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到了陳言復職的第一天。
陳言起了個大早,給自己弄了點吃的後就打車來到電臺,原本他大可以中午才正式上班,但是脫離工作一個星期,也閒了一個星期,他實在是儘早想回到工作崗位上去,加上也不知道手頭工作到底落下了多少,所以心情頗為急迫。
看著巍峨的電臺大樓,陳言突然找到了一種歸屬感,曾幾何時,自己在這家電臺辛苦勞碌了兩年也從未有過這種發自內心的感覺,卻因為投入到熱愛的新聞行業中去後,這股熱情得到了本質的提升。
帶著笑意走進大樓,先和前臺小姐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直接搭電梯上了樓,可是剛出電梯,他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了……
此刻新聞部辦公廳的門口聚集著不少其他部門的人,看著裡面議論紛紛,陳言於是好奇地走了過去。
這些人發現了陳言的到來,臉上盡皆『露』出怪異的神情,鄧澤當先開口道:“陳言,你來上班啦……”
陳言愈發奇怪,皺眉道:“恩,怎麼一大早這麼多人圍在這裡?”
鄧澤臉『色』怪異,指了指辦公廳裡面,道:“還是你自個進去看看吧,你們部門遭賊了。”
陳言一怔,驚得立刻撥開人群走到裡面,發現辦公室同事大多圍在李悅的座位周圍,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緊張得立刻走了過去,這才發現李悅的座位竟然一片狼藉,辦公抽屜全部都撬了開,裡面的東西雜『亂』放著,而李悅則雙手環抱著站在一邊,眉頭緊緊蹙著,面沉似水。
“怎麼回事?!”陳言驚怒交集的問道。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陳言已經過來了,大都微微的愣了愣神,李悅看到陳言,強自苦笑道:“早上一來就發現這樣了,丟了幾盒錄製好的帶子,電腦也被人動過,把帶子的原始影片給刪除了。”
陳言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這事情嚴重了。
正當陳言想繼續追問一番,何祥走了過來,道:“大家就先散開吧,現在我已經報了警,等警察過來就有定論,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別影響了正常工作。”
眾人一聽,也只能先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上,但是議論始終未停歇,甚至有些人還說李悅是得罪了什麼人,各種猜測立刻傳了開來。
“哦,陳言過來了。”何祥看了陳言一眼,淡淡道:“這事你也不用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別再給我『亂』搞了就行!”
陳言看到李悅的位置被盜竊,本來心情就糟糕,這時候聽到何祥還這麼不客氣說話,想到自己和夏怡涵被人襲擊,心裡的怒火更甚,冷冷道:“何總監,我雖然是個新人不懂規矩,但至少做事無愧於心,比那些盡幹些偷雞『摸』狗事情的人總好多了吧?”
何祥眼角頓時**,呼吸聲立刻沉重了起來,想來也是怒火中燒,但他自知理虧,生怕陳言接下來在他勾結蘇炳全加害陳言的事情上做文章,把自己透『露』給新上任的夏書記知道,也只能暫時憋下這口氣,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李悅擔心的看了眼陳言,忙走過來,蹙眉悄聲道:“陳言,你太沖動了,這樣對你沒有好處,何總監畢竟是你的頂頭上司。”
陳言心裡冷笑,他和何祥的關係早就決裂了,面對一個勾結外人加害自己手下職員的渣子豺狼,又何必再退讓,如今陳言已經徹底明白,在這社會里,面對何祥這樣的賤人,一味的退讓只會讓自己遭殃!
“別說我了,你丟的那幾盒帶子是什麼?”陳言忙問道,這才他眼下最關心的。
李悅猶豫了下,看看四周,隨即壓低聲音道:“是我前兩天去一個老居民區採訪的剪輯帶,那處地方現在正被一家房地產開發商盯上,要求他們在這個月底之前全部搬離。”
“什麼?!”陳言又吃了一驚,隨後心裡一動,沉聲道:“這麼說……這是一起強拆事件了?!”
李悅嘆了口氣,道:“差不多,他們的村幹部已經和房產公司達成了協議,每家每戶只給了很少的補助款,但這點錢根本就不夠那些村民安置新家,所以從年初,兩邊一直對峙到現在,但現在那家房產公司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拿到了應有的一切手續,準備在這個月裡就正式開始動工。”
陳言緊皺眉頭,確定這又是一起強拆事件,隨即沉『吟』了下,道:“這麼說,帶子的失竊很可能就是這家房地產公司做的咯,目的就是不想他們的醜事被曝光。”
這個論斷李悅早就想到了,甚至她都已經告知了何祥,可是對方卻只是說這事情他會處理,那個強拆事件的新聞暫時先緩緩,改播其他節目,似乎打算就這樣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李悅緩緩點頭道:“可能『性』很大,我們現在也只能等警察過來,再找安保部看看監控錄影,或許能找到頭緒。”
“該死!”陳言情不自禁用拳頭敲了下桌面。
…………
何祥氣急敗壞的走回到了辦公室,盛怒之下徑直拿起桌上的掛曆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但依舊不解氣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幾乎漲成了紅紫『色』!
何祥的心情簡直盛怒到了極點,本來他這個新聞總監做得好好的,但就是因為陳言這個掃把星的到來,讓自己接二連三的吃癟受氣。
本來即將到手的兩百多萬就因為陳言的一攪和弄得全部泡湯,想借機開除這傢伙也遇到了阻力,最後把他的住址資訊透『露』給了蘇炳全,指望那些人能好好收拾下這小子,沒想到依舊失敗,甚至還牽扯進新任代理書記夏戎的寶貝女兒,這讓他擔心得整晚都睡不好,好在蘇炳還算有點腦子,知道他自己和兒子在劫難逃,也沒足夠的證據拉自己下水,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了!
但如果就這麼放過陳言,何祥實在是咽不下肚子裡的那口氣,想到日後甚至有可能被他抓到把柄,並且繼續破壞自己的好事,就愈發覺得這人留不得。
何祥停下腳步,靠坐在沙發上,右手指不斷敲打扶手,唸唸有詞道:“但是現在不光姜楠隆、趙瑞文這兩個老不死在保他,甚至書記的女兒都和這小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真想以工作的名義把他開了還真不簡單,該怎麼辦好呢?”
何祥拿出一根香菸抽了起來,兩隻金魚眼陰晴不定,忽然目光飄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隨即臉『色』『露』出猙獰的笑容,“好!既然你自己送死,那也別怪我心狠,反正李悅這女人也不知道好歹,那就讓你們兩個一塊上路!”
…………
不久之後,就來了兩個年輕警察,由於陳言事先已經和徐賢打過了招呼,所以這兩個警察面對陳言還算客氣。
對盜竊現場拍照蒐集指紋之後,又跟著陳言等人去了安保辦公室,專門調取了走廊和新聞辦公室的監控錄影,但是從下午李悅離開辦公室開始到今天早上,除了電視臺內部員工以外就再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再加上新聞辦公廳只有一個攝像頭,並且是裝在門口位置,觀察了半天也找不到半點線索。
又詢問了安保室昨天的值班人員,也沒有外來人員的登記記錄,線索就此石沉大海。
“陳先生,看來眼下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了,我們暫且先把照片、指紋和監控帶子拿回去檢查,看看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通知你,行嗎?”一個年輕警員說道。
陳言只能點頭答應,同時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外來人員沒有作案時間,難道是電視臺內部人員乾的?
陳言心臟猛的一緊,開始意識到這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是電臺內部人員乾的,那這件事就不僅僅是簡單的盜竊案,帶來的後果和威脅也遠不止偷帶子刪影片了!
送走了兩個警員,陳言心情依舊沒法平復下來,滿腦子都在想會是哪個人乾的,把新聞部每個人都來回想了一圈,最後不由自主就把目標定在了何祥身上!
難道這事情又是他這王八蛋乾的?!
ps:鋪墊差不多夠火候了,可以把反角放進鍋裡煮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