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美人
房間的亂,說來也有她的‘功勞’,白漫有些不好意思:“咳,你這屏風是我弄倒的。”
顧汐並沒有生氣,反而微笑道:“若是你能安全,就算砸了我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是值得的。”
白漫有些動容,這話若是從程陌昀或者柳濡逸等人口中說出,她並不會覺得如何。因為他們的家世眼界,並不會將財物看的太重。
可是顧汐,雖然她口口聲聲說這些金銀財物來的容易,可是她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在此,如何離得了財物?
“謝了。”白漫只是道。
“謝什麼?若不是我,你也受不了今日的驚嚇。”顧汐眼裡閃過一絲歉然,隨之道:“今日你們要辦的事情,可都辦妥了?對了,柳公子呢?”
出了這樣的事情,白漫哪裡還顧得上那殺人凶手?只希望柳濡逸出去能有所獲。
像是看出了白漫的失落,顧汐笑笑道:“好了,正所謂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凡是總有意外。這天下事就是如此,哪裡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也是。”白漫點頭,釋然許多,錯過了今晚,她還會再找機會。
顧汐拉著白漫起身道:“這天色也不早了,你既然已經卸了妝,就不如換回女裝,我也好差紫荊送你出去。”
白漫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擺手道:“不用了,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衣服我這裡多的是,件件都是新的,看你這身量也絕對能穿。”顧汐不由分說的拉著白漫走到衣櫃邊,開啟讓白漫挑選。
盛情難卻,白漫只好從滿滿幾櫃子的衣服中,挑選了一件煙羅色的襦裙。
“你怎麼選這麼素雅的衣服,你看這件珊瑚紫我覺得就很襯你的肌膚。”顧汐極不滿意的讓白漫放下那件煙羅色,拿過珊瑚紫的襦裙就將白漫推入耳房,道:“你呀,難得來一趟,就聽我的準沒錯。”
“我……”
顧汐微微蹙眉:“還你什麼你,趕緊去換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讓我換衣服,總得先將這屏風扶起吧。”白漫好笑的道。
顧汐一頓,也是笑了,招呼著白漫道:“搭把手,等那些下人來也不知道又要折騰到何時。”
白漫點頭,與顧汐一左一右將屏風重新擺正,在顧汐的催促下進去換衣服。
“你說你一個姑娘家,我也是個女子,有什麼好害羞的,脫光了也沒什麼……”屏風外的顧汐絮絮叨叨,手裡卻沒有停下,整理起梳妝檯上的金銀珠寶。
片刻之後,白漫扶著裙襬走了出來。
一襲紫色燦然而出。
顧汐連忙迎了上來,繞著白漫環顧一圈,道:“美得很,我就說嘛,你一個姑娘家平時就該穿的靚麗些,平白被那些暗沉的衣衫奪了光彩。”
還不等白漫說什麼,人就已經被顧汐拖到了梳妝檯前,又是好一番打扮。待白漫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就覺眼前一亮。
白漫知道平時的自己頂多就是個清新,也不愛紅妝,只是沒想到今日精心打扮一番,生生的美豔了幾分,就連她自己看了都不得不承認,鏡子裡的姑娘也稱得上美人一個。
珊瑚紫很是豔麗,更是襯得白漫肌膚如雪,身段雖算不上婀娜可也已經是曲線苗條。再加上顧汐素來擅妝容,並沒有給白漫塗抹太多的胭脂水粉,只是在恰當的地方點綴了一番,描眉點脣,又在額角間花了一朵時下最流行的荷花妝。髮髻隨意的挽起在腦後,慵懶又不是俏皮。
“怎麼樣?”顧汐隨意坐在梳妝檯邊,滿意的點點頭:“你這樣靜坐不動,倒是真像極了那些大家閨秀,通身的氣派。”
嘖嘖,這人吧有些骨子裡的東西總是丟不了的,顧汐聽說過白漫家的事情,也聽說當年的白太醫也是德才兼備的謙謙君子。
“很好。”白漫也不吝嗇的誇讚自己。
“那是自然,除了我以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顧汐說著又給白漫頭上插了一隻鑲嵌著紫色珠寶的簪子。
白漫已經習慣了顧汐誇讚別人的同時,定然不會忘了自己的性子。
看著這樣的自己白漫突然有些恍惚,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同樣是一個梳妝檯前,一個女子與她一同端詳著鏡子裡的人,溫婉的聲音響起:小姐啊,等你長大了,定然跟夫人一樣好看……
是誰?
誰再跟她說話?
白漫緊閉雙眼,想要去看清畫面裡女子的樣子,可是不論她如何努力,記憶依舊模糊,腦海裡的人煙消雲散。
“小漫,你怎麼了?”顧汐察覺不對,輕拍了白漫的肩頭。
白漫睜眼,鏡子裡的自己陌生又熟悉,搖頭道:“沒事。”
“是不是方才受了驚嚇還沒緩過神來?你呀,別逞能,若是尋常姑娘此刻早就在這裡泣不成聲了。”顧汐認定了白漫是強裝鎮定,“我還是早點送你出去吧,等你回了家,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什麼事都好了。”
白漫沒有解釋,她自己都還搞不明白究竟方才那畫面和那女子究竟是誰。不過既然喚她小姐,那多半是從前白家伺候她的人。下次見到白諺妤定然要好好問問。
放下此事,白漫道:“可柳濡逸還沒有回來。”
“你就放心吧,等他回來我會告訴他。小漫啊,不是我要趕你走,而是這裡實在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現在這個時辰那些男人們還在醉生夢死,再晚一些,你就該聽到一些不該聽的了。”顧汐說著還不忘衝白漫擠眉弄眼。
白漫啞然,差點忘了這裡可是青樓。
“好吧。”白漫起身,出了房門,顧汐緊隨其後。
“呀,差點忘了。你等我一會。”顧汐轉身又回了房間。
走廊上比之前熱鬧了許多,男男女女們勾肩搭背的行走。方才出現了黑衣人的事情好似只是一段插曲,絲毫都沒有影響這些人的雅興。
“喲,你們曇花閣還藏著這麼美的姑娘?”走廊上有人看到了白漫,不由得朝她吹起了口哨。
白漫翻了個白眼,轉過了身。
“嘿,還敢給爺使臉色?”那人像是喝醉了酒,憤憤然要上前來,很快身邊就傳來女子嬌媚的聲音:“爺,您的眼裡還有蟬兒麼?再看別的姑娘,蟬兒可要生氣了。”
“嘿嘿,小蟬兒生氣了?瞧瞧這小嘴兒都撅成什麼樣了,來,給爺親親。”
那處的男子很快就摟著姑娘進了一間房,將白漫這茬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