……”她輕叫了一聲,忽而將他抱的很緊:“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