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秋後算帳
曉錦淺淺一笑:“姐夫,你就不必擔心我了,我也是想著現在就回去,我想他肯定沒有我快的。”因為姐夫的馬車就等在外面。
“姐夫給你駕車。”顧揚也莞爾一笑:“不會讓你遲的。”
讓車伕趕緊去顧府通知那些奴才速速回宮,顧揚讓曉錦上了馬車就趕著離開。
扎扎之聲不絕於耳,聽著卻是覺得輕鬆,年少何怕輕狂啊。
顧揚的馬車趕得快,而且他對京城相當的熟悉,知曉很多小道,不消多時就送她到了側宮門口,她先進了去,回到夏宮讓圓圓端茶上來,方才喝了半杯,就聽得巨集亮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她靜靜地喝完那杯茶,他一來她一會什麼也別想吃,倒是速度也不慢啊。
如果她知道是他,她便不會那般羞辱他了,她會直接說他禽獸,不怕撕破臉,她並不想討好他,也沒想過要承歡他身邊,離他自是越遠越心喜。
整裝去接駕,皇上還是一襲米色長袍,只是整個人陰霾的氣息讓他沒了偽裝出來的儒雅。
劍眉星目犀利地望著她,看著那披著一頭溼漉漉黑髮的女人,心裡冷笑連連:“這就是你的接駕。”
曉錦低頭,只把腦袋擺給他看,眼睛正視地看著地上刻出來的花色:“皇上請恕罪,臣妾不知皇上會過來,正想洗洗長髮,如今冒犯龍顏,是臣妾的罪過。”
行啊,一字一句不露什麼痕跡聲色,這個蘇曉錦他還真是小看了。年紀不大,心思不簡單。
“恕你無罪。”
“臣妾謝皇上。”曉錦站起身,離他遠遠的,自有宮人端茶上來,再彎腰退下去。
他抬眼冷沉沉地打量著她,看她八風吹不動的模樣兒,眉宇越發皺得緊,壓著心裡種種的怒與厭,平和地說:“愛妃今兒個倒是好悠閒。”
“回皇上的話,臣妾今兒個出宮了,剛剛回來呢。”
倒是好老實啊,這般就讓他拿不出什麼藉口來著了。
“哦,倒是去了哪?”
“太后娘娘讓臣妾出宮,去看望了姐夫。”
他眯起眼:“只是這樣嗎?”
曉錦點頭:“是啊。”勾起脣角佯裝無邪又迷惘地看著他:“皇上以為會是怎麼樣呢,皇上今兒個也出宮了嗎?”
真會裝啊,怎麼以前會認為她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呢,似乎沒多久之前盡情汙衊他的人不是她了。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喬公公馬上就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去,自個再出了去。
雖是盛夏,這卻是極涼的,穿堂風從天井襲進來,帶著陣陣清涼的水意吹得紗簾飛起來。
“朕的棋藝還比不上你五歲時?”
人走了,他開始算帳了,大家也不必再裝了不是嗎?
曉錦卻是一臉驚訝:“皇上在說些什麼啊,臣妾都聽不懂。”
他開始磨牙了:“蘇曉錦,你是在狂朕嗎?”
“臣妾不敢。”她端正地回答。
好她個不敢,她明明就是膽大包天。
“看
來以往是朕小看你了,曉錦才人,朕可不知你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皇上說什麼啊,臣妾都不懂。”
“哦,不懂啊?”真想抬腳踢死她,一個賤女人,自以為是什麼,在他面前狂得像什麼一樣。
可恨的那雙眼,清亮得像是鬼一樣可怕,可恨的那份高傲,不是表於面而是藏於一張虛偽的臉皮之下,溼溼的發落在削細的肩上,濡溼了那輕羅衣裙,有些透的料子顯出那月牙白的兜衣。
韶不緊不慢地端起茶品了一口:“愛妃的兜衣是否太素了?”
曉錦心裡的每一根神經都提得高高的,想著他會說什麼,要以什麼最完美的方法把他給氣走,但是不曾想到他會問這些。
低頭瞧著胸線婉約,又裡有些膽怯怕是勾起他的色心,他可不是正人君子。
手指拉拉羅衣:“臣妾失禮了,請皇上恕罪,臣妾現在就去更衣。”
緊張了是吧,他對她可是沒點兒興趣的,一看那臉,他就覺得進入尼姑庵般,可是她越緊張,他就要越往狠裡折騰她。
“依朕看,這天氣如此熱,愛妃倒是好法子,溼羅衣納涼甚好,朕如今是燥熱得緊,愛妃就解羅衣為給朕扇涼吧!”
“皇上,這於大體不雅,還請皇上允許臣妾去更衣再來侍候皇上。”
他抬眸,滿眼都是戾氣:“這是違君之意嗎?”
“……臣妾不敢。”
這會兒就覺得為難了,那一會你蘇曉錦別哭。
羅衣褪下,薄薄的兜衣只攏住那春光,單薄而短小的兜衣只顯得她細腰更是不盈一握,以及那修長的雙手,滑嫩的肌膚。
或許在這個皇上的面前,多一件一衣服都是不必的,一時之間只覺得全身微微的發寒,怕是他會再做一些讓她痛不欲生的事。
宮女送上扇子,二目不敢斜視,曉錦執起,輕輕地朝他扇著風。
“近些。”他微眯起眼半躺在軟榻上,那薄膩的日光照在他俊削的五官上,染上了一些柔和,黑髮像是緞子一般散落在枕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漂亮的貓。
可是這壞到骨子裡的人,偽裝是一把手,就是打盹得像只大貓,可是骨子裡還是一隻凶狠冷殘的狼。
“蘇曉錦,太后娘娘最近都讓原御醫過來給你調養身體。”
“回皇上的話,是的。”
“居說你底子寒,不易受孕。”
他說得太直接了,她甚至覺得臉上有些浮火,燙燙的,皇上說這些話怎生都不修飾會的呢?
“現在養得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不緊不慢地又說了一句。
“呃,是的。”她心倏地被他這一句話都提到嗓子口了。無端端問這話,肯定是有別的意思的。
瞧著她的緊張,他心下冷然一笑,但凡是人,都是有缺點的,任你蘇曉錦再怎麼老成,也不是沒有弱點可言。
他眯起眼繼續道:“太后對你可是寵愛有護,總在朕的面前說你懂事,識大體,如今朕膝下猶無半子,太后的意思你總是得明白的。”
生孩子,她從不曾想過。
她不怕太后的報復,也不怕皇上怎般對她,一個沒有什麼牽掛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可是要是有了孩子,那可不同了,那和自已一脈相連的生命,如果說要做到沒有感情,她想她是做不到這點的。
搜尋枯腸地想著要怎生回答,如果他今天要寵幸她,她就說身子微恙好了,正要回答下意識地瞧瞧他,可是他卻像是眯著了一些,那眼縫兒也合上了。
她便不說,他不聽不是更好麼,這一搖扇子半點也不能走動,一搖就搖了一個多時辰,高貴的皇上終於睜開了眼睛,清冷如寒潭:“備膳吧。”
“是。”胳膊都要酸了。
正要下去,他卻叫住她:“你留下侍候著朕。”
想逃,越想逃就偏越不讓你逃。
如果她再膽小一點,他想他一定能看到她雙眼含淚,可惜這老古板,千年不變就是那副清心寡慾的臉。
傳了膳,御膳房的人送來飯菜,陸續而入,而她卻只穿著兜衣站在門口邊,備受冷落與白眼。
這會兒這麼多人看到了,定也不知怎麼傳她,她說太后評價她識大體懂事兒,如今就這麼整她,要讓整宮的人都知道她蘇曉錦衣襯不整地站在門口,避也不避下人。
他這般讓她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讓她知道,她不過是一個下等人,一個不可能入得了他眼目的女人,隨意露給所有的奴才看。
他一個人用膳,沒有讓曉錦同用,用過之後卻也沒有離開,此時天色已經微暗,她心裡直打鼓,他莫非是想要留下來讓她侍寢不成,可是明明他的心裡沒有她的。
“喬公公。”
喬公公彎腰:“奴才在。”
他優雅地用絲帕擦擦脣:“備些玫瑰湯讓蘇才人沐浴。”
喬公公睜大眼睛,韶喝斥:“還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馬上就去讓人準備玫瑰湯。”
忍不住看看站在門口的蘇才人,這麼瘦弱的身子,她真的能承受嗎?
曉錦聽得他那樣說心拔地涼了,他的確是想在這裡召寵她,她怕痛,她不喜歡那件事。
宮女上了果子,削得雕龍刻鳳的,各色搭配得十分精巧,他讓曉錦用尖玉挑了送到他的嘴裡讓他享用。
他咬碎了紅果子,一股子酸甜酸甜的味兒便溢了出來,他指沾了,直接劃過她細細的肩頭,曉錦瑟縮了會,低眉斂首終是忍了。
他玩興一起,白齒咬嚼幾口,盡數把汁水劃在她的肩上,笑得無害:“愛妃的肌膚倒是滑膩如玉。”
“謝皇上謬讚。”太噁心了,髒兮兮的東西都往她身上弄。
他的惡劇,她不能反抗,更不能半點的不悅,忍,讓時間一點一點都慢得可怕。
他大方地說:“不必謝恩。”
“……”
“朕正好有一小瓶潤肌白玉霜。”一頷首:“去取來讓朕給愛妃試試。”
“是,皇上。”
速度十分的快,待得皇上親自將用絲帕將她肩上的汁水擦乾淨,小公公已經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了,雙手奉上那白玉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