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比血跡更加驚悚。尤其是經歷第二次。
當我像那次夢境般的癱軟在地，我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死去的笑容，當我被架著離開事故現場，我彷彿感覺到那個所謂的夢境是真的，好似現在架著我的人就是艾陽和子衿。
她們不會欺騙我，但是，那個“夢境”真實得可怕。
我再也走不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以夏“死去”第二次。
楊瑾抱著我，在我耳邊耳語著說，現場沒有血跡，蘇以夏去了醫院，現在應該沒事了。
我死死地抓住楊瑾的衣服，我的額頭上在冒冷汗，臉色在漸漸泛白，楊瑾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抱進了劉默的車裡，一路奔向了第一人名醫院。
“熙子被嚇得不輕。”楊瑾替我擦著臉上的汗，抱緊了我。
“怎麼會嚇成這個樣子，車子撞得也不厲害，也沒有血跡，明顯以夏沒什麼大事啊。”
“或許。”楊瑾欲言又止，讓劉默感到不安。
“不要亂想了，沒有或許。”
到了第一人民醫院，我清醒了一些，只是覺得身上乏力，楊瑾依舊抱著我，當我看見蘇以夏和楚澄在聊天時，我一下子就哭了。我哭得很大聲，蘇以夏和楚澄都聽見了我的哭聲，楚澄跑過來想要把我接過去，楊瑾卻繞過了他，蘇以夏抱著我，表情有些痛苦，他還是受傷了，他對我微笑著，嘴脣沒有血色。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我沒有再哭，就是眼淚止不住地流，他盈著笑意，也留下了眼淚。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流眼淚。
“小瑾，我抱不住了，胸口疼。”我清楚地看見蘇以夏疼痛的表情，我這個時候已經很清醒，我要求自己站著，擦掉眼淚，然後捧著以夏的臉，擦掉他的眼淚。
“沒事就好。”我對蘇以夏說完這句話，就踉踉蹌蹌地離開。
“熙子……”蘇以夏說話聲音很輕，他已經沒有力氣喊我了，我清晰的聽見他的聲音，即便是嘈雜鬧市，我也能聽見他的聲音傳來。可是這一刻，我假裝沒聽見，我就這樣把他扔在了我的背後，沒有理會。
我再一次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我要這麼矯情，明明不願意離開，為什麼要這麼做。
“熙子！”楚澄喊著跑上來，跟著我，一路出了醫院。
“熙子。”楚澄抓住我，不讓我離開，“我送你回去。”
“不用，替我照顧好以夏就行。我自己能回去。不要多說了，就這樣。”我一秒鐘也沒耽擱，轉身就走，我甚至沒有想過這句話會傷害楚澄。
我的腳步很輕，卻又重得拖不動。
我能聽見楚澄飛快而來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逼近。
直到我左手臂一疼，一轉身，嘴脣一溫熱，我清楚地看見楚澄皺緊的眉宇。我用盡全力掙脫，摔倒在地，直愣愣地看著楚澄略帶怒意的臉，然後，我的表情一點點冷卻，將一切扔進了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