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的你在看著誰?
我等著的你在等著誰?
我愛著的你在愛著誰?
你明明,看著的是我,等著的是我,愛著的是我。可現在,為什麼全變了呢?
為什麼?
這是為什麼??
伍郎,你這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怎會負我?你怎會負我?你怎會負我?你怎會負我!
即使這麼多年,我仍清楚記得初遇你的那天。
你冷冷的,在看著庭院裡的西槿花。
陽光不是很大,灑在你身上,形成淡淡的斑駁的影子。你的臉很英俊,像上好的很烈的酒,卻更像藏在刀鞘裡不讓人看清真面目的遠古的神兵刀劍。著了淡雅的金絲松鶴袍,看不清你的眼神。
我只這一眼,便心裡像被什麼死死捏住了般,忽然就喘不過氣來,跳動得很厲害。
我突然就想認識這個你。
於是我故意把頭髮纏上了最低的一處花枝,然後弄得一團糟糕解不清楚。
你真的就過來了。
我覺得臉開始發熱,心開始鼓擂。
我知道了你的名,我知道你xing子很淡然,我也知道你並不如我喜歡你般喜歡著我。
然而我知道,我是你經歷過的人生裡遇到的一第個女孩子。
因為我知道你對我沒有什麼抗拒。
於是我恣意的叫你伍郎,我用我最喜歡的錦布為你做衣,我拉了沒有表情的你去看夜景,我和你說那些我經歷的江湖故事。
你一句話也不多說,只是偶爾看著我微笑著,然後給我捋正被風吹亂的頭髮。
你也是個木頭,越是處得久,竟越是感覺不到我的心意般,聽不懂我的暗示,非得要我向你討著定情的信物。也從未送我一朵可以別在頭上的嬌豔的花。
可是這樣,我卻還是喜歡你,總想著你的臉,你驚鴻一般的淡淡的笑,你修長的極有力的手指,你身上若有若無的男子氣味,你平靜得像兩口深山裡最清幽的深潭般的眼。
我總是想著這樣的你不自覺的笑,不自覺的皺眉,不自覺的嘆氣。伺候我十年的玉兒都為我生氣:公主怎麼會喜歡上那麼愚鈍的人呢?
喜歡了便是喜歡了,我又能怎麼辦?
我解脫不了。
可是你從來不主動,我只好在想了很久後主動去牽你的手。你顫抖了一下,卻沒有甩開我,這讓我開心得夜裡都睡不著,不停的跟玉兒說你的好。
然後,你和我只停留在拉手。
我不要,我想被你擁在懷裡,我想被你細心呵護,我想聽你對我說喜歡我,我想要很多很多,我……想要你……
想想自己真是可笑,偏又笑完覺得不勝悲涼。
為什麼第一次主動脫光了衣服**你抱我,這麼一件天大的羞恥的事,我想起來竟還是不覺得後悔呢?
我竟一直覺得,那是世上最幸福我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我幸福到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嫁給你以外的人。
孩子並不是你的。
我痛恨著肚子裡的這個生命,然而一想到你,我突然就覺得這個孩子是你的,是我與你的骨肉。
於是我不恨了,我小心的愛護著他,我每天想的,都是我們一家三口團圓的模樣。你溫柔的對我笑,用強健的手抱緊我,對我說著世上最動聽的話。
這樣想著,我在這冰冷醜惡的宮裡活了二十個年頭。
伍郎,我相信著你一定會來接我,然後不再分開。
玉兒說,娘娘,不要盼了,已經二十年了,他不會來了。
可是我相信著你會來,你一定會來。
你果然來了,然而卻帶著一個病怏怏的孩子。
你的眼睛只看著他。
你皺著的眉眼只看著他。
你小心翼翼的表情只看著他。
你強健的手臂只赤祼祼的抱著他!
你溫柔得像一池chun水的笑容只給與他!
你柔情萬千的說話只說與他!
我二十年的夢,我渴求了二十年的夢,你竟然全給了別人!
這怎麼可能?
你明明是愛我的,伍郎,你明明,愛的是我,是我一個,是我幽青青一個!
一定是他,是他勾引你對不對?伍郎,對不對?你明明還是愛我的,不過被他一時迷了心智,對不對?
伍郎,我們之間,沒有人能插進來的,我們只有彼此,我不會讓任何人插進我們之間來!
可是為什麼,伍郎,你喝了魈給我的清冷水,會不認得我了?魈明明說過,只要我們相愛,我們總是不能忘記彼此的。可是為什麼,你的眼像看著別人一樣陌生的看著我?
我們明明是愛人,我們明明是很相愛的。
可是為什麼?即使喝了清冷水,你看著那個遍體是傷渾身汙臭的孩子眼神會溫柔下來?
為什麼?
明明相愛的是我們!
明明相愛的是我們!
是伍文武和幽青青我們兩個!
痛。
靈魂被撕裂了的痛。
伍郎,伍郎,伍郎,伍郎,我忍痛讓你走到失去記憶殺掉我們的孩子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還是隻把溫柔給予他?
我看著的你在看著誰?
我等著的你在等著誰?
我愛著的你在愛著誰?
我看著的你在看著誰?
我等著的你在等著誰?
我愛著的你在愛著誰?
我看著的你在看著誰?
我等著的你在等著誰?
我愛著的你在愛著誰?
原來,從不是,從不是我幽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