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你不適合做妃子
沒多久，一個小公公跪地：“啟稟皇上，契丹二王子派人送了一個禮物給皇上。”
崔公公接過，開啟盒子，親自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不妥。
彎著腰，等待皇上的指令，要不要看。
皇甫玉華輕頷首，崔公公彎著腰雙手將那盒子呈上。
他看著那半開的漆紅木盒子，裡面，裝著半截的烏絲，如緞一般的光澤，烏滑而又順滑。他潔白如玉的手執起，半截黑髮躺在他的手心裡，那般的柔軟，放在鼻間輕嗅，還有一些淡淡的香味。
這種香味，那般的熟悉，在夢裡，在心裡，積壓著多時了。
手眷戀地輕撫著，眼裡冒出一些冷冷的殺氣，該死的完顏風，竟然將嫵音的發割下來，好大的膽子啊。今日他割她發，他日，必斬他手。
如此這般，是警告他，不得出兵嗎？如果出兵，那麼嫵音呢？會不會不保。如果不出兵，豈不是白讓人佔潼州，如今天朝氣勢如虹，何懼於契丹。
潼州是天朝的，不是契丹的，他不是不在乎，很多事，不是想做，就能馬上做得到的，一步一步來，終是能夠到達他的目的。
“崔公公。”他冷聲地說著。
崔公公上前二步：“奴才在。”
“馬上傳令，三天之後攻契丹。”原本定於明天之事，從現在改成三天，他只給完顏風三天的時間。希望聰明的完顏風不會讓他失望，他要的，是完整的嫵音。不然契丹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奴才遵旨。”崔公公自然不會笨得去問，為什麼？
正要走，皇上又出聲：“崔公公，過來。”他說得不大聲，那就是有什麼不想讓人聽到的事要吩咐他去做，崔公公走近幾步：“皇上請吩咐。”
“派幾個高手到契丹的內部，侍機將我要的花，完好的帶出來，其他人等，不必顧慮。”
“是，皇上。”崔公公明白了。
那花，指的是晚香玉花，指的皇上心裡面的那個女子，叫做嫵音，其他人，就是裴奉飛還有那在潼州作了叛徒的幽朵兒了。不必顧慮，自然是殺之，不能留。
皇上的意思，他很明白，也知道怎麼去做。
嫵音。他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他心心念唸的嫵音，不喜歡是殘敗不堪。如果，真是太失望，倒不如殺了她來永遠地讓自已不必去掛心。再想起，還是如初一般的美麗。
男人都喜歡美麗的女人，尤其是君王。
像是那契丹的大王子完顏天，是猛將一員，還不是，敗在女人的裙下，雖然遠在京城，潼州的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幽朵兒啊，還真是小看她了，為一個男人，也變得這般膽大。
他並不想去洗清她的什麼委屈，世上人怎麼看她，就怎麼看她。
他在乎的是嫵音，即然她只是一個宮女，那就正好。讓他言正名順地給她一個新的身份，能配得起他尊貴的身份。
潼州四處的雪，越大下越大，有著一種綿綿無期的感覺。
契丹兵營裡，寒冷更是這裡能想到第一個詞。
這裡的雪更大，風更猛，四處都呼呼作響著。
雪下得厚，下得快，凍得人直打著抖，
燒得旺旺的炭，冒著火焰，驅趕著寒氣。
也只有有些身份的人，才有這個待遇。
嫵音待在完顏風的帳裡，就讓這火烤得暖洋洋的。她身上，穿著最好的羊毛大衣防寒，身邊還有人侍候著，火映在臉上，有些紅紅的，煞是美麗醉人。每天吃好用好穿好，還有二個侍女侍候著。還是日漸消瘦了下來。
“他吃飯了嗎？他那裡冷不冷？”她細聲地問著，眼裡想著一個人的影子，好想看他，可是，很怕看他。怕看一眼，就不想走了，就想和他生死與共。
身後的丫頭有禮而疏遠地說：“小姐，他吃飯了，也有足夠的被子和火炭取暖，小姐不必擔心他。”他，指的就是裴奉飛。
每天，她都會過問他的事。
嫵音輕咬著紅豔的脣，心又揪了起來。他囚在那裡，她瞭解那種痛苦，心疼於他的無可奈何。
帳門揭開，二個侍女彎身：“二王子。”
“你們都出去。”完顏風進來，二個侍女解下他身上厚厚的披風和衣帽，放在桌案邊，那上面，滿是風雪。他身上，還帶著那寒冷之氣。
“怎麼樣了？”嫵音輕問。
完顏風坐在火炭邊，看著她，有些沉重地說：“如你所料，皇甫玉華遲緩了進攻，得到的訊息是三天之後攻契丹。”
她臉上露出了笑，苦苦的：“也是將我送過去的時候了，我想，我得打扮得漂亮一些，不能讓他太失望了。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包括皇甫玉華，如果我太讓他失望，他斷然會覺得不值的。”
完顏風看著她，有些不捨和不忍：“嫵音，你不是喜歡過你的生活嗎？平淡就好，我覺得，你不適合做一個妃子。”
“呵呵，沒有適不適合，只有願不願意。”平淡，離她太遠了，不能想，不敢想。
“裴奉飛呢？”他心憐她的堅韌。
她搖頭：“我和他，就算是緣份到此吧。完顏風，你要如你所言，放了幽朵兒，帥印，我想她會交在你手中的，她手持著帥印，她也沒有用，她心不在此。我相信你是君子，如是換了別人，早就殺了她，你有著寬仁大義的心懷，我欣賞你的這種坦直之心。”
不必她說什麼好話，他尊敬她，對她的承諾，自然會做到。
“嫵音，你說，如果讓一個女人永遠不快樂，會不會太殘忍？”他真的不捨啊，這幾天，他和她談了很多，她的談吐，她的靈慧，真的讓他折服。如果她不是一心愛著裴奉飛，他想，這樣的女子為妻，是如何的美滿。她很吸引人，他一直，拼命地控制著自已的心，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又忍不住，每一次，都是忍不住又要和她說話，又忍不住要關心她，怕
她凍著餓著悶著。
他不去承認，這是什麼感覺，要送走她，他不想，一千一萬個不想。
嫵音搖頭：“女人不需要太多的快樂，只要，做得值得就可以了。”
她明白他的話中之意，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這是關係著千千萬萬人的性命，她快不快樂，不重要，太渺小了。在生命的光華下，連影子也看不到。
“嫵音，我不捨得讓你去。”他還是說出了口：“算了，我契丹大不了就要和他大戰一場，我完顏風，好漢一個，還怕皇甫玉華不成，沒打，豈能就認輸呢？你不是說過，二軍相戰，縱使一方會贏，也是沒有真正的贏，打了也能重挫皇甫玉華的威氣，成就了我完顏幾的仁義和勇敢。”何妨，就打一場呢？戰爭不要靠女人來完結，這，原本就無關她們的事。
嫵音的搖搖頭：“完顏風，不值得，你要做一個君王，做大事者，能屈能升，何必為我做這些，我心意已決，我只求你放了幽朵兒和裴奉飛，在我走的那一天。我相信你言出必行，不會為難他們的，幫我勸他們，好好的過日子，不必再想著我。完顏風，無論是天朝人還是契丹人，都是人，我都不想看到有流血，有死亡，誰家的兒郎，焉不是活生生的命。所以，我這樣做，真的很值的，把我獻上去，我會以我的能力來相勸他。不成功，就成仁。”
她看得出，完顏風想擔下所有的擔子，放她和裴奉飛，甚至還有幽朵兒走。
可是，丟下的他，又是如何的危險呢？人都是有情有義的，他能如此寬厚地待她和他們，她怎麼會讓他獨自面對現在的局面呢。
要面對的問題，終究是逃不了的，天涯海角中，他也不會放過。
花開終有花敗，只要有人曾記得她開過，曾經，薰香過他們的曾經。她就滿足了，如果勸不動皇甫玉華，她也無顏再見完顏風，唯有一死答謝他。
“嫵音。”七尺男人，竟然淚滿眶。
她輕笑，神聖美麗的讓人不捨得移開視線：“讓一個巧手的婦人來給我打扮打扮，傳信過去，五天之後，將我送過去，完好無缺的送過去。再擇人為我畫一張相，和信一起送過去。”不是三天，而是五天，如果三天的話，那麼，皇甫玉華更會以為契丹怕了他。多少，她是更為完顏風著想，五天也足夠有時間往他們的皇都撤回去，站在自已有利的地形上，天時地利人和，也就完全的改變了。起碼，說話也是響亮點吧。
一個君王的力量，何止是一般大，豈是她能左右的。她能做到的，就是儘自已的力量，阻止皇甫玉華。
如果，他的心還像以前那樣在乎她，就會容易一些。
怕只怕，皇甫玉華想要一平天下，連契丹，蒼國，還有別的小國，都歸到他的麾下。他的野心之大，她當時沒有興趣去猜測，現在也不敢小看。
皇甫玉華是一個不簡單的人，一想到他，總會讓她想去那段在宮裡的日子，就害怕，烤著炭火，也會覺得有些冷。
（本章完）