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痴情人
“太子,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朝上,多是聽令於他之人多,夫君,讓你十天之內就去潼州,太子不畏懼那十里之外的三王子了嗎?太子,也尚要八天才能登基。”她有些擔憂,不知太子心裡的打算,他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
“不必去猜他的心思,他必有什麼把握,嫵音,要分別,真是不捨啊。”他還沒有抱夠她,還沒有親夠她,而且,她到城外去,誰照顧她:“如果,你可以變成瓷娃娃一樣大,就能天天將你裝在袖裡了,天寒地凍的,你又不會照顧你自已。”
嫵音捏著他的鼻子:“裴奉飛,是誰造的孽,現在來怪我不會照顧自已了,你放心,我時時刻刻都會想著你的,都會按時,按你規定的數量吃,我倒是比較擔心你,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你會想我,想死的。”
拉下她的臉,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娘子,你變壞了,也不知羞了。”
“我……”丟臉啊。一時的興奮,讓她說了出來。
他咬著她的鼻尖:“不過,我喜歡聽,我一個人聽就好了。”
“你以為,我有那麼大膽嗎?”她,也算是飽讀詩書啊。
原本以為,出宮後,不是孤老,就是回家吧,然後,大概就是嫁人,以她十九歲的高齡,必是嫁不到什麼如意朗君的,平平淡淡過一生,也就罷了。
從來,沒有想過愛,這般的濃烈,這般的甜蜜。
熱吻吻上了脣角,麻麻癢癢的。讓她回過神來,低低地叫:“我有風寒啊,會傳到你的。”
“娘子,風寒,我才不怕,傳染了更是好,我倒是想躺著讓你來侍候我。”沉重的心,抱著她,總是能平靜,再生起**。
“你捨得嗎?”她輕笑著問。
睜大了眼:“娘子,你是吃死我啊,當然捨不得,萬萬不能生病啊,生病也要假裝,有傷就萬不能強裝。”
是啊,她就吃死他了。“為什麼不能強裝,你不是很會裝嗎?那天的傷口,要不是我看見,你還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豈有這樣的人,不好好地處理傷口,都浮腫了。
他無辜地叫:“你當以為,我不要命嗎?你知道,那水底下多冷,我連吐氣都很小心,直到太子走後,我才敢遊走。”
“笨蛋。”她心疼地說著。
他笑得開心,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頭還痛嗎?”
“不痛了,肚子餓了。”一驚一嚇中,早就滿身汗了豈會還有頭痛。
輕啄著她白嫩的臉,他坐起身,將她的發攏在耳邊:“好好睡一會,一會就有飯吃了,放心,我一直都在,我們心心相連,沒有過不去的坎。”
呼嘯而過的冬風,吹颳著皇宮裡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紅衣的女子,坐在那高亭之上,那般的顯眼,有些單薄,明麗眼裡,寫滿的是渴盼。
“郡主,天冷了,回去吧。”一個老宮女走近,手裡拿著厚厚
的披風披在她的肩上。心裡有些嘆氣,郡主太痴情了,她哪裡知道,太子,看到她,就走得遠遠的,太子妃還生刺一樣,處處嘲諷著她。讓她暗裡,不知落了多少淚。
嫩玉倚在亭子上,大眼看著最後的陽光消失在紅牆之上,一寸寸的光輝慢慢地消失在眼前,眼裡,越來越濃的傷痛。
玉華哥哥,是生氣嗎?為什麼,那一天之後就再也不來了,她以為,會不同的,她心裡還暗自開心過,可是,他再也沒有來。玉華哥哥,怎麼可以這樣呢?等他,卻總是看不到他。
看來今天,玉華哥哥是不會從這裡經過的了。
皇上的葬禮已完畢,就等幾天,玉華哥哥就可以繼任大位了。
到時候,他會立了她的身份嗎?
她是想把孩子打落下來的,只是,又生怕皇甫少華那個魔鬼,他真的會糾纏她的。
口口聲聲說著,要她開心,結果呢?為什麼又回來,又要將她拉回惡夢中去,還不讓她把孩子打落,憑什麼,要她為他生孩子,她的純真給了他,也就算這是命中註定了。還想她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生一個孩子,談何容易,別說玉華哥哥不喜歡,就連宮裡的人,也會嘲笑啊。
誰還看得起她呢?明明,她就是京城裡最美最璀璨的一顆明珠,現在,也不過是一個笑話,一個上流的笑話,沒有人敢在面前說一句,可是,眼裡卻擺滿了嘲諷。
她不知道為什麼,玉華哥哥這二天都沒有叫她把孩子落掉了,就連那老宮女也不說了,還天天給她送補品,要她好好的補身子。
她的身子,她知道,那大夫說,她只能懷一個小孩,因為,她的血液是不同的。她並沒有不高興,反正,為玉華哥哥生一個孩子,也就夠了,太多,只會分開了他的愛。現在,卻是為一個禽獸養育孩子,她豈會,她怎麼會。而且,還是阻著她幸福的障礙。
“陳嬤嬤。”她小聲地叫,眼裡,攏也攏不住的失望,在初冬裡,那麼讓人想要疼愛。
“郡主。”陳嬤嬤心裡嘆著氣,恭敬地叫著。
收斂了所有的光芒,嫩玉郡主,何止一個可憐來形容呢?
“你上次跟我說過的,落胎之藥,今晚,給我弄一碗過來。”不讓自已有後路,聽說,落胎會很痛,他總會過來看吧。這一切,因他而起,他不會那麼絕情的。
陳嬤嬤一驚:“郡主,萬萬不可啊?”
“有何不可,你不是說過嗎?這是我玉華哥哥的意思,陳嬤嬤,等我做了正妃之後,我不會讓你受苦的,我現在不能出宮,在宮裡的一切,都求你給我張羅了。”她哀嘆地說著。
太子妃越來越過份,限制她的自由,不許她出宮,不許她去東宮找人,更不許,她胡亂地走動。她只能呆在暖心殿和這高高的後山之上,太子妃大概是不想要她把孩子打了,局時,玉華哥哥一寵愛她,太子妃就沒有別的地位,因為她和玉華哥哥是有感情的。但是,如果她生下孩子了,玉
華哥哥是不會再要她的。
只是,這些過份,玉華哥哥理應知道,卻沒有說過一句話,任太子妃為惡後宮。
“郡主。”那嬤嬤尋思著:“太子都沒再逼著郡主,又何必傷了身子呢?落胎,是很傷身的啊。”
“我不怕,我早就知道,我付出的代價,比這個,要重得多。”她有些失笑,似乎,她連回頭的路都沒有,從哪裡開始走錯了呢?竟然把自已推到這樣的局面上去。
她一慣的瀟灑,一慣的豔美,多少公子趨之若騖,卻只能對著冰冷的四壁。
“郡主,這萬萬不行啊,御藥房的藥,管得可嚴了,太子沒有命令,誰也不敢動啊。”她搬出了太子,只有太子,才會讓這嫩玉郡主變得有目標。
他都不管她了一樣,何必呢?何必呢?要她如何?
風吹來,二行冷淚而下,在白嫩的臉上,如二道嘆息一樣。
她仰著頭,看著昏暗的天色,溼潤的眼裡,寫滿了恨。
這一切,誰也不怪,就怪那好色的皇甫少華,如果失去了所有,失去了幸福,皇甫少華,終要他付出代價,如果沒有他,這世上的事,多好。
“郡主,回去吧,夜涼風寒,小心彆著涼了。”陳嬤嬤關心地說著。
她攏緊那厚厚的披風,像是沒有魂一樣的人般,一步步地走向她的暖心殿,暖了誰的心,冷了誰的情。如果,她不愛玉華哥哥,就不會這樣害怕了吧,害怕前行,害怕孤獨。
只是,這份愛,是從小就放到大,那是無可改變的,他是火,她是蛾,縱使飛蛾撲火的下場是燃燒,就讓她燒吧,不要這樣子,連光芒也不給她。
哪怕是一個眼神,哪怕是看她一下,或者,讓人來問她一聲,她也是高興的啊。
天黑下來,冷雨輕飄著,一把傘打在她的頭頂,她張大無神的眼:“陳嬤嬤,下雨了嗎?”
陳嬤嬤的鼻子一酸:“是的,下雨了,冬天的雨比較冷,郡主千萬要保重身子。”
“不用擋著,我喜歡淋雨。”她走出傘底下。
飄飛的細雨,看也看不清,慢慢地,就越下越大了,雨是天下最純淨的東西,下吧,用最純淨的東西,來沖洗她身上的不乾淨,沖走所有的煩惱。
以前她是不懂什麼為煩惱的東西,而玉華哥哥,總是面對著外人笑,暗裡,卻是煩惱著,所以,他喜歡淋雨,他說,可以減輕所有的東西。
如果想哭,就在下大雨的時候,沒有人會發現,是淚還是雨的。
她連眼睛也睜不開,下吧,下吧,下大一點。
如豆子一般的雨,打得她臉都痛了,好舒服,原來,淋雨是真的那麼舒服的事。她仰著臉,像一個孩子一樣,在那裡淋雨,宮廊下,那半明半暗的宮燈,映在她的臉上,光華交替著,看不出是哭,還是在笑。
“你在幹什麼?嫩玉,你瘋了。”皇甫玉華衝出雨中,將那淋著雨的嫩玉要拉回宮廊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