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思-----第三十七章 千騎平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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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千騎平岡

我不會放羊。

自到了這裡,我和杏兒的穿衣便大大不一樣了。穿著繡著花邊的衣服,頭髮也不用盤了,隨便織了一兩個小辮就成。喝的也是羊nǎi,吃的多半是羊肉。

我喜歡這裡的天,這裡比人還高的草,這裡的風,可我不喜歡羊nǎi。有股奇怪的味道。

每天,杏兒都要我抱著她睡。杏兒這麼說,我就這麼做。

可是我每次快睡著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好像到了一個很黑但是很熟悉讓我很安心的地方,雖然看不見,但是卻能聽到“砰、砰”的奇怪的好像擂鼓一樣的聲音,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包住了,成了一個團兒不能動。

每天早晨我都是被杏兒搖醒的。

杏兒總是撅著紅紅的嘴說:三思,你居然只顧自己睡把我推開了去。

我好怕,杏兒生氣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只拉著杏兒的袖子急得張著嘴直抽氣。

杏兒又抿著嘴笑,好像早上帶了露水的花一樣漂亮,不,比那個花還要漂亮。

“三思,你真可愛,像個小小的嬰兒一樣,縮成團。算啦,我逗你的,看在你睡得那麼可愛的份上,我不生你的氣。你不要急啦,好不好?”

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不會不要三思啦。

我站著不動,讓杏兒給我穿衣服,給我擦臉,綁頭髮。然後盤腿坐在矮桌子前吃杏兒端來的糧食。

過了杏兒說的半個月的時間,我已經慢慢會放羊了,和格賽一起。這是很開心的事,可以躺在草叢裡看著天,覺得自己可以變成風,變成鳥,變成草,不用害怕杏兒生氣。更不用害怕杏兒晚上脫了衣服纏住我。

真奇怪,杏兒為什麼老是脫得光光的還要把我也脫得光光的?為什麼老是在我臉上身上親來親去,最後又扭過頭流眼淚,幫我把衣服穿上?我一點也不懂,這樣的事情,杏兒做了一次,就說:算了算了。可是過了幾天,又做這樣的事,最後又說:算了算了。

只要杏兒不生氣,不會不要我就好了。

突然感覺身下的地,有些細微的顫動。

格賽嗖的支起了耳朵,從草裡撐起半個身子,眼睛一直看著西邊的草原。

是不是發現狼了?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格賽與狼分清楚的。格賽我只要吹笛子叫它它就會跑過來,可狼的眼睛都是綠的,很嚇人,一點也不理笛子聲,這讓我我很怕。

杏兒說,那種想躲起來,心裡撲通撲通跳得很快,手上身上出汗的現象就是怕。

我怕狼,可我也怕杏兒不要我。如果羊沒了,杏兒一定會生氣,一定會不要我。

雖然捨不得碧藍的天,看起來很好吃的雲,但我還是趕緊起身,招呼格賽趕在狼群來之前把羊圈好,往回趕。

那些羊一點也不聽我和格賽的話,趕過來這邊的,那邊的又跑走了,趕過來那邊的,這邊的又散開了。我急得頭上有叫汗的鹹鹹的水都出來了,羊群還沒有趕好。格賽看了我幾眼,搖搖很大的頭,又跑去趕走遠的羊只回來。

地面顫動得更厲害了。

然後我聽到了一種奇怪的“喲——嗬!”的聲音。風裡頭,還伴著馬蹄用力踩踏的聲音。

原來不是狼群來了。

太好了。

“——嗖!”

有黑sè的直直的東西從我身邊跑過去了。我扭頭去看,是兩隻狍子。然後一個長長的細棍兒比狍子還快,就一個一隻,插進它們的身體裡去了。

格賽也不管羊了,跑回我身邊喉嚨裡發出奇怪的“吼吼”的聲音。有很多像格賽一樣的狗從草叢裡跑了出來,向那兩隻狍子跑去。有些看見我了,不跑了,停下來圍著我和格賽不停叫起來。

“阿格勒,不愧是咱們蘇摩的神shè手啊,好樣的!”

“你們聽狗吠得厲害,想必是發現什麼大傢伙了。”

“快去看看!”

“說不定是隻大草豹。”

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騎著馬往這邊過來了。

我的馬呢?我四下去看,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和格賽後面了。

很多的馬蹄聲過來了,我小小的嚥了一口口水,格賽衝我叫了一聲,然後走上前站在我前面。

“咦?是人?”比我還高的草被人分開了,當頭一匹烏黑的馬停在我面前。

好高,不過好漂亮。

我抬起頭看這匹比我還略高出半個頭的馬。馬上的人已經翻身下來走到我面前。後面,更多的馬從草裡鑽了出來。

每個人都穿著很jing致的小牛皮靴子,頭上戴著繡了圖案的氈帽,衣領子上圍了一圈狼毛。腰間別著銀胡籙(銀sè的或鑲銀的箭袋),裡面滿滿的插著黑sè的箭。然後手上都拿著尖尖的彎刀,或者是弓。

當前的那個人很高,眼睛深深的,竟然是藍sè,像天一樣的顏sè。頭髮有些彎曲,沒有綁起來,面板黑黑的,像我隔了二十里地的鄰居烏扎裡一樣,三十歲的年紀。然後脖子上圍的,是一圈白sè的狼毛。

“你是這裡的牧民?”那個人走過來,格賽突然弓起身子,露出尖尖的牙。那個人擺了擺手,在原地不動了。

我不知道怎麼了,我只呆呆的看著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對我笑。

真奇怪,我又不認識他。他對我笑什麼?

“不知道這裡有人,剛才那箭傷到你了,我便拿那狍子做個歉禮,你收下吧。”

好端端送我狍子做什麼?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杏兒說,不能隨便亂要別人的東西。所以我搖頭。

格賽退了退身子,回頭看了我一眼,又扭過頭去對那個人露出牙。

“這個……阿格勒,這個人不會是個傻子吧?”那個人後面有人看著我,然後小聲的對他說。

傻子?

傻子是什麼?

那個人皺起大刀一樣的眉毛,看著我。然後低下頭去對格賽說起話來。

“草原上最聰明的河爾臺(此杜撰,指像人一樣聰明的狗),我並沒有惡意。”然後手指了指我,又說:“請先讓我們給他止血吧。我以蘇格塔(杜撰的草原之神)的名義起誓,我阿格勒絕對不逃避責任,呆會兒就請你帶路,我要親自上門賠罪。”然後把箭和胡籙慢慢丟到了地上。

我一點也聽不懂。

格賽低聲叫了兩句,慢慢退回我身後。

“真是條好狗!”

“這樣的狗居然會有這樣傻的主人,真是太可惜啦。”

“勇士要配最好的駿馬,獵人要有最好的獵狗。真是可惜了。”

那些人搖著頭互相交談著我不懂的話,那個高大的人已經走到我面前,唰的從自己衣襬上扯下一塊布就來擦我的肩膀。

三思,不要隨便讓別人碰你。你知道嗎,這世上有很多壞人。

杏兒好像這樣說過。

於是我往後退。

那個人就上前一步來。

我再往後退。

那個人還往前。

我再退,就聽到格賽悶悶的嗚了一聲。原來我踩到它的腳了。

那個人笑了起來。他帶來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

我不懂。

“你別怕,我只是給你止血。”那個人停了笑,對我說話。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看,就是這樣子。血出了這麼多,你都不痛嗎?”

他用布幫我捆住流血的口子。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不過,會像杏兒一樣給我包紮傷口的人,應該不是壞人吧?

於是我不動,站著讓他給我包流血的肩膀。

很近,我聽得到他的呼吸,還有胸口一起一伏的跳動聲音。

這讓我想起每天晚上我到了一個很黑但很熟悉很安心的地方,被什麼東西包著成團兒動不了,聽到的奇怪的“砰、砰”的擂鼓一樣的聲音,然後睡著。

難道,我晚上,都是在別人的心裡睡覺的?可是,我明明是抱著杏兒睡的。

“好了。”那個人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蹲下身看著格賽,說:“聰明的河爾臺,現在可以請你在前面帶路嗎?我要親自上門去賠罪。”

格賽看了我一眼,然後哼哼的轉過身開始去圈羊。

壞了,要是羊少了,杏兒一定會生氣的。

我眼前,好像看到杏兒眼睛睜得大大的,嘴撅起來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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