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晌午顯得格外熱,濮陽塵夜離開婼倚閣後獨自回到了別院。滿面春風洋溢著喜悅之情,這是最近濮陽塵夜覺得最開心的時刻了,小丫頭笑了。
別院裡,白衣男子倚坐在樹上彈琴,琴聲時斷時續黑衣男子走了進來,白衣男子抬頭看了一眼,桃花眼裡有些不削的意味在裡面。眼光換轉到自己的琴上緩緩開口道:“她笑了?”
濮陽塵夜聽聞有聲抬頭望見即墨羽坐在樹上彈琴眯著眼睛,邪魅的笑著道:“嗯,她笑了。”
“呵~”即墨羽輕笑著從樹上抱琴跳下穩穩地落在濮陽塵夜的身邊道:“把小羽兒都送人了,你可真大方。”說著向前移步把琴放到石桌上又說道:“小羽兒跟了你可有四五年了呢。”語調裡含有一絲嘲諷的意味,還有一點怒氣。
“即墨,你想說什麼?”濮陽塵夜感覺到了即墨羽的情緒問道。
“濮陽,你可知道你在做些什麼?你會毀了計劃,你信不信?”即墨羽嚴肅的說道,面向濮陽塵夜,桃花眼裡全是凌厲的神情。
濮陽塵夜收起來笑也變得嚴肅沒有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兩人面面相窺絲毫沒有想要退讓的意思。
時間一點一滴走過,緩緩的風聲吹得樹葉颯颯作響,風吹動著兩人的衣袍,還吹亂了兩人髮梢下的長髮,直視的目光還在堅持著。濮陽塵夜挪了一步,收回目光,隔了一會兒說道:“我會以計劃為先的。”語氣很平常,帶有些妥協的感覺。
即墨羽沒有再看他,嘆了一口氣,手指撥弄著琴絃,低著頭劉海遮擋著半邊臉看不出表情。
“濮陽,我們認識多久了。”
“十六年。”
“十六年了,那年我才六歲,那年,濮陽、即墨兩家還是世交,那年,即墨山莊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全莊上下三百七十四口人無一倖免,就剩我一個。”即墨羽的口氣很輕,一種淒涼的感覺佈滿周圍。那年的即墨山莊成為一個禁忌話題,即墨羽目睹這樣血流成河的場面,噁心反胃,整整發燒燒了三天三夜。醒來後遇見了小他一歲的濮陽塵夜。
濮陽塵夜的父親收留了即墨羽,收為義子。四年後,濮陽塵夜的父親心頭不妙,便將即墨羽和濮陽塵夜送到鄰國有琴世家避禍。後一年,濮陽府滅門,沒有一點預兆。
血汗深仇,沒齒難忘。
十一歲的即墨羽,十歲的濮陽塵夜成了正真的孤兒。
“血汗深仇,至死不忘,只是即墨,四年前你不該找上小丫頭的。她今年才十五歲,她是這麼無辜。”
“她是無辜,那麼即墨山莊和濮陽府的人就不無辜了嗎?這一步我們已經等了四年啊!”即墨羽沉穩的性子有些被激怒,拂袖將琴一掃而過,之間上好的紫檀琴瞬時滑落在地上狠狠地將琴絃摔斷噌噌地發出聲音,斷絃沒有了依靠翹起一半在空中盪漾。
半晌後。
“即墨,你真狠,心裡除了有琴月裝不下其他人。”濮陽塵夜悠悠的一句,倒出心聲。他開始不捨凌弱水受到傷害,甚至後悔四年前即墨羽說找到她的時候他可以說不的。
即墨羽沒有說話,除了有琴月天下還有誰是他的琴音?凌弱水,即墨羽想到這個名字心又寒了一些,沒有人可以阻擋我的計劃,誰都不可以。
婼倚閣。
凌弱水樂不思蜀的逗著小羽兒玩,笑顏在一旁看著,自家公主也是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小羽兒~小羽兒~”凌弱水叫著八哥的名字,用手指去勾勾它,有籠子攔著凌弱水索性開啟籠子想把小羽兒拿出來摸摸,這一開啟小羽兒沒有預兆的飛出籠子,從視窗飛了出去。
“小羽兒——”凌弱水大叫到,急忙出門追著小羽兒飛過的方向追去。
“公主——”笑顏急忙叫道,之間凌弱水奪門而出馬上追了出去。
“小羽兒——”凌弱水一路上大叫,不顧路上宮女太監的眼光,一路小跑。只是小羽兒飛得太快,凌弱水漸漸跟不上路開了距離。
另一面,付婉怡悠閒自得地遊著花園,賞著剛剛綻放的牡丹花心情大好。
“娘娘,前面的牡丹開的極為鮮豔我們過去看看可好?”
一旁的太監獻媚的說道,付婉怡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再往前看看。此時,從遠處傳來呼叫聲,引起付婉怡皺眉。囑咐一旁的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小羽兒——”
“小羽兒——不要在,在飛了。”凌弱水依然堅持不斷的追逐著八哥,遷飛的八哥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一幕被皇后身邊的看見了,立刻回去報告了付婉怡。
“回娘娘,前面是嬛公主在追趕一隻八哥。”
“凌弱水?”付婉怡皺著眉頭,真是個沒教養的丫頭,本宮沒找她的麻煩她到來引起本宮注意了:“小李子,走,我們也上前看看這位公主玩什麼花招呢,花園裡面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喳——”
凌弱水沒有了力氣,追到別院的時候已經快癱在地上了。滿頭大汗,凌弱水用袖子擦了擦汗水,慢慢走近別院,聲音早已喊啞了嗓子還開始有點疼。走進了別院中心,之間一把琴砸碎在地,琴絃斷落在一旁。上前一瞧,這,這不是即墨琴師的琴嗎?這把上好的紫檀琴琴身沒有多大的壞處,只是琴絃全部斷掉。這是發生了什麼?凌弱水伸手把琴拿了起來,放在石桌上。
“你在做什麼?”
凌弱水剛剛放下琴背後便響起了聲響,轉身望去,一身白衣的即墨羽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他的肩上還有那隻凌弱水追逐了好久的八哥——小羽兒。
小傢伙屹立在即墨羽的肩頭很有氣勢地和即墨羽齊齊看向凌弱水。
顯得有些侷促,凌弱水連忙開口道:“沒什麼,沒什麼。”
即墨羽走向她,道:“你是為了這個小傢伙來的吧。”
凌弱水看看小八哥,有些膽怯的點點頭。即墨羽看著凌弱水這幅樣子轉頭低低對八哥說了一句:“過去。”
小羽兒立馬從即墨羽的肩頭飛到凌弱水的肩頭。
“濮陽帶它過去的時候沒有帶它愛吃的鳥食,它是自己過來找吃的。一會兒你把鳥食帶回去,它就不會亂飛了。”即墨羽囑咐道。
凌弱水點點頭,眼角看著琴轉移目光對視即墨羽問道:“師父~這琴······”
“說了很多便,在這皇宮裡面不便多叫師父,小心隔牆有耳。”即墨羽緩和語氣說道:“這琴,該換了而已,沒什麼。”
琴師最在意的除了曲譜便是琴,這一點凌弱水還是明白的,鑑於即墨羽都這樣說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
“那、那麼,我先回去了。”
“好~”
即墨羽回答很簡短。
剛走兩步便看見門口來了一些不束之客。
“你想去哪?”付婉怡叫道不削地注視著驚訝的凌弱水。
怎麼是她?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