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薰撿起了地上的報紙和雜誌,看到一張她和時越拉著離開停車場的背影照,雜誌上寫著諾大的標題,北海家族繼承人準太太,疑似出軌知名男主播,偷情被撞。
可薰看著那標題,只覺得有些可笑和荒唐,她本來以為第二天看到的雜誌上會是李家的新聞,卻沒想到會是自己的醜聞。
可薰拿著雜誌發愣的時候,耳邊的喧囂和四個姑媽的吵鬧聲從來就沒停過,直到晚琳和麗莎推門闖了進來。
“你們幹什麼,瘋了嗎?”晚琳喝到,朝四個姑媽走了過去道:“你們這是公報私仇還是私下洩憤呢,你們現在吵了,鬧了,打了,砸了,挺過癮,有沒有想過伯父回來之後,會怎麼看待這件事。”
四個姑媽聞聲停了下來,朝晚琳道:“就算你伯父這會在這,我也這麼說,這麼大的新聞,你都不知道嗎,這個女人頂著北海太太的名在外面勾三搭四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現在還有什麼臉呆在這。”
晚琳不禁一愣朝可薰看了過去,繼而看到了可薰手裡的雜誌,晚琳拿起雜誌的同時,可薰大步朝更衣間走了去。
晚琳見狀,忙跟了過去,在門外拍著可薰更衣間的門。
“喂,溫可薰……可薰……”晚琳喊著。
“還叫什麼,肯定是沒臉呆了唄。”大姑媽說著,二姑媽也笑著到:“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千言肯定是被她騙了。”
“你們別胡說八道了,八卦雜誌上的東西,你們也相信,這件事也許並不是像雜誌上寫的那樣。”晚琳說著。
“照片都登出來了,還有什麼可說的。”三姑媽說道,晚琳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可薰便換了衣服從更衣間走了出來。
“捉賊拿髒,捉姦成雙,幾個姑媽憑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找我的麻煩,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吧。”可薰厲聲喝到,朝幾個姑媽走了過來。
“你當眾拉著別的男人,還想讓我們怎麼捉姦啊,照片上不是都說的明明白白的嗎。”大姑媽說道。
“那請問大姑媽從哪拿的這份雜誌,北海家的規矩,您忘了嗎,這件事的真相是怎樣的,自會有明白的一天,用不著幾位姑媽來找我算賬。”可薰說著,朝三木道:“送四位姑媽離開。”
“我們離開,該離開的是你吧。”大姑媽說著,幾位姑媽也跟著附和道,全程可薰都處於被動,她沒有北海教給她要用的氣勢,也沒有九兒會吵會鬧會罵人的功底,對著四個人喋喋不休的指責和謾罵,她顯得很無力。
四個姑媽和可薰對峙在可薰和北海的房間持續了很久很久,可薰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知道,北海是不會回來的解困的,她想不到誰還能拉她離開這個困境,直到樓下的女傭匆匆跑了上來伏在了三木耳邊說著什麼,三木聽著臉色有恙,繼而朝可薰走了過去。
“誰?”可薰吃驚道。
“時越。”三木低聲到,可薰不禁一愣,臉色大變。
這個時候時越來救她,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可薰暗暗想著,可還沒說什麼,三木便又道:“他說,是少爺叫他來的。”
可薰愣了愣,朝三木點了點頭。
“既然四位姑媽是因為這件事而找我麻煩的,那我們就當面對質。”可薰說著朝女傭道:“給四位姑媽倒茶。”
可薰說著,轉身朝晚琳看了看,繼而注意到了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麗莎,可薰輕輕嘆了口氣想起昨天晚上麗莎給自己打的電話,不禁朝麗莎走了過去。
“我很好奇,為什麼李家的新聞變成了這個。”可薰道,麗莎輕輕一笑道:“我怎麼知道,李家有新聞嗎?”
可薰看著麗莎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了,就在可薰沉默的時候,時越被三木請了進來。
進來的三木不禁一愣,看著屋裡的幾個姑媽朝可薰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你來的正好。”可薰說著,朝時越走了過去,時越笑了笑道:“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事,千言要我來接你,說下午要你陪他去電視臺。”
“什麼?”可薰不解道,時越笑了笑到:“好像是說要和我們臺長籤什麼合約,另外臺裡也想請你對昨天關於李娜的事情做個詳細的介紹。”
“李娜?其實你當時也在,怎麼非要問我呢?”可薰說著,請時越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而遠處的四個姑媽也在對兩個人的話,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可是是你救了她啊。”時越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幾個姑媽,朝可薰笑了笑道:“我是等你處理完家事再走呢,還是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我已經呆不下去了。”可薰說著,朝更衣間走去,可是在經過沙發的時候,三姑媽卻一聲冷笑道:“真是不知羞恥,當著我們的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你確實呆不下去了,你這麼不要臉,簡直是北海家的恥辱。”
“你……”可薰喝到,怒不可揭之下,可薰卻依然沒有理會,可就在大步離開的時候,卻被大姑媽伸過來腳伴了一下,一個踉蹌,可薰跌倒在了不遠處的櫃子上。
三木和時越見狀,忙朝可薰跑了過來,將可薰扶了起來,可可薰頭上已然撞出了青紫。
可薰朝幾個姑媽看去的時候,幾個姑媽正竊竊的笑著,時越頓時就怒了,一個箭步便準備衝過去,可是可薰卻攔下了時越,朝沙發邊的姑媽們看了過去道:“我本不想和你們為敵的,但是大家既然這麼容不下我,我就走,不過,我走了你們不要後悔,今天你們這麼把我趕出去,明天我要你們求我回來。”
可薰說著,拿過自己的皮包,朝外走去。
“可薰,溫可薰。”晚琳喊著,大步朝可薰追了過去,追上可薰和時越的時候,可薰已經走到了樓下。
“可薰,你別這樣,你也知道那幾個姑媽是什麼樣的人,犯不著和他們一般見識。”晚琳說道。
“哼,你的姑媽憑什麼在這挑三揀四的,他們算什麼?”時越在一旁道,晚琳看了看時越道:“你添什麼油加什麼醋,還嫌不夠亂嗎?”
“晚琳,也許我早該聽從你三哥的話,在這個家裡的生存法則就是不要太善良。再或者,我根本就不適合在這個家裡生活下去。”可薰說著,轉身朝外走去,徑直上了時越的車。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可薰心裡便酸酸的,繼而湧上一股莫名的難過和傷心,眼淚不由的一顆顆滾下來,可旁邊是時越,又不得不極力的掩藏著,直到時越朝可薰遞過來一包紙巾,可薰不禁一愣,朝時越看了看,默默的接過了紙巾。
“你這麼哭,哭的我心裡很自責和愧疚,這件事畢竟是因我而起的。”時越說道。
“不關你的事,是那幾個姑媽早就恨透了我。”可薰道,時越輕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主張縮減了他們的零用錢,並且創立了一個慈善基金。”
“你怎麼知道?”可薰吃驚道,時越淡淡一笑道:“是千言說的,其實真的是他叫我來的,因為節目贊助的事,我今天剛巧去了北海集團,看到千言,便和他打了招呼,說了一下昨天下午在停車場的事情,我們倆還在那哀嘆李娜的悲慘人生呢,就看到了八卦雜誌和新聞的報道。”
“你看到了那些雜誌和新聞?”可薰問道,時越點了點頭道:“是啊,那些都是八卦新聞,只求銷量,沒有事實根據的,全部都是胡言亂語的。”
可薰不禁一聲嘆息道:“可是四個姑媽居然就信了。”
“他今天有個重要的會,是關於什麼策劃案的,抽不開身,所以要我來接你,怕你在家裡因為這件事被李麗莎欺負,可沒想到我還真是去的巧。”時越笑著道,再次遞過來紙巾到:“別哭了,你什麼都沒做,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何必管他們怎麼說,千言是真的愛你,什麼都為你著想,什麼也都想到了,他是個好男人,是個強大的男人,這世上可以超越他,將他比下去的人還真的沒幾個,你的眼光還不錯。”
時越若有所思的說著,帶著幾分感慨和感嘆。
可薰轉頭朝時越看了看,輕笑一聲道:“你也看到了,在北海家生存有多困難,有多不容易,雖然我一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困境,可是真正陷在這了,卻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解脫,不知道除了千言還有誰可以相信,可以依靠。”
“如果你不介意的,我願意做你朋友,以後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千言不能幫你的,就和我打電話,就像今天一樣。”時越說著朝可薰看去,輕輕笑了笑,可薰不禁一笑到:“你剛才在北海家說去電視臺,吃飯什麼的是真的嗎?”
時越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是真的,我們臺裡決定報道李娜的事情,需要你到臺裡做一份記錄,而且上午我去北海集團,也和千言商量好了,他下午會去臺裡見我們臺長的。”
可薰點了點頭道:“如果我不去做那份什麼記錄,會不會對你或者臺裡有什麼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