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刺殺
使臣嚇得二腳直髮抖，伏在地上：“請太子恕罪，小人一直是朝官，對後宮不是甚熟，和小人同行的有位公公倒是應該知道。”天朝太子要是生氣，那麼，蒼國又有得亂了，一國之生機，就全捏在太子的手裡，讓他不得不小心地討好著。
“宣他進來。”不得到答案他不罷休，認定是嫵音，更想要確定。
那公公幾乎是一路彎著腰進來的，他的身份更是低下。原本，還沒有謹見太子的機會，只因為太子想要確定一個人，卑微的他，彎著腰進來，跪在地上三呼萬歲，等著太子的話。
“這是何人？”他手指有些眷戀地撫著上面的人兒，好想，抬起她的臉，拂開她的發，認真地看，細細地看著。
捧在手心裡，看著她美麗的眼，那所有的一切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回稟天朝太子，這是阿蠻公主身邊的宮女，叫嫵音，十幾歲就進了宮，在洗衣宮不足幾月就侍候阿蠻公主了，也跟隨阿蠻公主到了天朝。”一字一句，沒有任何的虛漏，將嫵音的身份都說了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太子要知道。只是，問起，就一定要說。
真的是她，嫵音，原來，她是阿蠻公主的侍女。那麼她的失蹤，就會跟裴奉飛有關了，他早就猜到，幽朵兒會是裴奉飛救出去的。除了他，還會有誰去救幽朵兒呢？也要想想能不能救到才是的，那幫無用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膽量，只會推二個女人出來送死。
走了幽朵兒，那麼，嫵音的去處，就知曉了。
應該好好地拷打蔚凌玉的，只是，佟貴妃護他，護得緊，當中的關係，他略知一二。
“姓什麼？”他淡淡地問著。
那公公怔住，好大一會才說：“回稟太子殿下，嫵音宮女一進宮，就是嫵音，沒有姓。”
好個嫵音啊，似乎覺得，又要回到他的手掌心了。
他的眸子裡，透射著一些讓人寒噤的笑，那眼中的志在必得，散發著銳利的光芒，看似是昂軒的身子，讓人不敢接近。
他撫著那紙上的人兒，像是找到了獵物一般。嫵音，聰明的你，老天總是會把你送到我面前，這是緣。那麼，再見到你，沒有你逃的機會。他心裡興奮地想著，真的不能說不是緣份。
這世上，多少人的緣份，只是擦肩而過，誰也不記得誰，可是和她，總是能遇上，他怎麼會笨得不去抓住這些送到眼前的緣份呢？
他收起畫，朗聲說：“杜公公，設宴招待蒼國使臣，回遣我天朝之禮，宣，護國王裴奉飛謹見。”
“宣護國王謹見。”公公的聲音響徹整人宮宇，透露了出去。
裴奉飛整整衣衫，一身的戎裝，更顯得高大而威猛，那種逼人的正氣，令人退怯三步。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神色，半躬著身：“末將裴奉飛叩見太子千歲。”
皇甫玉華沒有叫他起身，神色悠揚地看著他：“天龍山可平亂了？”
裴奉飛也不緊不
慢地說：“以劉錫楊為首的山匪，已遞交了降書，不得再作亂。”
他歪著頭看他：“護國王可敢保證永不得作亂。”
這，裴奉飛暗裡咬牙，土匪的本性，怎麼說，那貪官實在是太貪得無厭了，不得不逼人造反。影響越來越大，朝廷就不得不出兵了。“末將不敢保證。”
皇甫玉華重重一拍扶手，似乎這殿上，也隨著那一掌在搖晃著一樣，讓人心跳跳，太子容顏不悅：“那如何來的平亂。”
“末將無能，請太子降罪。”要趕盡殺絕嗎？這理由還不夠。
他以為，太子還會再為難什麼？至少，現在就可以下令讓他去收復潼州，納軍令狀，趕出契丹人。
但是，他沒有，而是看著他，有些讓人心惻惻。
“末將無能，請太子降罪。”他又說了一次。他擅於領兵打仗看盡敵人的狡猾。
可要和人在朝堂上鬥心機，玩心思，他不喜歡，要麼，就直接一點。
“本王聽說，今天在城外十里的山林裡遭了伏擊。”他淡悠地說著，似乎不是受傷，而是和他在談論著天氣怎麼樣。
有時候，平淡最是讓人猜不出心思裡所想的是什麼。
所以，他寧願帶兵打仗也不喜在朝為官。“是，一群來路不明的山匪，末將已將他們趕逐，請太子降罪。”太子提起的事，能有什麼好事。
三個王子當中，最深沉的就是他了，雖然一直不介入他們的爭位中，卻民有眼睛看著。朝廷之事是越來越乏味了。
“你倒也知曉得要請罪，並不代表著你打贏了那些山匪，本王就不計較你的過錯。作為一個將軍，這些小錯，焉能犯，將軍不懲罰，如何服眾。裴奉飛，本王就削了你的護國王之位，在京城裴府隨時候命入宮，不得踏出京城一步。”
他，還有用只是權利不能給得那麼高。
鎮守在京城裡，也可用來對付那十里之外的三王子。
如果這時讓他去潼州，那麼，三王子的人馬就如同虎入林間，無所顧忌地殺入京城了。
他並不認為，一個女人，可以停住三王子的腳步，他太瞭解他了，女人，不過是他的玩物，任何阻他大業的，他都不會顧。
留住裴奉飛，也可讓嚇飛的鳥兒再回巢，抓嫵音就易多了，局時一個突然的登門，何愁，她能飛得走。
潼州已失守，那麼，遲些去收復，又何妨，
滿朝的武將無能，潼州還是要裴奉飛去收復。
要裴奉飛死，並不能。一杯毒酒也可以了結他，皇上親賜的酒，他不得不喝，那怕是鶴頂紅。
如果收復不成，那也自是死罪一條，養虎不能成患，父皇在位時，已是相當的擔憂他了，何況現在風雨飄搖之時，要是他造反，更是無人能擋。
裴奉飛低頭恭敬地說：“是，太子，末將在府裡聽命。”
他一個眼神，一個公公抬來椅子放在側邊，讓裴奉飛坐。
裴奉飛站著：“末將有罪在
身，豈敢坐。”
皇甫玉華揮揮手：“君臣之禮，不在乎於情，你也是有功之人。只是，眾目之下，本王自是不能包庇，這一點，你要當知，該罰還得罰，該賞，還得賞。來人，奉酒，慶賀裴將軍大勝全歸。”
他又高興起來，如臨天下般，似乎，剛才的言詞凌厲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也讓裴奉飛知道，他是精明的君王，不能糊弄。
裴奉飛不得不坐下，太子似乎有意要說些什麼。甚至是擺上了宴，還招來了歌舞。
皇上還屍骨未寒，如此歌舞，真是不妥啊。裴奉飛暗暗地嘆氣，不知道太子想說些什麼？他和他，素無來往，也沒有想要去奉承過任何一個王子。他只想，現在回到嫵音的身邊，哪怕是靜靜地坐著，也是一種放鬆心情，她有著讓人平安靈魂，放鬆身心的氣息。
她像是深夜之時，那一抹星星，越看，越亮，越美麗，很安寧。
“裴將軍，阿蠻公主可在，蒼國使臣也正好今天進宮，欲見阿蠻公主，將軍卻沒有將公主帶入宮。”他含著一絲尋師問罪的語氣。
要是裴奉飛將阿蠻公主弄丟了，那他就有得受了，不過，這機會不太可能，嫵音都在京城，想必，那阿蠻公主也在，從蔚凌玉那裡不能下手，那就從蔚蘭兒那裡了。
裴奉飛收起心神，認真地面對著太子，輕淡地說：“末將替阿蠻公主謝過太子的關心，最近入秋，阿蠻公主跟隨末將回老家，有些感染了風寒，至今仍未好安，病態之身，安能見太子。”這些詞，昨天晚上就想好了。
皇甫玉華輕道：“本王讓宮裡的御醫去瞧瞧。”
裴奉飛似是感激地說：“末將謝太子。”沒有拒絕，拒絕一定會引來太子的懷疑。而且，只是說說，未必會派人去，他何怕。
皇甫玉華得不到什麼資訊，有些氣惱，沒再問話。抬頭專心地看著跳舞的美嬌娘。
紅紗為衣，白紗作面紗，只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眸。
鼓子，一聲一聲地敲得緊，中間的美人，舞得越來越起勁，像要將那白嫩嫩的細腰扭斷一般，不斷地旋轉旋轉，紗像是霧一般，纏繞著她，腰上腕間腳踝的鈴叮跟著她的舞動而越發的清脆動人。
像是要爆發到頂點，讓人的心裡，也緊緊地提了起來。
她甚至是，四周旋轉著，讓人跟著她的身子而移動視線。
美麗的眸子，在轉到裴奉飛身邊的時候，那露出的殺氣，隱約地透出。
很快，很快，她轉走，還是那帶笑的眸子，如蛇一般輕柔的身子。
他並不喜歡舞，寧願聽嫵音撤撤嬌，他愛死她甜甜笑著的樣子。
正月十五啊，這舞，什麼時候能結束，他好早些回去，順便在街上買些好吃的讓她嚐嚐，和她賞月，必定比這裡更美上十倍。
那美人舞得很快，一個轉身，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手裡就不知從何取出匕首，狠狠的，沒有任何的猶豫，快得如一道光，就刺向裴奉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