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不速之客
他重重地嘆著氣,手像是在忍著什麼一樣,拳頭抓得很緊。
“裴將軍是打算揍本公主一頓出氣嗎?”那麼明天又有新的事情可以讓人津津樂道。
“出去。”他壓著怒氣:“苗管家,進來。”
“對不起,該滾出去的人,是你。這是我的床,我的繡被,上面染了你的血跡,你得洗乾淨。”她喝下水,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麼了,就是想要惹他生氣才是。
國仇家恨離她很遠,她要做的應該是好好的侍候他,他是她一輩子的夫君啊。
“公主。”苗管家進來了,欲要請她出去。
“入門即是裴家的媳婦,沒有什麼公不公主,我對你實在是太好了,才讓你如此放肆。”他冷冷地說著,他還以為她可憐來著呢?
“當然,我不是幽朵兒啊,你自然是不必對我好。”傷人的最深,就是撕著他的傷口。
“將軍,將軍你的手又流血了,你的背……”他看著又染上血的絲被。懇求著:“夫人,請你莫要跟將軍說話了,昨天夜裡將軍急著趕出來,結果遭了埋伏,全身上下不少傷啊。”
她心裡更是過意不去,沒說什麼?倒了杯水在杯子,就步了出去。
唉,看著竹林之色,她將臉埋在手裡,怎麼會這樣,她怎麼變得那麼面目可憎,在裴家,他們真的對她不錯,不會說她的什麼閒話,也不會透露她的身份,就是怕她讓人恥笑。
她原本就是晦氣之人,她在爭什麼呢?她在恨什麼呢?是不是要讓他將她綁在柴房證明他是偽君子,她才高興呢?那不過是自討苦吃,還是,自已想要證明什麼?想要得到什麼?瘋了,瘋了,他心裡只有幽朵兒,不是不知道的。
“夫人,喝茶。”弄笑小聲地說著,瘦弱的雙手捧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茶點。
“放著吧,弄笑,去取我的琴來,不知道在那裡就問苗管家。”琴能清心,能消除她心裡的雜念。
一聲聲,如清風,如細膩含蓄的,聲音是讓人迷戀的,泛音的輕靈清越,散音的沉著渾厚,按音的或舒緩或激越或凝重。或重或輕,如她的心情起伏著。
最後一個琴音落失在這院裡的時候,她也舒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天早已大亮,她又彈了多久了呢?連手指都紅腫了。
他坐在門椅上,還在發呆,看著她,他的眼裡也有絲愧意。
“用午膳吧!”他沉淡地說著。對阿蠻公主,是真的太過份了些,她是枝頭上的花,而到了天朝,受了不少的委屈,他吼她,叫她滾。
她的琴音真美妙,讓他的腦子越來越清醒,傷也離他越來越遠。他聽了一上午,他不懂琴,那是富貴人家才會玩樂的東西,他向來不屑,可是,他卻聽入迷了。
他第一次,覺得好聽。
嫵音看著他手上的傷,還裹著布,又一次的襲擊,他不去查嗎?還是,他不想去查。
“對不起。”二個同時說出聲
。
又沉獨有些訝異,又有些好笑,沉悶的氣息在流動。
丫頭們上來一盤盤地菜,他看著那膽小縮在她旁邊的丫頭,眼生得很:“你買來的?”聽苗管家說,她帶了個小丫頭回來。
“我,我……、”小丫頭嚇得跪在地上。生怕男主人會打她。
滿手的青痕還入目,他一怔,原來,她並不嬌蠻。他淡淡地說:“你就在裴家住下吧!”
他不管她嗎?由她帶什麼回來,由得她敗家。
“你彈的琴聲真好聽。”
“謝謝。”
他的眼,似乎能看透她一樣:“這不是蒼國,也不是在外面,你不需要防著誰。”
“你已經傷害過我了,我說過,我恨你。”她是公主,阿蠻公主,不是嫵音,所以她要恨。
他嘆了口氣,很是無奈:“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就這麼一句嗎?他是無奈,她知道,一個將軍,如果不照命令列事,那麼就是違令。
“我會在家裡住幾天。”他抬起頭說完又繼續吃飯。
家,她一震,這就是家嗎?她要的家嗎?如此的詭異,二個八杆子打不到一塊的人,不得不住在一起,這樣就叫做家了。
沒有溫暖,沒有愛,永遠也不會有愛,她不能愛他,而他不會愛她,他有他的幽朵兒。
她默默地扒著碗裡飯,這是他們成親後,在一起吃的飯,顯然,他很心不在焉。
苗管家匆匆地進來,瞧了瞧她,臉色有些怪異的說:“三王子的馬車要到了。”
他看看她:“你先進去吧!動作還真是快,苗管家,鋪上紅毯迎接他,我倒是看看,他想要什麼?”
三王子能要什麼?娶了他的幽朵兒,看著那抹嫣紅的色彩,她知道,三王子要的是什麼了?他急急趕回來,不是沒有道理的,一個幽朵兒,就足夠了,無由來的,心尖一抹痛,她擰起眉,想去了那鳶尾蘭之約,今天只怕不行了,明天吧!如果他有誠心的話,她一定會幫他一把的,她答應過的事,她會努力去做好。
至於遭人襲擊,哪是他的事,不必讓她去費心思。
“裴將軍。”幽朵兒眼一紅想要哭出來,明明可以叫奉飛,卻要吞入腹中,叫他裴將軍。
腰間的大手,有力的箍制住她的纖纖細腰。裴奉飛手上的紗布讓她看了心酸酸,如果,沒有寫那封信,那麼,他不會變成這樣的。
“未將參見三王子。”裴奉飛微一施禮,眼裡的熱意接到三王子的冷意,有些收斂。
他放開幽朵兒,雙手扶起他,看到那紗布眼神微一眯,似在深沉地想些什麼,很快,又恢復了他的笑意:“裴將軍已封王,何必那麼客氣。”
“君臣之禮不可廢。”他淡然地說。“不知道三王子急著召見未將有何事。”他還在平亂。
“怎的不見阿蠻公主呢?”他依舊淡笑,捧起幽朵兒奉上來的茶,輕輕地喝著。
“內子身體不太舒服,未將
讓她休息去了。”
“不舒服?”他抬起一邊的眉毛,依舊打著邊緣說話:“作為將軍夫人,見不得血腥可不行哪,將軍乃國家的棟樑之材,萬不可有絲毫的閃失。”
裴奉飛點頭:“不知三王五召未將回京有何事?”
“正確來說,不是本王召你回京的,本王管教不嚴,內室作亂,你說,這是該罰不該罰。”帶笑的眼看著裴奉飛,一手卻把玩著幽朵兒美麗的發,輕鬆自得的,你是貓在玩老鼠。
裴奉飛看向幽朵兒楚楚可憐的臉,她的眼裡,有著說不出的委屈,他知道,這是三王子唱給他看的戲,那信,也是幽朵兒寫的,讓他以為她出了什麼事,快馬加鞭急急地回京城,卻著了人的道,讓早就埋伏在那裡的死士偷襲成功,他抓緊了拳頭,三王子,就怎麼急欲置他於死地嗎?
“本王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事。”皇甫天華冷冷地說著。“讓裴將軍見笑了,擾亂了裴將軍,也是罪該當死,不是嗎?”狠狠地一抓幽朵兒的發,痛得她直擰眉。
“王爺多慮。”他的心在痛,幽朵兒,那麼美麗的一朵花,他最心愛的女子,卻讓他們把玩。
“本王沒有多慮,給你寫信的,就是你的舊情人,也是本王的妃子,幽朵兒,裴將軍,你說,本王該如何處罰呢?狀著三王府下命令你回來,是本王管教不嚴,還讓將軍你受傷了。”他將幽朵兒推了出去,幾乎就要摔在地上,讓裴奉飛扶住。
他冷淡地說:“這是王爺的家事,未將趕回來,是因為內子病虛,有違聖命,未將會親自向皇上請罪。”為何要拿幽朵兒出氣。
皇甫天華拍拍手:“即是如此,本王也就不介懷了,本王的幽妃精通藥理,裴將軍是天朝必不可少的人才,一定得好好治療,讓幽妃將裴將軍的傷都治好,至於父皇那裡,由本王去說即可,置於天龍山的逆賊,再派將攻打便是,裴將軍好好療養。”
讓幽妃幫她治傷,怎麼說也是不適合的,他打的什麼算盤他也清楚,讓幽朵兒來堵上他的嘴,堵上他的心,他低頭,看到幽朵兒祈求的眼光,搖了搖頭說:“王子,這並不妥當,內子是個醋罈子,幽妃是三王的妃子,也不妥當。”
“聽說阿蠻公主國色天香,就不知和本王的幽妃比起來,不知哪個更甚?”他略略放下心來。也許,他和阿蠻公主會更溝通得來,畢竟,裴奉飛不能收為已用,就只能廢了他,而阿蠻公主的心中,也必是有恨,有相同的目的。
有時候女人是個很好用的武器,端看要怎麼用,他想,他最擅長這些了。
“下次必和內子上三王府拜見。”裴奉飛技巧地推辭。
已是一團亂的事了,不必再牽扯上阿蠻公主,聽苗管家說,其實她性子挺好,很享受現在平靜的生活,也讓他微微放下心來。
又閒聊了一些,直到他拉著不想走的幽朵兒上了馬車才告終,如大戰過後一般,他倦坐在腃椅上,和人勾心鬥角之事,真的是很累,還不如上戰場大戰三百回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