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薰看著北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如果她真的可以忘記北海,現在早就是歌宇的老婆了,怎麼還會坐在這裡,面對可薰的沉默, 北海有些慶幸和欣慰。
“文藝都告訴我了,我知道當年你被迫離開的真相,其實我想那個時候,如果你肯告訴我,我們也許不會有這分開的五年。”北海說著,可薰淡淡一笑道:“也許吧,如果有一天你恢復記憶了,會不會怪我,恨我。”
“不會,至少恨你不會比愛你多。”北海說著,朝可薰請輕輕笑了笑,就在可薰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茶几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可薰看到文藝的號碼,連忙接了起來。
“你睡了我的男人,是不是要付出些代價呢?”電話裡傳來露西的聲音,可薰聞聲霍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機,再次確定是文藝的號碼。
“你把我妹妹怎樣了,不關她的事,你放了她。”可薰喝到,北海聞聲不禁一愣,起身朝可薰看了過去。
“我就在你樓下,你妹妹在我手上,我要你知道睡我男人的代價。”露西說著,可薰聞聲,連忙視窗看了過去,樓下的停車位上聽著文藝的車,但車邊站著的卻是露西。可薰見狀,頓時慌了連忙解釋道:“你被誤會,我和北海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只是到我家裡換件衣服,我家裡還有別人,你放了文藝。”
“是嗎,那樣最好,麻煩你把電話給千言。”露西說著,可薰聞聲,轉頭的時候,卻發現北海不見了,繼而便聽到電話裡露西的聲音。
“我得不到你的心,也要綁住你的人,你敢把我怎麼樣,我就要她妹妹陪葬。”露西立在北海面前定定的說道,北海看著露西一把抓住了露西的手腕喝到:“如果你非要用這種手段,就別怪我跟你翻臉。”
“五年來,我幾乎用盡了所有方法去討好你,我不明白,你究竟愛她什麼,如果是別人,我認了,可她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可以搶走我的男人。”露西厲聲說著,不僅沒有甩開北海握著的手,反而朝北海走了一步,緊緊貼著北海站在了他面前,北海不禁一愣,下意識的甩開了露西喝到:“放了柳文藝。”
“你做夢,除非你跟我走,答應這輩子都不再見她。”露西說道,北海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道:“你覺得你可以威脅我嗎?”
露西一聲冷笑道:“好,好,北海千言,你別後悔。”
露西說著,轉身上了車,車子絕塵而去的時候,可薰從樓上追了下來。
“文藝……你怎麼不攔著她。”可薰衝北海喊道,北海一把拉住了準備去追露西的可薰道:“柳文藝不在車上,我們去開車。”
北海說著,轉身朝地下停車場走去,可薰見狀,忙跟了過去。
北海和可薰追上露西的時候,一前一後兩輛車已經開去了郊區工業區的一片廢棄工廠裡。
車子停在滿是鋼管機械的場地停了下來,可在車子停下的時候,卻從周遭竄出來很多黑衣人。
可薰和北海環顧四周,不禁相視而望。
北海見狀,悄悄的編輯了一條簡訊給江南,可薰愣了愣道:“你在找江南嗎?等江南派的救兵到,我恐怕已經被扔進黃浦江了。”
北海輕輕一笑道:“不一定。”
言罷,便有人開了車門,可薰見狀,看了看北海走了出去。
“走。”有人在身後推著可薰,將其帶到了不遠處的露西面前。
露西從車裡下來的時候,遠處有人拉著綁著雙手的文藝走了過來。
“文藝……”可薰喊道。
“我沒事可薰。”文藝喊道。
露西看著兩個人,轉身朝走過來的北海看了過去道:“你還真敢追來,在上海,你有多少勢力, 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都是你爸爸的人。”
“你想怎麼樣?”北海厲聲問道。
“既然你已經恢復了記憶,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跟我回去,結婚,我放他們一條生路,就像五年前一樣,我仍舊可以送她到機場,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撕破臉皮,我要你看看歐伯森集團千金是不是紙做的。”露西定定的說道。
“這就是傳聞中的無可奈何和身不由己嗎?”北海說著朝不遠處的可薰看了過去。
可薰看了看北海一時間沉默了。
北海輕輕笑了笑轉頭朝露西看了過去,突然臉色大變的喝到:“你不是紙做的,難道北海王國的繼承人就是泥捏的嗎?”
北海喝到,話音剛落,身後的人便將一把匕首放在了北海脖子上。
“那就不客氣了。”露西說著,轉身朝可薰走了過去,看了看可薰,將匕首放在了文藝脖子上朝可薰道:“這麼簡單,你應該看的懂吧。”
可薰愣了愣剛要說什麼,文藝便開口道:“這不是五年前,你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可薰看了看文藝朝露西道:“我有句話想說。”
“好,你說。”露西說道。
可薰看了看北海朝露西道:“你走近一些,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人。”
露西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朝可薰走近了一些,就在露西靠近的時候,可薰一把抓住了露西的手臂,將其猛地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卻一瞬閃過,露西鐺的撞在可薰身後男人身上,男人一個踉蹌退了幾步,反應過來的時候,可薰的手臂已經緊緊環住了露西的脖頸,順勢奪過了露西手裡的匕首放在了露西臉上。
露西的人見勢朝可薰圍了過去,可薰見狀厲聲吼道:“都別動。”
眾人一愣,紛紛停住了腳步,北海見狀,一把抓住了身邊男人握著匕首的手臂,猛地將其拉到了一邊,一腳踢了出去。
眾人聞聲,轉頭又朝北海衝了過去。
在可薰挾持露西的時候,北海卻和諸人打了起來。
“我這麼多人,你們就兩個人,你覺得我會吃虧嗎?”露西在可薰身邊低聲說道。
可薰看了看露西道:“是你欺人太甚。”
“是嗎,是你欺人太甚吧,你別忘了你已經簽了那份合約。”露西說道。
“可是已經五年了。”可薰說著,不時的看著不遠處大打出手的北海。
“就算如此,你也逃脫不了第三者的名義,就算如此,你終究是個不完整的女人,你別忘了,你生不出孩子的,嫁給千言會有什麼結果,你覺得北海家族會接納你嗎,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這是一條不歸路。”露西淡淡的說著,可薰聞聲,有些猶豫和分神了。
“白痴啊,別聽她胡說八道,你倒是幫忙啊。”一旁的文藝朝可薰喊道,可薰愣了愣豁然反應過來,困著露西朝文藝走了過去,用匕首割開了文藝手上的繩子。
就在文藝的繩子被鬆開的時候,身後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鋼管朝可薰大力揮了過來。
“可薰,小心。”北海喊道,可薰一愣,急忙閃開,可是雖然躲過了那跟鋼管,可露西卻趁機逃走了,可薰被拿著鋼管的保鏢逼得無路可退,整個人連連退了好幾步,靠在了身後不遠處的柱子上,就在可薰退無可退的時候,那保鏢卻再一次揚手將鋼管揮了過來,可薰頓時一驚,急轉閃過,卻跌在了地上,頭鐺的一聲撞在了旁邊的廢舊機器上。
可薰頓時覺得頭暈眼花,但在鋼管揮過來的時候,還是翻身奪過,下一刻便抓住男人的手腕,將其用力一拉,拉倒在地,無意間摸到了什麼,劈頭蓋臉的朝那保鏢砸了過去。
可薰擺脫逼來的保鏢,才發現露西已然躲到了老遠的車邊,身邊還有兩個保鏢手裡正抓著文藝,將其往車裡塞。
可薰見狀,晃了晃頭,跌跌撞撞的朝文藝那邊走去,可是腳步卻顯得有些不穩。
就在可薰朝文藝走去的時候,身後那被打倒的人卻又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鋼管朝可薰揮了過去。
“可薰……”文藝大喊到,可薰頓時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晃見一個身影,繼而聽到鐺的一聲,可薰轉頭的時候,北海已經是滿頭鮮血直流,一點點跌了下去。
“北海……北海,不,不,別這樣……”可薰喊著,捂著北海頭上的血跡,雖然支撐著北海,卻還是一點點跌了下去。
遠處的露西看著這一幕也突然愣住了,周邊的保鏢也突然不知所措的停了下來。
文藝見狀也驚了,下意識的跑了過去,身邊的保鏢竟然也沒反應過來。
“北海,北海千言。”文藝喊道,可薰捂著北海頭山的鮮血,眼淚一顆顆的滾滾而來,帶著哽咽的聲音低聲道:“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你不要死。”
北海看著可薰,強行保持的清醒也一點點消失,最後只覺得兩眼昏花的閉上了眼,失去了意識。
就在可薰和文藝還帶著哽咽,叫喊著北海的時候,露西卻一步步緩緩走了過來,默默的奪過了身邊人手裡的鋼管,直接朝文藝的後頸打了過去,可薰頓時驚了,轉頭朝露西定定的看了過去。
“打電話,叫救護車,救他,快打電話啊。”可薰念著,繼而朝露西大喊到,可露西卻定定的立在原地,雖然兩眼含淚,卻不動聲色。
下一刻,露西卻毫不猶豫的揚起手裡的鐵棍朝可薰打了過來,可薰還沉浸在痛楚中,絲毫沒有反抗的準備,只覺得腦子一陣嗡鳴,倒在了北海身邊。
可薰迷迷糊糊的看著露西和黑壓壓的一片黑衣人圍在他們旁邊,耳邊傳來露西低沉的自語。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明白告訴你,其實不管他娶不娶我,生或者死,北海王國都是我的。”露西念著,將鋼管仍在了地上喝到:“把北海千言帶走,其他兩個人扔進海里,我要他們生不同床,死不同穴。”
言罷,露西便轉身朝車裡走去,可薰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她想,也許這次,她真的死定了。
就在可薰迷迷糊糊看著露西的車子離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警笛的聲音,下一刻,可薰便看到了衝進來的警方的人。
有人在說別動,有人再說叫救護車,還有人將可薰扶了起來。
“姑娘,小姐,你醒醒。”警方的人晃著可薰喊道,可薰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很多警察,豁然想起了什麼道:“救他,救他們。”
“姑娘放心,救護車馬上就到。”警方的人說道。
晚上十點,可薰頭上額頭纏著紗布,從病**醒了過來,床邊是醫生,護士和警察,警方的人看著醒過來的可薰,忙走了過來道:“姑娘你醒了。”
可薰愣愣的點了點頭道:“我朋友呢,他們怎麼樣。”可薰急忙問道,警察笑了笑到:“你放心,那位女孩還好,已經醒了,那位先生可能有點麻煩,不過你放心,沒有生命危險,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能不能和我說說這件事的起因呢。”
可薰不禁愣了愣朝警察說道:“你們怎麼會來?”
“有位濱州的朋友,報警說你們有危險,所以我們就去了,更重要的是,那位先生是北海王國的繼承人,我們有必要去檢視這件事的真實性。”警察說著朝可薰道:“我們抓捕了幾個人,他們說是想綁架勒索,不過沒想到你們有反抗能力。”
可薰愣了愣,輕輕點了點頭道:“那些人大概是看中了北海的身份,所以想勒索些錢罷了,我現在想去看我朋友,如果您沒什麼要問的話,可不可以……”
“當然,當然。”警方的人說著,輕輕點了點頭朝外走去。
可薰看著離開的警察,拔了手上的針頭,不顧阻攔的換了自己的衣服朝文藝和北海那邊而去。
可薰看著病**躺著的北海朝一旁的醫生問道:“他怎麼樣?”
“北海先生因為以前大腦受過重創,這次又受到了重擊,我們經過檢查,雖然並沒有發現什麼,但他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我們也不敢鬆懈,所以仍舊需要緊密的觀察。”醫生說道。
“什麼意思,意思是說,他沒事,但是沒有醒過來是嗎?”可薰問道,醫生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因為就現在情況而言,還好,如果十二小時之後還沒醒過來,我們會再進行第二次檢查。”
可薰愣愣的點了點頭,默默的坐在了床邊,看著北海,眼睛裡不由的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