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欲動皇后
柳妃一揮手,身邊的女官就說:“皇后娘娘,那日在皇宮驚險之事,與皇后娘娘的侍女話兒姐姐有關,所以柳妃娘娘來帶話兒去刑部,好生的問個仔細。”
話兒一下就跪在地上:“柳妃娘娘,奴婢沒有,奴婢真的什麼也沒有做。”
“證據面前,焉容得你亂說,難道你想汙陷是貴妃娘娘叫你這麼做的不成?”
蘇曉錦現在懷了孕,務必是動不了的,但是卻能動皇后,雖然不至於會讓皇后怎樣,卻是狠狠地削了她一馬,往後行事,更必是如過街老鼠一般,上不了什麼檯面,遲早韶也會把她給廢了。
“貴妃娘娘萬萬沒有叫奴婢做這些事。”
“那就得好好審審是誰指使你的了,皇后娘娘,得罪了。來人啊,將這賤婢帶到刑部去,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皇后急了:“話兒是本宮的人,你們想要說什麼,問本宮便是。”
柳妃嘆息一聲,笑得格外的嫵媚:“皇后娘娘何必心急呢,遲些想必也會有人來問話的了。”
“柳妃。”曉錦出聲了:“怎生你便就咬定了是話兒呢?”
“難道貴妃娘娘你還不知道有證有據嗎?當時是你遣話兒下去的,她故意捅了馬蜂窩才讓場面亂,這心思可真不是一般的歹毒,馬蜂湧出來蜇人,又是誰趁著這亂子置雲美人於死地? 貴妃娘娘,臣妾勸娘娘你還一身輕鬆為好啊,免得招惹一身腥。”
“是嗎?”曉錦一笑:“如果我想知道得更多呢?”
柳妃明目一張,越發的燦爛:“那麼臣妾,也只能讓貴妃娘娘滿意地看到結果了,來人,帶刑部。”
“等等,柳妃,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特證皆在,那本妃問你,那馬蜂的位置盡是碎石,那兒的路幾乎沒有什麼泥塵,幾天沒有下雨,何來腳印之有?”
柳妃冷冷一哼:“這臣妾怎生知曉呢,焉不是要問過之後才知道得更明細嗎?臣妾比貴妃娘娘還更想知道。”
“難道皇上這麼相信柳妃娘娘,把這案子交給柳妃娘娘查,柳妃娘娘就這麼著糊弄,還是柳妃想逼打成招。”
“臣妾怎麼會。”氣得柳妃有些嗆:“臣妾只是想知道是誰指使話兒的,如果沒有什麼主子撐腰指使,她區區一個小宮女,怎麼敢這麼做,雲淨摔下去,還把貴妃娘娘你也繞進去了,貴妃娘娘,你不覺得這背後人,用心是何其險惡嗎?”
皇后與貴妃如果聯心,最後得不了好處的人是她。如今的貴妃打懷孕之後,風頭又勁了起來。
如果往後二人要聯手整她,她勢必落於下風的,有些微妙的事,她還是知道。
她想拉攏蘇曉錦,但是這個女人卻也不是糊塗的主,靠向沒有什麼主見的皇后,為自已圖謀更多的好處。
可是她顧元柳,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皇后,就是顧醉藍,不過是顧家的一個不起眼的丫頭,在顧府她就把她當丫頭使喚呢,顧醉藍敢說一聲不嗎?現在的身份,怎生都讓她吞不下那口
氣。
她知道很多事要怎麼做,想是那樣想,但是理智卻是在張狂的。
“柳妃娘娘,照你這麼說,話兒是擲木棍將馬蜂窩給砸下來的,然後讓木棍砸著才昏厥在地,那不妨去看看。”皇后也冷靜了下來:“總是不能迫打成招的。”
“何必再為個賤婢護著呢,皇后娘娘。”
“本宮想看看。”醉藍昂起了頭:“便是麻煩貴妃娘娘你也去作個辯證,免得有人說本宮護了短。”又回首跟幾個宮女說:“你們好生護著貴妃娘娘過來,貴妃娘娘身懷有孕,要是讓貴妃娘娘滑著一下,仔細你們的腦袋。”
“是,皇后娘娘。”越發仔細地圍在曉錦的身邊,還有幾個就先走,出了鳳儀宮仔細地看著地,將一些小碎石趕緊地就撿走。
顧元柳看了心裡冷哼,知曉皇上心裡有蘇曉錦的,打一登基為後,就拿著一張冷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顧醉藍,怎有一國之母的威儀。
再回到那地方,曉錦仍是有些心有餘悸,那日的種種那麼清晳地又浮上了心頭。
顧揚為了她跳下去,顧揚讓白虎咬了手,撕下了皮肉,心也在絞痛著啊。這世上只怕也只有顧揚一個人,肯為她這樣做的了。
指尖抓著那欄杆,那日事發之後,這兒又復加上了高高的杆,除非是爬上去再跳,不然怎生也是翻倒不下的了。
可是又怎能磨滅,那日發生的事。白虎才運來就毒死,這些事成了宮裡的禁忌,誰也不得多談。
韶是不想別人汙了她的聲名,她知道的。
他很瞭解她的心,她想什麼,只怕是一動念頭,他就明白了。
雲淨也許是怕到了極點才會那樣說,那麼多人聽著,她想如果她是韶,她也不會多高興的。
她也看到公公們搬來的肉,但是他卻是遲遲不扔,如同看戲一般看著下面的廝殺,御林護衛軍裡也有箭,卻扣在韶上沒有發。
她跪下去求他,不用多說一語,他就明白,他讓人丟下了肉救了顧揚。
不管是不是冷戰,能如此的瞭解她,她想,他心裡一定從來沒有放下過她。他說他愛慘了她了,他說比她還愛她。
她相信啊,指尖輕輕地撫著欄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信步輕行往馬蜂窩的樹下走去,宮女已經快速地清出一條路來,沒有任何的碎石,她踩上去,不見有什麼腳印子,就是這點,柳妃也找不出什麼來辯駁。
樹上的馬蜂,本來也只有那麼幾隻不足為患,但是可能多年之後,越養越多,竟然就傷了人,幸好卻是無毒的馬蜂,蜇過之後有些腫痛而已。
很高的樹,馬蜂窩就在頂尖之上,抬頭望去有些遙遠,也只有一個殘破的小泥點兒了。
皇后讓人取了木棍來:“話兒,你使勁地往上丟,務必要砸中。”
柳妃一雙眼睛精利地看著,就怕話兒暗使什麼,或是作了假。
話兒丟了二次木棍,樹的半腰也不到,柳妃說:“再換個手使使,有些人左撇子。”
話兒又換了個頭,使盡力氣往上扔,小臉都紅了,卻還是不到樹半腰。
柳妃冷諷地說:“皇后娘娘,這樣扔又能證明什麼,誰知道她的力氣究竟是有幾分。”
“來人啊。”皇后冷冷地叫:“去請御醫來給宮女話兒瞧瞧,話兒的雙臂在幼時骨頭就有些折過,做什麼都使不上力氣,柳妃不信,就得好好讓御醫查。”
柳妃有些要楞,還是等到了御醫來查,果然答案如皇后所說的一樣。
皇后冷冷地看著顧元柳:“柳妃娘娘還說本宮護短嗎?分明是有人想要汙諂本宮,若是本宮叫人做的,怎生也不會叫個貼身宮女,花些銀子還是有人願意為本宮出生入死的。”
柳妃擠出笑:“臣妾也沒有就說是皇后娘娘指使的,皇后娘娘何必這般屈解臣妾的意思呢,這麼看來話兒也是被人陷害的,臣妾一定好好的查個一清二楚的。”
“那你好好查,本宮還會繼續看著這個事的。”
“是,皇后娘娘。”柳妃咬著銀牙還是擠出了笑意。
皇后也不再對她如往時那樣的恭敬著,冷淡地說:“那便請柳妃去查。”逐客令,她現在不想看到她。
柳妃明瞭,忍下氣:“那臣妾告退。”
皇后回頭朝曉錦有些無奈地一笑:“有時候,本宮真不想這樣,在顧府裡也是仰仗著她們的鼻息而活,本宮處處忍讓,但是還是不可改變本宮與她之間的關係。”
“呵,別難過,有些情份,註定就永遠不了的。”曉錦輕聲地安慰。
“唉。”皇后長嘆氣:“拉你過來倒是不好,累著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曉錦帶著相思宮裡的宮女往回走,總不想在這裡呆得太久,心情無法平靜了去。
“娘娘,這不是回相思宮的路。”
“不回相思宮,去啟元殿吧。”
那使君子已經凋零了,葉子卻還是墨綠墨綠的,多少次她都走到這裡了,又轉回頭回去。
去到啟元殿,公公們恭敬地迎接了進去。
他還沒有下朝,房間卻是收拾得乾淨整潔的。
秋菊結起了小花蕾,格外的喜氣,曉錦讓人取了碗水來,用指尖沾上輕輕地揮上去滋潤這些花。
腰間一環上一雙手,將她往後抱著。
她靠在他的懷裡,腦袋讓珠子給硌到,微微一掙扎:“痛啊,你去把衣服先換了。”
“先抱抱你。”他聲音裡都是笑意。
怎生的不喜,一回到啟元殿公公就告訴他,說是貴妃娘娘來了。他連朝服也沒換就大步走了進來,她恬靜地站在窗邊澆著花,那麼的恬靜,就是等他一個。
心中的喜悅填得滿滿的,將胸前的珠子取下來放在一邊,好好地抱著她,聞著她的髮香。
“你怎麼忽然想著過來了?”
曉錦抬頭一手摸摸他的下巴:“很忽然嗎?會不會打憂你?”
“怎麼會。”他笑著親親她的手心:“朕是高興。”
“我想你了,就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