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白春雪昏昏沉沉的,有些忿不清自己到底是昏迷了還是清醒著,她感覺自己依然置身在一片竹林中,只是這裡的竹林不似剛才的竹林一樣昏暗,四周同樣到處充滿了白霧,她走了好久,無論如何尋覓,都無法走出這片竹林。
她放棄的站在原地,忽然她聽到一個哭泣聲,“嗚、嗚~~~~~~~~”聽起來象個孩子,於是她好奇的順著聲音的方向尋去,果然,她看見在竹林的一個拐角處,一個身穿粉色羅紗裙,蹲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看樣子似乎只有8、9歲左右,那哭聲,聽的人心碎。
白春雪心疼的輕聲走了過去,對著蹲在地上一直哭泣的小女孩柔聲的問道:“小妹妹,你怎麼哭了?”
可是蹲在地上的小女孩絲毫也沒有理會她,繼續自己的哭泣“嗚、嗚~~~~~~~~”
白春雪再次想要伸手去碰觸女孩子的身體,想要安慰的輕拍她的肩膀,結果就在自己的手接觸女孩肩膀的一瞬間,整個手穿透了女孩的身體,白春雪驚的立刻收回自己的手,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再看了眼那依然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她大著膽子用手向女孩子的身體揮了揮,結果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輕易的貫穿女孩的身體,她倒抽一口氣,太詭異了,她喃喃的說道:“到底是怎麼會事?”
女孩繼續哭泣著,依然沒有發現白春雪的存在,似乎她原本就不存在一般,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細微的腳步聲,白春雪聞聲轉頭看去,發現一個身床白衣約莫14、5歲的少年正向小女孩走來,那眉宇間讓白春雪有一種似陳相識的感覺,到底在那見過,她想不起來了。
白衣少年也如小女孩一般,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站在他們身邊的白春雪,只聽少年蹲下身子,關切的問著低頭哭泣的女孩,“你為什麼哭?”
女孩聞聲抬起頭,一雙淚溼的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少年,啜泣著說道:“我迷路了,我走不出去,我找不到我娘。”
在女孩抬頭的一瞬間,白春雪立刻如石化了一般,那抬起的小臉如此的熟悉,與其兒時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白春雪感覺自己的頭如同炸開了般的疼痛,似乎有誰正要將其腦部強行開啟一般,她強忍著疼痛,繼續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女孩的眼神,忽然,她才意識到,或許那正是兒時的自己,而那少年也或許正是被自己遺忘的那個人。
白衣少年伸手輕撫去女孩臉上的淚痕,嘴角泛起溫柔的笑容,勸慰著說道:“別哭,我帶你一塊離開。”
少年的話如同帶有魔法一般,女孩奇蹟般的停止了哭泣,少年溫柔的拉起女孩的手,柔聲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春雪。”女孩用因為哭泣而變的有些沙啞的聲音怯怯的答道。
“我叫德容齊佑,願意跟著我走嗎?”少年清澈如水的雙眸含笑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嗯。”看著少年那清澈溫柔的眼神,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
“德容齊佑?”白春雪驚訝的看著眼前少年和女孩,驚訝的睜大了雙眼,被自己遺忘的居然是德容齊佑,怎麼會這樣?她的頭好痛,好痛,她痛的抱緊自己的頭,感覺頭就要炸開,她痛苦的仰頭大叫“啊~~~~~~~~~~”
“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小桃枝瘋狂的搖著昏迷著,卻依然痛苦的緊皺雙眉的白春雪,緊張的對著門口的新月大叫道:“新月,快去傳太醫,娘娘好想不對勁,快點。”
剛要進門的新月一聽,立刻放下手中的盆具,飛快的向太醫院跑去。
“娘娘,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情,不要嚇桃枝。”看著白春雪痛苦的緊皺著雙眉,雙手還緊握成拳,小桃枝立刻慌了手腳,王妃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如此痛苦,王爺又不在宮裡,這可怎麼辦啊,她只好不停的搖著白春雪的身子,不停的呼喚著依然昏迷的白春雪:“娘娘,你醒醒啊,我是小桃枝,你聽見了嗎?”
“怎麼回事?”一聲驚呼,一身明黃的身影飛躍到白春雪的床頭,大力的推開小桃枝,神情緊張的看著昏迷的白春雪。
“皇上?”被突然推開的小桃枝,在看清來人後,驚訝的立刻跪在地上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
“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下午朕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太醫也說只是受了寒昏迷而已,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德容齊佑煩躁的怒問著地上的小桃枝。
“回皇上,奴婢也不知,剛才還好好的,就現在娘娘突然變的好痛苦,我怎麼搖晃也叫不醒。”
“傳太醫。”德容齊佑一聽立刻對站在門口候命的侍衛、太監等人下令道。
“新月已經去叫了。”小桃枝忙說道。
德容齊佑一聽,雙眉緊皺的,眼神絲毫也沒有離開過白春雪,冷聲道:“拿絲帕來。”
小桃枝一聽,立刻拿起新月放下的盆具,將絲帕沾溼,交到德容齊佑的手上。
德容齊佑接過絲帕細心的為白春雪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春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太醫怎麼還不來。”
“來了來了,太醫來了。”門外新月拉著一位老太醫,橫衝直撞的衝了進來,在看到屋內坐著的人時,她和老太醫,立刻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直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靖王妃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了你的腦袋。”德容齊佑立刻起身,將位置讓於老太醫。
“是。”老太醫聞言,立刻謹慎的起手,仔細為白春雪把著脈象。
片刻之後,老太醫撫摸著自己白色長鬚,微搖著頭,臉露自在之色。
看著如此一副自在的老太醫,德容齊佑不耐煩的催促道:“怎麼樣了?”
老太醫將白春雪的手放回到被褥內,起身雙手抱拳的回稟道:“皇上,大可放心,靖王妃無大礙。”
“無大礙?無大礙怎麼會痛苦成這樣?還怎麼叫也叫不醒。”
“呵呵,皇上大可放心,憑老朽行醫多年的經驗,靖王妃現在是屬心火亂症。”
“心火亂症?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人在昏迷的時候,往往會被自己的心火擾亂。”
“哎呀,太醫,你可不可以說的明白些,讓人聽的懂的話。”一旁的小桃枝一聽太醫那些一般人根本聽不懂的解釋,立刻煩躁的問道。
“呵呵,丫頭別急,說白了,靖王妃現在很可能正在做惡夢,等醒了,喝些安神的藥便可。”
“惡夢?”德容齊佑一聽,看著**還在冒冷汗的白春雪,立刻下令道:“還不快把靖王妃弄醒。”
“是。”老太醫得令後,立刻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綠瓶,將其放在白春雪鼻間,不稍片刻,白春雪深吸一口氣,“豁”的睜開雙眼,一雙驚愕的水眸直直的看著雕花的床頂。
德容齊佑和小桃枝、新月見狀,立刻上前,興奮的看著剛剛甦醒的白春雪,緊張的叫道:“春兒你可醒了,嚇死朕了。”
“娘娘你嚇死桃枝了。”
“是啊,是啊,王妃,你有沒有那不舒服?”
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白春雪有些懵了,她疑惑的看著三人,沙啞而疑惑的問道:“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