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在後半夜凌晨兩點的時候,可薰迷迷糊糊的被雨聲所驚醒,也許是在海邊的緣故,雨聲顯得特別的空曠,聲音也越發的厚重。
臨海的酒店,可薰躺在一張巨大鬆軟的**,耳邊是轟隆隆的雷聲和雨聲,昏暗的光亮下,她隱約看到了伏在床邊不遠處沙發上的北海,繼而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喝了幾瓶酒,她瘋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但最後的結論是她醉了。
可薰從**做起來,拂面輕嘆,只是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聲,北海便突然醒了過來,看著坐在**的可薰,連忙開了房間的燈,朝可薰走了過去。
“你醒了?”北海低聲問道,默默的坐在了可薰旁邊的床邊,可薰沉默了片刻道:“我之前喝醉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作數的。”
北海聞聲,朝可薰湊近了些,將其摟進了懷裡道:“什麼都別說了,是我的錯。”
可薰聽到北海的話,眼淚不由的掉下來,可是卻又立刻恢復理智。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跟你都不應該在為這件事情,再說抱歉了。”可薰淡淡的說著,鬆開了北海。
可薰從**走了下來說道:“其實昨天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也許是我太執著了。李麗莎有句話說的很對,如果我愛你,就應該放下自己的一切,在愛情的世界裡,沒有高貴與卑微之分。”
北海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朝可薰走了過去,剛想說什麼,可薰便轉身朝北海說道:“我已經放下了,你也應該放下,否則,我們的未來,將無法走下去了。”
北海看著堅定的可薰,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件事情他處於被動的狀態,無論是面對李麗莎,面對他奶奶,面對他父親,還是面對此時此刻的可薰,他幾乎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其實那晚,我也許根本沒碰她,只是李麗莎故弄玄虛罷了。”北海低聲說道,可薰輕輕笑了笑道:“不重要了,其實你有沒有碰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沒想碰她,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還要結婚,我已經答應要嫁給你了。”
可薰說著,朝北海是走近了一些靠在了北海的懷裡。
可薰並不想將自己的愛情演繹成無數女人爭風吃醋的後宮,可是漸漸的他突然發現這由不得她,在不知不覺中她的愛情已經成為了很多女人涉足的戰場,而她就是那個亙古不變的應戰人,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的代價,她愛的不是一般人,所付出的代價也並非一般人那麼簡單。
看到原本驕傲的可薰為了自己所難過,所隱忍,北海心裡也很痛苦,只是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排解這樣的苦楚,他深信自己和李麗莎並沒有發生什麼,然而一切卻只是他一個人的猜測。
北海暗暗想著,將可薰緊緊摟進了懷裡。
兩個人相擁躺在**,安靜的聽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伴著雨聲和轟鳴聲,可薰再一次睡著了,但是北海卻沒有,默默的關了燈之後,北海便靜靜的朝自己懷裡的可薰看了過去。
這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夜,伴著兩個感傷的人在深夜裡敲打著不眠的節奏,而這樣的節奏一直到翌日的清晨,才漸漸有所收斂起來。
可薰枕著北海的手臂,北海從身後環著她,兩個人睡的正香的時候,房門卻被敲響了,北海心裡一驚,霍的被驚醒,而可薰也迷迷糊糊的翻轉了身子,意識到了什麼。
“幾點了?”可薰睡眼惺忪的問道,北海淡淡笑了笑,朝可薰臉上一吻,抽走了手臂道:“沒關係,我去看看,你再睡會。”北海說著,起身朝外走去。
“誰?”北海問著,走到了門邊。
“是我,江南。”江南在門外說道,北海聞聲連忙開了房間的門。
看著北海穿著兩天沒換的衣服,頓時就明白了什麼,朝臥室房間瞥了一樣朝北海低聲道:“我以為你們兩個和好了。”
北海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和好了。”
“那你……”江南說著走了進來,北海不禁一愣白了江南一眼,關上了臥室的房門自顧的朝衛生間走去道:“你有沒有告訴歌宇他們可薰的訊息,免得他們擔心。”
江南點了點頭道:“昨天晚上九兒就去見了可薰媽媽,他們都知道,你安心了,我這會過來不是說這件事的。”
江南說著,朝衛生間門口走去壓低了聲音朝北海說道:“你奶奶帶了八百八十八萬的聘禮去了北海花園,說是給可薰的,還說她同意了你們的訂婚和結婚,因為你已經答應了她的要求。”
“我答應她什麼了,我什麼都沒答應她。”北海喝到,滿臉的震驚,江南輕輕他那裡口氣朝北海湊近了一些說道:“你不是和李麗莎睡了一晚嗎?”
北海有些生氣和不耐煩,轉身走了出來,坐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壓低了聲音喝到:“那是個陷阱,是個圈套,你覺得我被灌了酒和安眠藥,和李麗莎發生關係的可能性有嗎?”
“這我不知道, 反正照我說,既然你奶奶他們已經同意了,你們就順水推舟,先結婚再說。”江南說著,北海一聲嘆息,自顧的到了杯酒,一飲而盡送進了嘴裡。
可薰和北海回到北海花園的時候,老太太仍舊沒走,這讓北海有些吃驚,迎過來的三木壓低了聲音朝北海和可薰說道:“老太太在花園裡,說是等太太回來,要見太太。”
北海愣了愣還沒說什麼,可薰便搶先朝三木道:“現在我回來了,你去請老太太來屋裡吧。”
“是,太太。”三木說著,轉身而去,可薰看了看北海道:“她畢竟是你的奶奶,而且年紀這麼大了,我儘量不惹她生氣。”
北海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十分鐘之後,老太太和兩個女傭回到了房子裡,但可薰卻還沒下樓,老太太看著空空的客廳朝三木說道:“你不是說她回來了嗎?”
“是的,也許是在樓上,我去請。”三木說著,便轉身朝樓上走去,走了一半,便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可薰。
“不用了,我來了。”可薰說著,從樓上走了下來,老太太見狀問道:“千言呢,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昨天沒去公司,有很多事都耽擱了,這會在書房處理江南送過來的檔案呢。”可薰淡淡的說著,朝三木看了看道:“怎麼不給奶奶沏茶。”
可薰說著,徑直朝客廳走了過去,換下了身上那休閒裝,可薰穿了件紅色的連衣裙,淡妝素裹的坐在了老太太對面的沙發上。
“怎麼,你要出去?”老太太問道,可薰從臉上擠出些笑容道:“是啊,聽說您同意我們訂婚了,我預約了AILIS的婚紗設計師。”
老太太先是一愣,繼而朝身後的傭人道:“我帶來的東西呢。”
女傭聞聲,忙將手裡的紙袋拿了過來,將裡面的盒子拿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道:“這是特意挑選的,知道你不缺什麼,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
可薰愣了愣,看著女傭開啟的珠寶盒,看著裡面躺著一套珠光閃閃的首飾,抬眼朝老太太看去說道:“這太貴重了吧。”
“不貴,八百八十萬,我夠給你面子了吧。”老太太定定的看著可薰說道,可薰看著老太太笑裡藏刀的樣子,一聲輕笑道:“夠,給了我足夠的面子。”
“我相信你會喜歡的,雖然你和北海這麼多年了,但是我知道你似乎也沒怎麼捨得給自己買什麼,所以不是所有烏鴉便鳳凰之後,都會褪盡黑色的。”老太太說道。
可薰聞聲不禁愣了愣,沉默了片刻之後朝老太太說道:“這是您送給我的吧。”
“是的。”老太太脫口道,可薰笑了笑說道:“謝謝奶奶。”
可薰說著,將盒子的的蓋子蓋了起來朝旁邊的三木看了過去說道:“我記得我們北海集團名下有個慈善扶貧的機構是吧。”
“是的,確實有。”三木說道,可薰笑了笑道:“將這套首飾給捐了,給西部那些孩子們多添書本衣服之類的。”
可薰說著,轉頭朝老太太看去,迎上老太太吃驚的表情,繼而輕輕一笑又加了一句道:“別忘了,是以我的名義,北海太太,溫可薰的名義。”
“是,太太。”三木說著,將茶几上的首飾盒拿了起來,自顧的裝進了之前的紙袋裡。
老太太看著三木的一舉一動,滿臉錯愕和氣憤的朝可薰看了過去,可是還沒來得及指責什麼,可薰便笑著說道:“謝謝奶奶,這這裡我特別喜歡,我帶那些貧困孩子謝謝您,如果您沒什麼其他事了,我就出門了。”
可薰說著,便準備起身,老太太見狀連忙喊道:“你等一下。”
可薰愣了愣,轉頭朝老太太看了過去道:“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我今天來就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情。”老太太說著,可薰愣了愣,豁然意識到了什麼,靠在了沙發背上朝老太太看去道:“奶奶您說吧,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