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心裡最美
“阿婆一樣那麼多話說，總之，你不用說，說了我也記不住，以後，你就得泡茶給我喝了。”他蹺起腳，大爺一樣地品著茶。
她還是高興的，再倒了一杯給他：“裴奉飛，你好拽啊，還要嫌我話多，還要我泡茶給你喝。”
“看，月亮出來了，多圓啊。”他抬起頭。
她也仰高頭看，圓亮的眸子染上了月色，晶晶亮漾著動人的光采，風輕輕地吹著她的發，馨香吹散了開來。她皓玉般纖細的手腕上，還戴著套來的庸俗白玉鐲，卻是那般好看。她的臉上，帶著笑，比月亮還要美上十分，白嫩的臉龐好看得得讓人好想深深一吻。
這大概是她過得最寒酸的一箇中秋吧，中秋是月圓人圓的時候，多少人，會牽掛著家裡。以後，他一定會好好愛他的，以為，他就是她的親人。
她的眼裡有溼潤，隨手拿了一個梅子吃，卻酸得她連淚也掉了下來：“好酸啊。”
心也酸，嘴也酸，蒼國的家人，還好嗎？還記得她嗎？阿蠻公主，還好嗎？
同一個月亮下，卻不知他們在過得都怎麼樣？
“嫵音，想家了嗎？”他輕輕地問著，憐惜她的純真之心。
她點頭：“是有點想了，你說，月亮上面，真的有孤單的嫦娥嗎？”
這是多久之前的故事了，好久好久了，只是，她一直都還記得：“我想，那嫦娥在那裡，寂寞死了，倒不如在人間世代輪迴，也好過數不清地過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她好怕孤獨啊。
剝好花生給她：“是嫦娥無情，私自吃了藥才昇天的，成仙，也並不是那麼好，我就不喜歡。”
她不贊同地說：“也許她是有苦衷的。”人不能總是看表面，如她剛開始看他一樣。
雖然是遠古流傳下來的神話，只是，越傳，越有更作的虛假成份在裡面呢？
“想人家那麼多幹嘛，她做她的仙，我們做我們的人，吃西瓜，一定不會讓你叫酸連天，居然還想到月亮上面的嫦娥去了，要不要為她跳個舞啊。”多愁善感，就是女人的心態啊。看個月亮也能看到愁意來：“我看著，什麼也沒有，那裡看得清上面有東西啊，假就是真，真就是假，真真假假，誰能分得清。”
用刀切開西瓜，紅紅的西瓜熟透了，又紅又沙，散發著誘人的香甜味。
他給她一個小勺子：“挖著吃，就不會弄髒你的臉，你的衣服。”
大半個西瓜都是屬於她的嗎？唉，她又開始感動了，在宮裡，可沒有這樣好的事，阿蠻公主吃過後，宮女們才能分得小片，倒也是能嚐嚐鮮。
好甜，好甜的西瓜，沙沙的，她埋頭吃著，好一會才悶悶地說：“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西瓜。”
“傻丫頭，也不看看，是誰挑的啊，別一個勁地吃啊，那都是水。到半夜，又會餓著了。”讓他看了也好想那樣埋頭吃，不過，一個家，一個人沉陷就好了，另一個，得清醒點啊，總要有人出來管管的。
她抬起臉，發垂在胸前，柔美又嬌俏。
“唉，嫵音，怎麼越看你越美呢。”他說道，是不是見鬼了，為什麼看著她就越來越美。
嫵音輕笑著，咬著香甜的月餅：“當然是越來越美。”有一個嬤嬤說過，幸福的女人，是越來越美的。她現在，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掰下一半餅給他：“好膩，我吃不了那麼多。”
“我發現你越來越會挑食了，怪不得那麼瘦，我要好好地養胖你。”寵溺啊，寵溺，連自已也不知道，自已的語氣是多柔，多輕。
月光下的眼神，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她是月亮神送給他最好最好的禮物，他要好好地呵護著。
秋夜風起，帶來一陣陣花香，沁人心魄。
她閉上眼，深深地呼吸著，聞著那桂花飄來的香味。
他捨不得眨眼，就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她睜開眼：“你聞到沒有，是桂花香味，好香，好香啊，八月桂花飄香了。”靜謐的夜空裡，不知何處，傳來的歡笑聲，風吹著哪裡來的桂花香，傳遍千萬家，這就是家啊，他以前總是有些羨慕別人家的裡歡樂，從今，他不必了。
“嫵音，你真美。”他詞窮，他只能這樣說。
嫵音搖頭：“你啊，那有人這樣，總是說著自已的娘子美的，你這叫做臭美。”可是說得她心裡頭，甜絲絲的，女為悅已者容，大概就是這樣，朦朧的月色下，有情人總是最美的。
他笑笑，拍著腳：“過來。”
她貓一樣的眼神四處看著，不好意思：“不要。”坐在他的腿上，臉紅啊，臉紅。
他挑眉：“那我坐你腿上。”
“你，真服了你，不行，要是盧先一會看到了，我就沒臉見人……、”話一說完，裴奉飛一拉她，整個人就坐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懷裡。“那有那麼多理由的，盧先會住在軍中，安頓隊伍，這樣，你放心不，親我一下如何，才分開一下，我就很想你，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叫做新婚燕爾。”
她低下頭，羞得臉約極了，手指交纏著他的手指，像是打在一起的結一般，羞怯地說：“我才不要。”
“那我親你。”他低下頭。
嫵音嚇得趕緊用手擋住他的嘴：“不要啊。”
親親她的手心：“不再逗你了，看看，看那星星，一閃一閃的，好像是你的眼睛那麼亮。”
好多星星在閃啊，滿天都是，將如黑緞一般的夜空，渲染得熱鬧極了。
如同最亮麗，最華麗的寶石，散發著魅人心魄的光芒，比那皎潔的月亮，還要好看上三分。
以前的日子，從沒有靜下心來看，原來，星子真的很美。
她在宮裡，他在戰場，二個天隔水遠的人，聯絡在一起，不可思議地寫成了幸福二個字。
華麗的星子拖著長長的尾巴，在遠處傳來的讚歎聲中，帶著它閃爍的萬丈光芒，朝遠處的天際而去。“這是星星的尾巴。”
“傳說中，這並不是很
好的星。”他低聲地說著，怕打破這美麗的光景。
“至少，它真的很美，它華麗過，它閃爍過。”比一些，永遠看不到的星子，更勇敢。雖然，它的下場是墜落，卻燃起了生命的火花。
一個吻落在她的臉上：“那就以它為誓，愛你一生一世。”
她又害羞了：“要是給人看見。”
“唉，早知道，我就該拎一瓶酒回來，讓你喝上一杯，要你說什麼？你也一五一十順從地說，包括你心裡最深的祕密。”親暱地頭靠著頭，都是夫妻了，她還是那麼怕羞，更讓他想要寵愛她。
嫵音的心裡，有些微顫，祕密，她心裡的祕密可多了，那可是不能說的祕密，蒼國的使臣，大概也不會多有停留，便會回去，她就安心多了。
“知道美人醉酒是何等風景吧，衣衫半解，粉腮微醉，笑魘如花，當真一個好風景，還能讓你說出，你愛我。”
她拉著他的耳朵：“你倒是看得仔細啊，還衣衫半解？”
他聞了聞：“好濃的醋味，你不會偷喝了醋吧，這個衣衫半解呢？是有些來歷的，選取書中的美人計一詞，在人看得痴迷的時候，忽然的一劍，就能解決一個人。”
“你身上的傷，又這樣來的嗎？”垂下的眸子，有些笑意，他並不是一個詩情畫意之人。來自書，他真是有趣極了。
他笑得有些得意：“我通常，都是在刺來的那一刻，將人制倒。”
她笑輕拍他的臉：“好厲害。”不為女色所迷，正直的裴奉飛啊，無人能比的裴奉飛。
他咬著她的手指，讓她生痛地抽走，漂亮的眸子嬌嗔地一瞪他，當真是，風情無限。
“要是換成有個叫嫵音的人，給我跳一個舞，我倒是願意讓她的劍插在我的胸口。”
“說什麼啊，我才不會呢？怪不得人家說，美人窩，英雄冢。”
他癱倒在她的肩上：“讓我死在你這個美人窩裡，我樂意。”
“瞎鬧。”她輕笑。卻是喜歡這樣相處，很喜歡，很開心。
他又開始給她講起各國的風土人情，有好笑的，逗得她笑得樂不可支，有神聖的，她很嚮往。
中秋啊，是一個花好月圓的好時候。
嫵音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就差一點，他今天就回不來了，那個啞女，是太子派來的呢？還是另有其人。太子的樣子，並不驚訝，但是，他不必大費周章。
他產生了隱退之心，抱著她輕喃：“嫵音，等收復了潼州，我們雲遊天下去。”
她的眼，睜得圓圓亮亮，不敢置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以為，她一輩子也不會聽到這句話，他是太有責任感的人了，把國家的安危，百姓的福禍，都牽掛在心上，心裡，湧滿了滿滿的開心。她抬起頭，在他的下巴印上一個吻。
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地溼潤，像是蝶蝶一樣，撲閃著最美的光采。
“你這個小妖精，存心是要讓我控制不了，娘子，夜深了，莫負了好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