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要滅她九族
見她不吭聲,蘇衡又接著喜滋滋地說:“曉錦,往後在宮裡你對太后娘娘可要更孝敬上三分,若是沒有你太后表姑這層關係啊,想入宮可真是難呢。”
她還是不答話,就靜靜地聽著。
蘇衡看到這般,高興的心情又打落了一點,搖搖頭說:“曉錦,在宮裡可不比在家裡,你往時在家裡幾天不吭一句府裡的人都依著你,可是你長大了要嫁人,還嫁得不是一般人,在宮裡嘴巴得甜一些,別悶著個葫蘆一樣。”
“是的,父親。”
只是多了幾個字,她有時真的不知如何去和父親溝通,難道要興高採列地跟他說,是啊,真是開心,真是意外,真是沒想到會留在宮裡,還會光耀蘇家的門楣。父親真真是可笑,以為太后是念著往日和娘相識一場的情份,對她格外的開恩照顧嗎?真真是可笑了,太后對她可是恨啊,她的到來都讓太后雙眼亮了,那是期待了多少的恨意找到了一個發洩的點。
“你也這麼大了,這些機會你自已好好地珍惜一下,天下多少女子盼都盼不來的,爹爹的話大抵你不愛聽,以後想聽一些爹爹也沒有什麼權利說你了。”
小落和圓圓奉了茶上來,蘇衡喝了一口,父女相對竟然沒有什麼言語可說,他有些訕訕然的,喝了一杯茶的時間便站起來:“那便這樣吧,你好些休息,爹爹就住在宮外,等你傷好了封昭之事下來再回洛城去,往後的路,你可要記得好好地走,在宮裡莫要行差踏錯,更別持寵而嬌。”
圓圓捧著一雙玉鐲子說:“小姐,這是涼宮如貴人剛差人送過來給小姐的,剛才杜大人在這裡,奴婢不敢進來打憂。”
“如貴人可真是有心。”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玉色談不上多好,但卻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思,拒絕了就是不給人面子,她性情難以熱烈起來,給人感覺她就清高驕傲,要是不收還倒以為她看不起呢。
“圓圓,你放入寢室的梳妝檯上吧!”
“是,小姐。”圓圓有些開心,眉眼笑得彎彎的,沒想到這清冷的主子居然還能記得她的名字。
一會兒出來小落拉了她到一邊氣急敗壞地說:“圓圓,你瘋了,你居然在她面前提到如貴人,你是怕她不知道你跟如貴人熟來著啊。”
圓圓有些迷惘地說:“不會吧,我看蘇小姐不是那樣小肚子的人,呵呵。”
小落一指戳上她的頭:“你再蠢一點,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這小姐是清高的主,不喜歡下人嚼口根子,更不喜歡你們私底下里做的事,要是知道準扒了你的皮,有些人是笑著對人,心裡黑得緊的,明白不?”
圓圓拍拍心口怕怕的樣子:“真的啊。”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小心點兒做事,以後她便也是我們的主子了,剛才個徐姑姑過來通知我們,說用過午膳之後,讓小姐到蓮心閣去。”
圓圓點點頭:“哦,我明白了,不過昨晚太后娘娘
不是說了嗎,做個牌子就好了,怎生還要去蓮心閣呢。”
“你笨啊,說是一回事,有些東西總是要證明乾淨才行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宮的,一會兒你就去跟她說。”
圓圓拉著她的衣袖:“小落姐,我現在真有點害怕她,不如你去說吧,這樣的事每個女人都會覺得不好意思或者是羞憤的,就像小落姐你說的蘇小姐她是清高傲物。”
小落淡淡地說:“你去說吧,蘇小姐不喜歡我呢,你要是想往上爬,你黏著她就好,不該說的不要多說她就會喜歡你的,往後她要是成了地位高的主子,你在宮裡的位子也不是一般般的。”
當曉錦聽到宮女這般說的時候,一臉的不解:“去蓮心閣作什麼事?”太后明明說了,讓她先好好養傷的。
圓圓也不敢抬頭:“嗯,這是敬事宮裡派人過來說的,必須要去的。”曉錦的秀眉微蹙:“我是問你,蓮心閣是作什麼的?”
她支支吾吾地答:“呃……是那個,是那個驗身的地方。”
曉錦手一緊,將茶杯抓得更緊一些,茶水還燙著,熨痛了她的手心。
驗身!她的清白讓人給毀了,這這一著,是想要她死還是現在就開始使絆子了呢?
想讓她死的話倒真是心急了點,一切才剛開始,太后玩得痛快嗎?
圓圓心裡緊張著,剛才小落姐說過的話又浮上來了,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主子。
曉錦看著杯中的茶,良久才不動聲色地說:“好,那下午用了午膳你便陪我過去。”
“是的,小姐。”
兵來將擋,水來土垵,怕什麼呢?
圓圓鬆了一口氣:“那,小姐,一會奴婢便去傳午膳,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奴婢就在外面候著。”
“下去吧。”她雙眼定定地望著窗邊,太后送來的那二盆杜鵑花如今開得正好呢,絢麗得就像這是它粉色的天下,恣意而又歡暢,但是不可能開足春夏秋冬的。
她蘇曉錦,也不是過不了冬的杜鵑花。
春天的時候,韶比較喜歡呆在涼宮裡,這兒像春天,柔和,多情。
皇上說重了就是天下百姓,朝政大事,說輕了就是傳宗接代,好好呆在後宮女人的溫柔鄉里,最好是別無事生非。
如今嘉盛所有的朝政大事都是太后在打理,他只需要好好做他的天之驕子,發發脾氣,寵寵女人,再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動作代表他還是皇上。即使他到束冠之年,帝師上奏讓太后將政權歸於他,說他已經可以處理朝政國家大事,可太后只是將北方的事交於他處理,說等他羽翼豐滿可以讓北方平安盛世,才能放心把整個嘉盛江山交到他手中,若不能就對不起先帝,對不起列祖列宗守護下來的江山。
北方要做到無事談何容易,如今太后氣數還盛,他心裡有雙眼睛藏在荒**殘暴打笑玩鬧下,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貴人彎下細腰,微露的胸口在他眼前畢露無疑
,一雙小手早就竄入他的衣服裡面挑逗地劃拉著,櫻紅的脣含著豔紅的櫻桃到他的嘴邊**著,可他心思卻不在。
外面小喬子的聲音終於傳來:“皇上。”
他神色一正,雙眼清亮有神起來,一推身上的如貴人:“出去。”
如貴人放下脣裡的櫻桃,嬌軟地叫:“皇上,不要嘛。”一雙玉手已經滑下了去,輕輕一握他最脆弱的地方嬌媚地一笑:“皇上你看,你也想要的嘛,讓如兒好好侍候皇上。”
他冷冷地瞧她一眼:“別讓朕說第二句。”
不多話,不怎麼凶狠,可是卻讓如貴人頭皮發麻,趕緊鬆開了手拉攏衣服福福身子:“臣妾知罪,臣妾馬上下去。”
有些驚恐驚恐的退了下去,唯恐真的惹怒了皇上,一個不小心別說她是如貴人,就算她貴為皇妃,他說殺也不會眉頭皺一分。後宮女人們哪不知道,女人只是皇上的附屬品,他喜歡時可以寵上天,他不喜歡時他不會多說幾句,殘酷的手段足以讓人聞之膽寒心戰。
小喬子進來行了禮輕聲地說:“啟稟皇上,點翠居那邊早早讓人通知了,不過到現在為止,蘇小姐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韶淡淡一笑,微眯起眸子,狹長得像是狐狸一樣:“想必是有了應對之策,讓徐姑姑可得好生地檢查檢查,若是循私枉法,滅她九族。”
小喬子笑呵呵地說:“皇上放心,奴才早就跟徐姑姑說過,徐姑姑也是宮中最不拘言笑,嚴肅,挑剔的姑姑。”
“你這奴才做事倒是深得朕意,但是莫要耍小聰明過頭了。”
小喬子冷汗冒出來:“奴才不敢。”
“那最好,這事,不妨讓多些人知道。”他邪氣地一笑:“讓惠夫人過去關照著。”
小喬子心下吞口水,卻是點頭:“奴才明白了,皇上放心。”
惠夫人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女,比皇上還要年長四歲,深得太后的喜愛,什麼事兒都喜歡插手管著,再稟報於太后。
韶是極其厭惡她的,只不過……偶爾用得著的時候,就該讓廢物顯示出點兒養著的價值。
驗得蘇曉錦的清白不在,那可是欺君之罪,足以她蘇氏一門死了,他倒是看看蘇曉錦如何應對。
想起她,又想起那該死的,雪亮的,清亮的眼睛,以及……他頓時心思有些煩燥了起來。
蓮心閣裡有幾株梨樹,正是梨花盛開的季節,大片大片潔白的梨花鋪滿了枝頭,醉人的清香彌滿了指尖,風一吹,風許花落花榭花飛飛,落在那金黃的琉璃殿上,鋪在那玉階上,倒像是人間仙境。
曉錦忽然想起姐姐吟過的詩: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現在她心裡有著從來沒有過的清明,玉階高高地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宮女,不苟言笑滿臉都是威嚴,一看便知是個嚴厲而又刻板的人,深色的宮衣也是撫平得找不到一絲的皺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