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有什麼好
宴會開始,顧煙因為一個誤會,臨陣脫逃。梁飛凡精心策劃的求婚儀式不見了女主角,變成了一場大笑話。
晚八點二十八分,“非”娛樂大廈方圓幾里都被清場,無數的煙花在這一刻齊齊衝上天空,夜晚一時如同白晝。
會場上,燈光已漸漸黯淡下去。定製的九層蛋糕被推上來,粉色的玫瑰不知何時已經被擺好。三面牆壁上厚重的窗簾這時被緩緩拉開,透過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看出去,明月當空,絢爛的煙花之下,亙古閃爍的銀河都失色。
而梁飛凡就站在聚光燈下,捏著求婚戒指,失魂落魄。
整晚混亂。
還好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一番波折之後,梁飛凡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
時近午夜,梁氏一班人各自帶著家眷,聚在一起享用驚魂之夜後的宵夜。顧明珠把任性單純的妹妹大罵了一頓,梁飛凡心疼的直皺眉,不斷的用眼神警告顧明珠。顧明珠怒極——真是不識好人心!
顧煙折騰了一晚上,妝也花了,人也累了,宵夜吃到一半,軟軟的依偎在梁飛凡身邊,昏昏欲睡。
梁氏各少見此,紛紛識相的表示一刻值千金,趕緊就此散場,各回各家抱老婆去。
顧明珠提前給容磊打了電話,等她出來時,容磊的車已經到了。
上了車,兩人都安靜。顧明珠歪在一邊車門上,想著這一晚上發生的許多事情。路上車已經不多,容磊開的飛快,一個紅燈停下來,他稍稍側目,看到身邊的女人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了。
回到他的公寓,容磊平穩的停好車,輕手輕腳的下來準備抱她上去,她卻忽然睜開了眼,定定的看著俯下身湊到她面前的他的臉。
容磊愣了一下,冷下臉來解開她的安全帶,拉她出來。她由著他拉,出了車子,她像剛才顧煙靠著梁飛凡似的,軟軟的巴著他。
容磊摟著她走了兩步,嘆口氣,回身把她打橫抱了起來。顧明珠得逞,兩手繞上他的脖子,臉埋進他胸口,深深的吸氣,淺淺的笑。
其實愛情是一種妥協,而顧明珠對於容磊來說的話,也許底線是無限。
容磊這一整天運籌帷幄,累極。抱著個九十多斤的人從底樓到十七樓,哪怕是乘電梯上去的,進了門把她放進沙發裡,他也累的連話都不想多說。
顧明珠在這些時候的察言觀色是了得的,她摟住他的脖子不鬆手,纏的他在沙發上坐下,她赤著腳跑進臥室去給他放洗澡水。
容磊仰在沙發上,雙手雙腳張成大字,一動不動。顧明珠跪在沙發上,在他額上輕輕揉捏。
“容巖今晚惹了什麼麻煩?剛才家裡來電話,說是他今晚調了一架軍用的直升機,直飛阿姆斯特丹?”容磊疲倦的問。
顧明珠冷哼,“他把我寶貝妹妹給耍了,顧煙在宴會開始前跑了。梁飛凡這次丟臉丟大了。我還從沒見過他那麼激動的樣子。”
容磊對這些事沒興趣,應付的“恩”了幾聲,“他們的婚禮定了麼?”
“沒,”顧明珠嘆氣,“我爸爸不同意他們結婚。顧煙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是我兩頭瞞著。等勸動了他去國外動手術,我打算趁他不在把顧煙給嫁了。”
容磊微笑,“恩,顧明珠的一貫作風。顧煙也就真任你搓扁捏圓。”
這樣平常的聊天,在發生了許多不平常之事的夜晚,好像特別的突兀。容磊隻字不提洗錢的事,顧明珠也就裝作雲淡風輕,“旁觀者清,顧煙對梁飛凡的心我看得出來。方亦城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
“你都能和方非池聯手為非作歹,顧煙怎麼就不能和方亦城再續前緣了?”容磊沒有睜開眼,淡淡的說。
“顧煙又不是我,不必活的那麼累。”顧明珠假裝聽不出他話裡的嘲諷之意,“所謂自由,不是說人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而是說,她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什麼。我是長女,我沒有自由。既然我沒有了,那麼我就盡力庇護我妹妹自由自在的活,開開心心。”
“恩,真偉大。”容磊聽不下去了,倦倦的稱讚了一句,起身去洗澡。顧明珠撅嘴,小女人樣乖乖跟著他,遞毛巾拿衣服,鋪床侍寢。
上床關了燈,容磊背對著她睡,顧明珠貼上去,在他背上輕輕蹭。容磊的聲音悶悶的,拒絕她:“我今晚很累。”
“我又沒想……我也累了好不好。”顧明珠摟著他的腰,“你說的那些話,我想了一整晚。以前我總覺得你什麼都不說,可聽你說出來了,我又覺得難受。石頭,你說,其實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生意,我好像……鼠目寸光?這幾年要不是梁飛凡和方非池,韋博大概就被我敗光了。”
容磊低低的“哦”了一聲,“所以你想求我放過方非池?”
顧明珠貼在他背後心臟的位置,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百味陳雜。求他麼?她倒不是放不下身段,可是……求了他,會不會反而惹怒了他?或許他這樣說只是試探,試探她心裡方非池的重要性。
臭石頭,顧明珠暗自委屈,煩死了。
“不知道,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懂。”顧明珠細聲哀哀的說,“我現在怕死你了,不知道哪句話又會惹到你,又要發脾氣……你越來越凶了,臭石頭!”
她的鼻息隔著薄薄的睡衣沁入他背上的肌膚紋理,悶悶的熱從那個地方開始躥開,一路往心裡鑽去。容磊翻身把她擁進懷裡,他的手枕在她頭下,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兩人的身體渾然天成的契合。
容磊捏著懷裡骨骼細細肌膚柔軟的小女人,另一隻手拍著她的背,“你不用試探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手上確實握著方非池洗錢的證據。既然你說拉那筆錢來的時候沒想那麼深遠,現在我分析給你聽了,你該知道了。別再插手這件事。”
容磊的身體有些僵,顧明珠往他懷裡縮了縮,搭在他腰上的手輕輕揉他的背,直到他緩和下來,呼吸勻長。她抬頭親親他的喉結,“那……你準備怎麼處理?今天陳遇白告訴我,有關部門去找過你了?”
容磊很困,又被她的動作磨的有些發軟,可聽到她回回轉轉的還是關心方非池,他心下一陣煩躁。緊了緊她,他低聲呵斥:“睡覺!”
顧明珠被嚇,捶了他一記,怏怏的安靜睡覺。
這晚以後,顧明珠只要是不在“韋博”或者梁氏,就必須得打電話給容磊報告行蹤。上班下班更是由他親自接送。
開始時顧明珠還不以為然,而後,在一次差點被幾個黑衣大漢持槍劫走之後,她對他的二十四小時監控再不敢有意見。
方非池的麻煩很快過去,他和顧明珠聯絡過一次,說是已經破財消災,美國那邊不會再來找麻煩,國內這邊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他又有的是人脈關係,所以過一段日子就會低調解決。
顧明珠聽了這話更是背上寒毛直立。當時她沒有告訴方非池容磊手裡就握著這確鑿足夠的證據。私下裡,她多次試圖和容磊談判,卻總是被他四兩撥千斤的堵回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因此時好時壞。
很快到了週末,小容易回國的日子。
顧明珠早上七點多就醒了,在他懷裡僵了二十分鐘,她實在按耐不住,輕輕的挪開他的手,起身穿衣洗漱。
她從浴室出來,容磊正愣愣的坐在**,好像是從夢裡醒來,一時之間分不清楚身在何地。
“還早呢,你再睡一會兒,九點我叫你。”顧明珠用毛巾擦著頭髮,對他說。
容磊對她招招手,她過去剛走到床邊,他越過身子來拉,把她壓在身下急切的又揉又親。顧明珠半推半就的拍他的背,“……不要……待會兒還要去機場的呀……”
容磊的手伸進她的浴袍裡四下放肆,牙齒咬著她的脣瓣,他含著她溫軟的舌頭,把她清涼的口水全數勾出來嚥下肚去。直到他的嘴裡也全是刷牙後留下的甜甜味道,他又渡過去喂她。顧明珠嫌棄他,舌頭堵著不許他進來,他凶狠的用牙齒叩她的牙齒。類似於玉石相互撞擊的聲音微弱響起,顧明珠哭笑不得的任他擺弄。
晨間運動一直持續到將近九點,顧明珠被容磊抱著再次進了浴室洗漱。她長髮半潮的歪在他懷裡,臉頰嫣紅,紅脣微腫。容磊把她放在自己身上躺著,兩人疊在浴缸裡,他抬腳開了花灑的開關,水成線狀紛紛揚揚的灑下來,顧明珠眼睛裡濺到了幾滴水,哼了一聲,翻身趴在了他胸口,背對著水絲。
晨間運動一直持續到將近九點,顧明珠被容磊抱著再次進了浴室洗漱。她長髮半潮的歪在他懷裡,臉頰嫣紅,紅脣微腫。容磊把她放在自己身上躺著,兩人疊在浴缸裡,他抬腳開了花灑的開關,水成線狀紛紛揚揚的灑下來,顧明珠眼睛裡濺到了幾滴水,哼了一聲,翻身趴在了他胸口,背對著水絲。
容磊撥弄著她垂下的黑髮,雙眸幽深有神的盯著她看了半晌,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顧明珠慵懶的“恩?”了一聲。他卻沒再接下去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看著她,半晌,彷彿是嘆了口氣的,把她撈起來擦乾,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