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爹說了不離不棄這樣的話,但有的時候我非常後悔。
並不是後悔選擇了與他在一起,而是後悔自己的初心大意把自己推上了沒有退路不能反抗的地步。
比如,男xing最常見的問題。
雖然我身高不是很高,長相也定了格再不能長成什麼威風凜凜的英雄人物模樣,但每每被爹抱了,我便會想起件事來。
可惜每次我都沒時間與爹打商量。要麼是渾身無力腦袋一片糊,要麼就是想說了,卻累得只想睡,於是在心裡對自己說:下次說,下次再說罷。於是這麼一拖再拖,拖得我都覺得不說已經不行了。
許是面上表情洩露了我的想法,爹比往ri親得更凶,脫我衣服撫摸我的動作也更熱切。
我覺得身上一片熱,卻在衣服被脫光了後的一絲冷意喚回了神志。
說,今晚一定得說。
“爹,我有話……啊……”
爹突然狠狠咬了我胸前一下。身體裡的更深處,又是一股熱浪湧上來,我慌忙兩手用力扶住爹的頭,拉開些兩人間的距離。
“三思,”爹的聲音有些沙啞,黑得不見底的雙眼像要把我吸進去般,又像是要把我燒成灰般,熱切的看著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爹,你……那你是存心的不是?”
“三思其實你已經抱過爹了。”
“哎?”
“爹,你誑我罷?”
“……你不記得那年下河救人?你自己身子骨不好,爹帶你回家後就燒得睜不開眼了。爹想讓你退溫,於是便讓你抱了。”
“怎……怎可能……”
“三思,爹不是不讓你抱,而是你身子雖然現在已經是妖身,但還是弱得很,再加上先天根基損傷嚴重。要不,爹為什麼每天抱你都讓你吸收了jing氣才睡下?三思,還是你覺得被爹壓在身下是件有損顏面的事?非要抱爹一次才心甘?”
我無言,瞠目聽著爹突然說起的那件事。心裡拼命回想著,卻是一點記憶也沒有,然而卻清楚的記起自己醒來後,爹一臉憔悴蒼白,走路與坐都很吃力似是受了重傷般的樣子。
爹,難道你竟為我這般犧牲麼?那ri,我必是不知節制,傷爹傷得極重……
我眼裡突然就酸,只知道搖頭了。
“不是……不是……是……有點……不心甘……”
“那三思便抱罷。爹只是捨不得你抱了爹後身體受不住那麼激烈的情事,腰骨痛得又得補上好些天。”
爹的眼,分明的火裡,還有著一點也不隱藏的喜歡、溺愛。
我對這樣的爹,難道就真的要這般任xing麼?要傷害他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三思,想抱便來抱爹……嗯……”
脣上,輕輕柔柔的。其實我一直知道這個人把自己小心的愛護著,捨不得半點受傷害。
難道我就為了自己那點兒小小虛榮,卻傷害這個我也捨不得傷害的男人?
“……爹,算了,我不抱你……”
“……那三思以後想抱的時候就跟爹說……好麼……”
“以後也不抱了……”
“那三思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嗯。”
……
三天後。
我突然想起這次的對話,氣得跳了起來。
“爹!”抖著手抓緊了爹的衣領,我大聲質問:“你竟然騙我!”
“我哪騙三思了?”
爹好似有點吃驚,卻馬上又是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竟詐我!用那事讓我先分神,然後就稀裡糊塗的被你溜過去。明明我被你抱了後每天也是腰骨痠痛起不了身!”
“咳!”
“咳咳~!”
“啊?那件事??”
“咳咳~!”
周圍一片寂靜,然後不約而同咳了起來。
眼睛四下迅速一看,師父鐵青了臉,漆漆黑被水嗆到了,而紅鸞黃鳳則笑得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道爺爺,我怎麼就沒看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了?臉上和身上一片火燒,而且越燒越大。
爹眼神四下一掃,然後拉著我的手便跑出屋。
“三思,我怎麼騙你了?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麼?我不過是沒把那一半說出來罷。”
爹笑得有些得意,緊緊摟住我。
“況且,你自己已經應了我,以後都不再想抱我的。”
我想起了自己當時很壯士的言語。
事實證明,我果然是個腦袋裡全是漿糊的道士,就這麼蠢的把幸福都送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永世不得翻身了。
而此後半年,師父見也不肯見我和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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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思,已經不再會有**與外貌上的變化,因此為了避免別人說閒話,我們只得在一個地方住上兩三年,便又搬走。
這年,是我們在馬家村住上的第三年。
馬家村的風水極好,背後是群巒起伏的白馬山脈,下雨時,便會有云霧繚繞,山裡各種珍奇野獸與花草極是多,樹也高大青蔥。
這裡的人亦純樸,總是三天兩頭的給我們送雞蛋送些時下新摘的菜。因為喜著三思教那些小童們習字作文章不收錢,喜著三思不時與我給他們看個病,不時上山找了草藥拿給他們。
只是看了這白馬山與白馬村一眼,三思便止不住臉上喜愛的表情,拿了閃閃發亮的眼看我。
三思喜歡哪裡,我便喜歡哪裡。
於是我們在這裡安了家搭了兩間茅屋再用竹籬笆圍了。本想養狗,可卻怕走時帶著不便又怕生了感情不帶又心裡掛牽,於是三思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不養。
那為難的模樣,真是說不出來的讓我心裡酥軟。
“三思,你莫再嘆氣了。或是不理會我。你這般樣子,看得我心裡難受。”
“爹,我……捨不得走……”
是了,三思這般重情義的孩子,自是每一次走,都要這般難過,看得我亦心裡難過。
我怎麼捨得我的三思受半點兒委屈?
可是,不走亦不行。
“三思,我知道你捨不得,爹也捨不得。”放下手裡的包袱,我抱著三思,盡力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他。“可是爹不是捨不得這裡,爹是捨不得三思難過。三思若難過,我這裡,我這心裡就也痛得厲害。”
三思的手,還是瘦,因為挑食不大吃有肉的菜,因此總不見長胖些。我心裡愈發痛。
“我知道……爹,我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這般搬來搬去?”
“我也想要與三思有個穩定的家。可是三思的心裡,還掛著那個花七罷?還掛著師父罷?”
“……爹,不如,我們與師父一塊隱居罷?”
我看看三思,三思正有些緊張的看我。雖然那個老道士把三思許給我了,可我怎生也不喜歡他。
三思還是不眨眼的看著我。
我嘆口氣,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讓他這看看得沒了去。
“……好,那我們就去與你師父商量商量。”
三思這才笑起來,然後有些得意的說:“我明白了。若是這般看著爹,爹便沒轍了。以後若是遇著了事,我便這樣看你啦。”
這孩子。
真是可愛得緊。
我手上用力,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然後對著那張笑得比花還燦爛的嘴親下去。
三思,寵你愛你,我便覺得幸福。
幸福是什麼?
是你對我抱你的忍讓,是我把你捧在手心裡怕化了,含在嘴裡怕融了的呵護。
三思,我們要永遠這般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