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賤人公主
阿蠻公主也曾給過她,還放在將軍府,大概也讓人插颳了去,她的嫁妝並不少,都是值錢的東西。
她看到嫵音怔住的眼神,有些不屑地說:“這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是你這個丫頭從來都沒有看過的。”
嫵音沒有去接,裴奉飛也喜歡叫她丫頭,傻丫頭,和她口裡的丫頭,卻是截然不同的意思。她搖搖頭,把玩著手腕中的白玉鐲,這個是套來的,卻是她最喜歡的。
幽朵兒的眼裡有著嘲笑:“還貪心得緊,再給你十萬兩銀子,你不得再接近他一步。”
這些,足夠她一個人安樂過一輩子了。
嫵音輕笑,將那吹乾的衣服一件件地收下來,乾爽的味道和氣息,聞起來很舒服。
他的衣服,比她的大多了,她倒是知道為何他喜歡穿黑色的衣服了,因為,看不出髒,怪不得不讓她洗,髒得可以,泥塵一身,一洗就是黑黑的水。
幽朵兒咬牙:“你這丫頭,沒聽到我說話嘛,想怎麼樣,你直說。”不答話的,這些錢,還不夠嗎?
嫵音搖頭:“錢可以買得下來感情嗎?”
“感情,你以為你配得上他嗎?你也配談感情,下人竟然勾引主子,好不要臉的狐狸精。”
她很嫉妒,為什麼她的臉上,那淡淡的笑容,讓她不安。真的會讓男人都看得著迷的,愈看她,就愈發覺這個丫頭,越是美麗的不可思議,和自個的憔悴比起來,她更是恬美而安然。
幽朵兒真是好過份啊,嫵音站直在她的面前:“我是下人,三側妃,你的身份呢?又是什麼?你叫我離開他,是要成全你嗎?”
她不要臉,那幽朵兒算是什麼?說人之前,是不是要先想想自已。
如果她離開,裴奉飛會就接受她,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說過,過去,誰也不必再提,誰都有過去,就如同他當初不計較她的臭名聲一般,她不會去計較他的過去,都過去了,有什麼意思呢。
最重要的是二個人心意相通,相守過一生,哪怕,她也會成為他的過去,她也不要去想,她現在是幸福的,就可以了。
人生有很多的事,如同時光,什麼都來不及抓住,就沒有了。
她虛度了十九年的時光,現在知道要享受自已生命中最美滿的幸福。
幽朵兒有些怔住,又生氣地說:“你只是一個丫頭,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主子的事。”
“抱歉,你不是我的主子。”她淡淡地說著。
“算我求你了。”幽朵兒一急,淚就湧出來了。
細白的手抓著嫵音的手:“把他還給我,他是我的,我愛他,他愛我,我們從小就在一塊,我們是一起長大的,父親死的時候,他說過要娶我的。因為他,我才嫁給了三王子,如果不是我想要救他,我也不會嫁給三王子的,我們在潼州,一起騎馬,一起奔跑,我是他心中,最美的女神。”她哭得可憐,嫵音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
愛戀成為過去,還可以重來嗎?她不知道,如果是以前,她會放手。可是,現在好愛他,也知道他的心意。愛人,可以讓的嗎?
“求求你,把他還給我吧,或者,你跟他說,讓我和你共侍一夫。我不怕折了身份,我也不怕吃苦,我不會排擠你的。我和他,曾經是那麼的相愛,為他,我可以接受你的。我知道他對你很好,不然不會去救你。你去說說,他對你好,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她搖著嫵音的手。
嫵音將她的手指扳開,有些冷然:“二女共侍一夫,幽小姐,只怕我做不到,如果他愛你,我會離開他。”有些難為情啊,想必昨天晚上的恩愛,讓她聽了去。
“真的嗎?”幽朵兒眼前一亮。
嫵音感到後頭有危險的氣息,似乎,誰的眼光要將她瞪死一般。有些失笑,唉,還沒有說完呢?急什麼?她知道,什麼也瞞不了他的,他的耳朵尖得很。
只怕,現在在背後看著她怎麼處理,可不想和他再吵架。輕輕地一笑“只是,我是他的妻子,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除非他背叛她,不要她的時候。
“你是他的妻子?”幽朵兒訝然地叫了出聲:“你就是那個賤人公主。”
唉,就知道,身份一說出後,必是會這樣的,她頭痛啊。
嫵音嘆氣:“我是公主,但不是賤人。”為何,總是這般地說她,她做錯了什麼嗎?
一隻手,從後面握住了她的細腰,裴奉飛站在她的背後,皺著眼看著幽朵兒,有些不悅地說:“幽朵兒,你這是幹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高興。他一手還端著魚湯,鮮味襲入她的鼻間,好香啊。
他細心地在碗下墊了碎布,遞給嫵音:“慢慢喝。”接過她手裡的衣服掛在臂彎裡:“朵兒,別讓我看低了你。”
她的身份,讓幽朵兒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嫵音和裴奉飛出去,他又進去忙,叫她坐在那裡先喝湯。
她坐在石椅上小口小口地喝那鮮魚湯,濃濃的香味,是他深深的情,他們不需要躲藏的,就是夫妻,拜過堂的夫妻。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不是下人,不是丫頭,堂堂正正地讓他疼寵著。
碗底下,是魚尾,他倒是記得,她愛吃魚尾的,在阿蘿山,也不過是吃過一次,滿盤的魚,她就先夾著魚尾吃。他就記住了,以後的魚尾,總是留給她。
又鮮又香的炒石磥,魚湯,煎魚片,蒸魚頭…………今晚的菜色好是豐富,他總是厲害的,無論在哪裡,都能變出一桌好吃的菜出來。
盧先扒著飯,小聲地說:“三王子已回來,比預料得還要快,現在已在城外十里山林之處。”
幽朵兒的手微微發抖,淚珠在眼裡轉動著。
“只恐會有變。”裴奉飛皺起眉:“明早早些去歸隊,帶軍隊入京,省得節外生枝。”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裴奉飛要入宮,她心裡很不安。
太子的意思,甚至是讓
阿蠻公主和他一起進宮,蒼國的使臣,明天也會入宮獻禮。
進宮,她是萬不可能再入的,想起就有些寒抖,那皇甫玉華,一眼就有認出她的靈魂,他說,無論她如何裝妝,只要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他都不會錯認。
她不賭,囚禁的日子太可怕,幾乎就失身。
一低頭,碗裡多了好些菜,知是他挾的,吃在嘴裡,卻也不香。
總為蒼國的使臣憂心著,好怕會揭穿她的身份,紙是包不住火的。
她一針一線地繡著黑色大氅,有些走神,不慎讓針刺到指尖,細紅的血冒了出來,她痛得伸到嘴裡吸吸。
“活該。”裴奉飛剛好看見,將兵書收了起來:“三心二意。”
拉出她的指尖,細細地揉著:“別繡了,沒見過那麼喜歡刺繡的人,這麼黑,要是眼睛變壞了,可不要連飯都要我喂。”
“才不會,誰說我喜歡刺繡了,這是做給你的。”
他眼一亮,看著那剛剪好沒成樣的衣料:“做給我的啊?真漂亮,你繡什麼在上面呢?”
“繡條魚。”她玩笑地說著。
他身大的身子躺下,把玩著她的發:“說吧!你在想什麼?要是讓我逼你,你又說我欺負你了。”
她扯回發,沒一會,他的手又捲上,她擔憂地說:“我擔心你明天啊,太子尚未登基,但也就是召告天下他已是皇上了,對你,自然不再是敵,只是,那三王子,明明到了京,卻沒有回來,而是藏身在那山林中,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原來,你在擔心我,直接說就好,神魂雲遊的讓我也不想打斷你,呆呆的樣子還蠻可愛,三王縱有身造反,卻也得顧慮宮中的三王妃。”
她用發尖扎著他的臉,笑道:“以及還有你這個神勇的大將軍,所以,我才害怕,害怕對你不利啊。”
他拉下她,眼神變深:“明天看來是有些事非了,娘子,你要好好侍候我了。”她已懂,那是情慾。
輕吻著他的喉結:“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他手不停歇地脫著她的衣服,粗嘎地問:“什麼事?快說。”
“平安地回來,不許弄破衣服,不許帶一道傷。”
“娘子,你還是儘快滿足我,我滿意了,我就如了你的願,怎麼敢不回來,娘子豈不是會餓死,我娘子連飯也不會煮呢?”他笑著,愛極了她身上的嫩香,細細地深深地吻著,在她的身上,種下一簇一簇小火苗。
星星羞羞怯怯地隱去,不敢去看那熱烈的**。
第二天早上,嫵音敲敲幽朵兒的門:“幽夫人,吃飯了。”
沒有動靜,她有些擔心,一推開門,就看見幽朵兒伏在桌上哭。像是哭了很久一般,那麼的欲絕和無力。只是,桌上卻沒有淚痕,她明白一些,輕淡地說:“幽夫人,我熱好了飯菜,可以吃飯了。”
裴奉飛和盧先去和隊伍集合,吩咐她不要出去,連飯菜都做好了,熱一熱就可以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