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週左右,韓國許多大報小報,在顯著位置登出了車東赫的“豔照”,一些網路緊跟著轉發了這些“豔照”。報紙上除了“豔照”,還有一篇關於車東赫的字報道,網站也全轉發。
豔照裡,一共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車東赫,女的臉部打了重重的馬賽克,看不清是誰。一張照片裡,車東赫精著上身,閉著眼,睡得死豬相仿,一個穿著深v黑色蕾絲睡衣的女人把他摟在懷裡。另一張照片裡,車東赫依然睡得深沉,深v睡衣女躺在車東赫胸口上,面對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第張照片裡,深v睡衣女和車東赫臉貼臉拍了張照,車東赫依舊在睡。
這天早上,車鎮在飯桌上看到了其中一張報紙。“啪”的一聲,他把報紙摔在車東赫面前,“你看看,你自己看!”用手敲點著報紙上的照片,他問,“這是怎麼回事?!”
車東赫坐在車鎮的右手邊,正漫不經心地吃著早餐,見他爸突然動了氣,乍開始還有些不解,及至看清了報紙上的照片,他的腦袋“嗡”的一下。他私下裡**是一回事,但是把他私下的**放到報紙上,弄得盡人皆知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深知,這種醜聞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家裡的每個人,甚至整個碧優緹都要跟著受牽連的。
“我……”他有些膽怯地看著車鎮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車鎮捂著心胸的位置,心口針扎樣疼。上了歲數,再加上成天這個飯局那個飯局,高,冠心病,他一樣也沒落下。
“他爸,你怎麼了?”孔孝珍坐在車鎮的左手,見車鎮像是心臟不舒服的樣,她連忙吩咐站在一旁的女幫傭,“大嫂,快去拿藥!”
“是,夫人!”女傭不是第一次見車鎮犯病,故而很鎮定,小跑著進了車鎮和孔孝珍的臥房,從孔孝珍的梳妝檯上拿起一隻藥瓶看了看,跑出了房,把藥遞給了孔孝珍後,她又倒了杯水,拿了過來。
孔孝珍從藥瓶裡倒出幾顆藥,遞給車鎮,“他爸,藥!”
車鎮接過藥拍進嘴裡,又從女傭手裡接過水,喝了一口,一仰頭,把藥送了下去。捂著胸口又緩了一會兒,他感覺舒服了一點。一推椅,他站了起來,沉聲對車東赫說:“跟我來!”
車東赫乖乖站起來,跟著車鎮進了書房。
二人離開後,坐在車東赫旁邊的車世妍,好奇地拿過了報紙,一眼過後,她瞪圓了眼睛,嘴像吞了個大鵝蛋似地張成了一個大圓洞。車鎮跟車東赫發火時孔孝珍就很好奇,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見女兒的表情,她的好奇心又旺盛了幾成。她伸著胳膊管車世妍在報紙,“拿來,我看看!”
車世妍把報紙遞了過去。孔孝珍瞅了女兒一眼,到底出了什麼事,老公和女兒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及至她把目光落在了報紙上,她的眼睛和嘴剎那之間變成了女兒的翻版。
“哦,天吶,天吶……”孔孝珍又換了個造型,改成翻著白眼拍胸脯了。
“媽?你也嚇到了,對不對?”車世妍小心翼翼地問孔孝珍。
孔孝珍拍著胸口大大地翻了車世妍一眼,“那還用說,唉唷,我的朋友一定都看到了,要我以後怎麼去見她們,真是丟死人了!唉唷,真是氣死我了!
孔孝珍的話提醒了車世妍,她又作了個瞪眼吞鵝蛋的表情,“媽!”
“幹嗎?”孔孝珍正專心致致地設想著受到朋友恥笑的情景,車世妍突出其來的一嗓,嚇了她一跳,她沒好氣地用同等的嗓門喊了回去。
“媽,你說在熙哥他爸也會看到吧?”車世妍緊張地盯著孔孝珍。“在熙哥”姓韓,是車世妍的男神,一家大型企業的二公,和車世妍是大同,比車世妍高一屆。韓家和孔家是世交,車世妍和韓在熙正在交往,兩家打算在明年給他倆舉辦訂婚儀式。
在熙哥他爸是個非常古板的人,相當在意對方的家風,肯讓兒和車世妍交往,是覺得車家除了有錢,家世清白,家風不錯。
女兒的話提醒了孔孝珍,是呀,這件事要是讓未來親家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看待他家。她氣得恨不能衝進書房,劈頭蓋臉給車東赫幾巴掌。
“哎呦,媽~~,怎麼辦啦?要是在熙哥的爸爸因為這件事,不同意我和在熙哥的婚事,可怎麼辦啦?”車世妍本來胃口很好,現在卻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了。兩腿蹭著地面不斷踢蹬著,邊踢蹬邊賴唧唧地哼唧。
孔孝珍讓女兒說得心亂如麻,“好啦!”她不耐煩地訓斥車世妍,“你給我閉嘴!吵死了!”
別看車鎮在外面是董事長,風光無限,但在家裡,孔孝珍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車世妍不怕她哥,不怕她爸,唯獨怕她媽。因為她知道,她媽才是碧優緹真正的主人,連她爸都得聽她媽的。
母女倆在餐廳裡對話的時候,車鎮正在書房裡大聲咆哮,“怎麼回事?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
他快氣瘋了。
本來他打算讓兒和宇宙地產的千金交往,宇宙地產的具會長也有這個意思。這下可好,還交往個屁呀!誰願意讓自己閨女和一個已經有了女人的男人交往?將心比心,他自己也有女兒,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和這樣的男人交往。
車東赫耷拉著腦袋站在車鎮的面前,一聲不響。心裡卻暗暗發狠,腦補著把李泰蘭千刀萬剮的畫面。一定是這個女人搞的鬼,一定是她!他恨得牙根直癢癢。一定是她把自己灌醉了,乘自己人事不知的時候,拍的那幾張照片。
李泰蘭,你等著,看我能放過你的!
“你聾
聾了嗎?那女人是誰?”車東赫的沉默讓車鎮的怒火又高漲了幾分。
“一個服裝設計師。”車東赫蔫蔫地說。
“怎麼認識的?”
“在酒吧裡認識的。”車東赫想起了和李泰蘭在酒吧初相遇時的情景。
“就是前幾天來公司大鬧的女人?”車鎮問。
“嗯。”
車鎮緊閉著嘴,使勁從鼻裡噴出一股怒氣。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真是像年輕時的自己了,到處招蜂引蝶。聽說前幾天那女人來公司大鬧,把會計室的一個女職員給打了,說那女職員搶了她的男朋友,而她的男朋友就是自己的好兒。
“你和會計室那個女職員真沒關係?”雖說在事後他問兒和會計室的女職員是否在交往,兒矢口否認,但他還是不放心。萬一哪天再曝齣兒和那女職員的床*照,估計他得當場大面積心肌梗死。
“沒有,絕對沒有。”車東赫不知道李泰蘭手裡還有多少張自己和尹娜麗的照片,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把這些照片寄給他爸看,但是此時此刻,他必須說沒有。不然,他爸還不定怎麼咆哮,怎麼臭罵他呢?搞不好,挨扇也是很有可能的。
車鎮把車東赫狠罵了一通,然後嚴肅地告誡他,“從今以後,要潔身自愛,不要再和這種不知自愛的女人來往,馬上和她斷了關...
系。這幾天,先不要去公司了,老實在家裡待著,因為外面很有可能一大堆記者候著呢。”
車東赫一臉沉痛,“爸,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必須要作出沉痛的樣,不然他爸饒不了他。
車鎮的嘴向下撇著,像麻將牌裡的“八萬”似的。拉著臉,他重重地“嗯”了一聲,無力地對車東赫揮揮手,“出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車東赫一聲不吭,喪家犬似的,垂頭縮肩地從書房走了出來。
他剛一出來,車世妍就看見了,“媽,哥出來了。”
孔孝珍擰著眉毛,朝車東赫喊,“你過來!”她對車東赫從來沒好臉色。車東赫小時候怕她,大了以後,她拿什麼臉色給車東赫看,車東赫就拿什麼臉色回敬她。車世妍對他還好點兒,所以,平時他和車世妍還能說上兩句話,但是親熱得也有限,畢竟不是一個媽生的。
“有什麼事嗎?”車東赫兩手插在褲兜裡,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有什麼事?”孔孝珍想不到車東赫居然還能像沒事人一樣,“這件事你要怎麼解釋?”她用尖尖的美甲敲著報紙上的照片。
車東赫歪著頭,像個二流似的,懶洋洋地掃了報紙一眼,一翻眼皮捲了孔孝珍一眼,“這件事,我已經跟我爸解釋過了,沒必要再跟不相干的人解釋一遍。”說完,不等孔孝珍發話,他自顧自地向樓上走去。
“什麼?”孔孝珍氣得七竅生煙,“不相干的人?可惡的小竟敢說我是不相干的人!你給我回來,我還沒讓你走呢!”
車東赫不理她,一步步悠哉遊哉地往樓梯上走。他都要煩死了,這個老巫婆還要來煩他。見車東赫不理自己,孔孝珍怒氣衝衝地站起來,直奔書房而去。當兒的不尊重她這個繼母是嗎?那她要向當老的把這份尊重討回來。
很快,書房裡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車世妍高抬腿輕落步,來到書房門外,把一隻耳朵貼在書房的門口,偷聽起來。
“要是韓會長家不和我們結親家,我們世妍要怎麼辦?你說,我們世妍要怎麼辦!”是母親的聲音。
“不要吵了,你先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是父親的聲音。
“如果韓會長家不和我們結親家了,我不會饒了東赫那臭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世妍有多喜歡在熙那孩。”
“知道了,知道了,出去吧,讓我安靜一會兒,我的頭都要炸了。”父親在不耐煩的哀求。
“我的頭才要炸了呢!”是母親憤憤的尖叫。
車世妍躡手躡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躡得心事重重。回到房間,她躺在**,抱著一隻大大的白色毛絨兔。如果在熙哥不要自己了,自己該怎麼辦?唉呀,不行,她不能沒有在熙哥!想到這裡,她煩躁地捶了下兔軟蓬蓬的後背。
車世妍在樓上偷聽父母爭吵的時候,車東赫站在自己的臥室裡,單手叉腰地給李泰蘭打電話,先打手機,關機。再打公司電話,一個女職員接的,“對不起,李室長不在。”
“她去哪兒了?”
“去歐洲考察了。”
“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需要一個月吧。”
車東赫恨恨地把電話摔在**,臭丫頭,知道自己會找她算帳,遠遠地躲了出去。行,躲著吧。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總不能躲一輩吧,等你回國的!
金承秀的家人也看到了今早的報紙。河智恩的表情和車世妍差不多,瞪著眼睛作吞鵝蛋狀。
她媽樸英蘭冷笑不止,“她爸,以前我們真是瞎了眼,還以為智恩進了個好公司。多虧智恩把工作辭了,不然還不定出什麼事呢?”
金承秀他爸金永哲無限同意老婆的觀點,“就是,幸虧辭了那份工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林俐從樸英蘭的手裡拿過報紙,望著報紙上車東赫的睡顏,心想,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這才剛剛是個開始。李泰蘭真不錯,知道舉一反,自己教她把照片發到情敵手機
裡,沒想到她把照片發給了報社,影響力更大。
一天之中,車鎮他家亂了套。
車世妍的男神在熙哥打電話來問是怎麼回事?說自己的父親看了報紙很生氣,不讓自己再和車世妍交往了。車世妍一聽就哭了,掛了電話,連哭帶嚎地去找她媽,把在熙哥的話跟她媽了一遍。
聽完女兒的哭訴,孔孝珍第二次衝進書房,和車鎮大吵了一架,怪車鎮沒把兒教育好,現在連累到了她的寶貝女兒。
“要是我們世妍和在熙的事出了什麼問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兒!”
車鎮雙肘支桌,按著陽穴,“他也是你兒。”
孔孝珍一揮手,“我沒他這種兒!”說完,她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車鎮望著她的背影,頭昏腦漲地嘆了口氣。兒跟宇宙集團會長家女兒的事八成是不行了,女兒的婚事怕是也要告吹。
第二天,車東赫躲在家裡沒去公司上班。車鎮一出家門,就被一大堆記者圍住了。
“車社長請問您兒和照片裡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請問您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請問照片裡的女人是誰?”
車鎮一邊抬手擋鏡頭,一邊快速地鑽進轎車裡,整個過程沉著臉一言不發。他的司機也在旁邊幫著他驅趕記者,“不要拍!讓一讓,不要拍!”
天后,車世妍自殺了。
事情是這樣的,車東赫的豔照門曝光後,在熙哥他爸對在熙哥下了最後通牒,堅決不讓在熙哥再和車世妍交往了。在熙哥給車世妍打電話,對她轉達了父親的旨意。在熙哥空有一副高大威猛的外表,卻是個十足的“聽話寶寶”,父母說什麼是什麼,尤其是他爸的話,那就是聖旨。
車世妍在電話裡,痛哭流涕地求在熙哥不要和自己分手。在熙哥表示自己不能作不孝,忤逆父親。等車世妍再打電話,在熙哥的電話已經關了機。車世妍不甘心,哭咧咧地開車去在熙哥家找在熙哥,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在熙哥家的傭人堵著門口告訴她,“我們少爺讓會長派到美國分公司去了。”
車世妍痛哭著開車回了家,回家的上,她買了一瓶安眠藥。回到家後,她把自己鎖在臥室裡,吞了大半瓶的藥。要不是家裡的幫傭大嫂叫她下樓吃飯,發現她口吐白沫地躺在**,興許她真就過去了。
幫傭大嫂吱哇亂叫地把孔孝珍和車東赫叫了來。見了女兒的模樣,孔孝珍尖叫著撲上去,又是搖晃女兒的身,又是拍女兒的臉。車東赫連忙拔打急救電話。不一會兒,急救車來了,救護人員把車世妍抬上了車。到了醫院,大夫說再晚幾分鐘,人就救不回來了。
車世妍甦醒後,孔孝珍問車世妍為什麼要自殺。
車世妍看了一眼站在孔孝珍身後的車東赫,把臉扭到了一邊,“在熙哥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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